11點35分。
末尾總是勵志的，所以不滑下去了。
還有一件事，掃路這事兒。
我早上少說一家。
還有堂叔，王香。
三家都貧困，都有資格拿這掃地名額。
雖然不多，但一年也有三四千塊。
我覺得也可以了。
有沒有啊？有吧！
說說他們三家的貧困原因。
一，堂叔王香。他身體有疾病，做不了重活，是什么病我也不知道，但的確有病，開幾次刀動幾次手術了。還有三四個孩子，我不清楚，但只少不多。老婆也在家，夫妻倆都在家，去哪里找錢呢？偶爾幫鄉里的一些老板干點輕松的活，找找山貨，國家補助。這個掃地名額，他得理所應當。
二，堂叔羅叔家。他母親老了，和奶奶差不多，甚至更老幾歲，父親老年癡呆，不能自理了，聽說屎尿都要幫忙，還能動，但你不跟他說，他不知道了。他還有殘疾——羅鍋。這個掃地名額，實在是理所應當。
三，姑姑家。那時候姑父已經去世了，他養了六個孩子，新姑父還沒來，去哪里找錢呢？所以這個名額，理所應當。
聽說姑父去世后一兩年，姑姑去辦貧困，被人舉報，村領導不給辦，舉報什么呢？舉報說她們家有十幾萬，根本不貧困。草。簡直不是人。到底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但也可能有十幾萬吧，大概是是十一二萬。
可是，這就不貧困了嗎？
六個孩子啊。
我不知道誰這么可惡。
當然，也許是真有人這么惡毒，也可能就是村領導不想給，故意如此。
現在雖然有姑父了。
但這么多孩子……
想上大學恐怕也不容易啊。
不過也許成績都不行呢？
哈哈。
很難有好成績的。
我在上海曾幻想過，“姑父死了也好，這樣我就可以培養表弟表妹了。我發財了，我送他們讀書，我教他們人生道理。我會讓他們成才的。”
呵呵。
現在看來，只有呵呵了。
我有錢了肯定送，但我沒錢。
不過他們還有幾年時間才讀完初中……
大表弟暑假后就初二了吧？
應該沒錯。
還有時間。
我用不了五年就能發財了。
可以的。
可以嗎？
可以吧。
當然，我并沒有咒前姑父的意思。
額，的確沒有，那時候他已經去世了。
他沒去世前，我都忘了我還有姑姑，還有姑父……
為什么？
因為我也忘了我還有家，我還有母親，我還有弟弟……
我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家……
我認為我是一個僵尸。
真是，不是開玩笑……
有一段時間，我就是僵尸。
完全不知道在做什么……
整日渾渾噩噩的。
那段時間我好像忘了一切……
只有一個思想，一個念頭。
生存，出租屋，躺……
右手……
睡覺……
沒了。
別的完全不想，時間久了，我忘了所有的人，除了自己意外的一切人。
有一天我覺得突然頓悟了，想到了自己還有家人，一下子把自己嚇了一跳……
恍惚迷離……
現在想想還是覺得恐怖！
如果你沒有經歷過你不會懂得。
可能也不會有幾個有這樣的經歷……
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像電影片段，一切人物都快速從身邊閃過去，自己站在中央……
那種感覺……
我形容不出來……
既痛苦又享受……
一瞬間，好像頓悟了……
然后只是一瞬間……
下一瞬間，人在出租屋……
右手……
你明白的……
嗯，頓悟的那一瞬間在人行道，在街上，在車墩廣場附近……
這種經歷我不想再經歷，我不想在變成僵尸，但如果有一天我發財了，僵尸的經歷真是一段很精彩的經歷……
完。
……
6點30分。
剛看了眼天氣，九點到十一點有雨，十二點到下午二點沒雨，十五點到凌晨兩點都有雨。
是有些擔憂的，我忘了打幾個小時就有效，我想的是最好徹底不下雨了，知道剛出太陽第二天就去了。
嗐！
今天不去奶奶不高興了。
況且姑姑昨天說去幫忙。
只好去。
真下雨了，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
干看著，不管它，撒了唄。
我只希望別下雨，明天再下，即便要下，也下午再下吧。
別下了吧。
最好明天再下。
不過……
哎！
未來十幾天都是雨，要怎么辦嘛！？
猶豫不決，敗北了吧？才。
……
找干活褲子，沒找到。
找了三遍。
沒有？
沒有。
曹操。
怎么可能嘛？
我眼花了嗎？
怎么一件都沒有？
我丟了？
我記得有一件爛了，我的確說不穿了。
但好像也沒丟吧？！
靠。
我這腦子難道真壞到這個程度了？
不能是我自己丟了，然后忘記了？
絕不可能。
絕無可能。
回來再一件一件看，可能夾在一起了。
完。
……
6點53分。
剛吃過飯。
六點半姑姑就喊奶奶了。
我應該早點起來。
這樣我們現在已經出發了。
不過也還早吧。
看天朗氣清，也不悶熱，微風中還有一點涼爽，不會下雨吧？
乞求別下，忍不住也下午再來吧。
我真怕沒打完就下雨，或者撒過去就下雨了。
得去準備東西了，完。
……
7點13分。
姑姑今天掃屯里小路，沒辦法去，讓姑父去。
尷尬了。
哈哈哈。
路過姑姑家，姑姑說：“媽，你們去了？”
奶奶說：“去了，你吃飯了嗎？”
姑姑說：“我沒法去，他們剛打電話，說今天去掃路，今天我得去掃路，去不了了，讓你女婿去，他剛吃飯，你們等下，不然他不知道去哪找你們。”
我順口說：“也行。”
現在才轉過彎來，表弟誰管？
姑姑背著？
大表弟或者三表妹管？
他們應該是可以管的。
但……
或許姑父自己在家管更好？
我不該順口說那一句也行！
或許我該說：“我和奶奶自己去吧，沒多少，十個打藥機，很快也完了。”
嗐！
亂了。
此事到此終。
聊聊掃路這事兒。
姑姑他們得了國家掃屯里路的名額，好像公路也掃？好像是。
我們屯里鋪了水泥路的各條小路，有人家的公路，都掃。
一個月掃一兩次，或者幾個月掃一次。
我不是很清楚，應該是幾個月掃一次吧。
我不是很清楚。
一個月幾百塊吧，應該是，不會更多了。百度是六七百，我覺得我們屯可能更少，三四百是正常的。
我們屯好像就兩人……
一個是羅叔，一個是姑姑家。
應該沒有了吧。
……
7點29分。
我本以為是姑姑一個人去。
然而……
現在二表弟，三表妹都去。
人多也快。
哈哈……
尷尬……
本也沒什么……
但我這個人……
要死！
不活！
現在我什么表情？
不知道，只能嘻嘻……
嘻嘻！
嘻嘻……
……
10點27分。
十點結束，回到家十點半。
人多，一個多小時結束，如果就我和奶奶，估計三小時吧。
累死了。
撒藥時沒覺累，回來上坡就感覺累了。
雖然就說了幾句話，但也沒什么尷尬。
還好。
不寫了，也不知道今天五小時是否還能完成。
十二點能看吧。
應該可以。
……
好渴。
幸好表弟表妹帶了水。
不過走回來更渴了。
急需水補充。
自來水平時不喝，但現在必須喝。
完。
……
姑父。
奶奶說：“你姑父接你姑姑掃路，他讓你你姑姑喂表弟吃奶。”
我就覺得這是好男人。
至少目前來看，比前姑父還很多很多。
他不止瞧不上我們家，很多人他都瞧不上。
他說話是令人生厭的。
他侄子更令人生厭。
這也許是他們是原生家庭造成的。
不是什么都推給原生家庭，但在什么環境長大，就說什么話，這是不可避免的。
大家都知道這不可避免。
但是否都是原生家庭我不清楚。
可是，別人沒有，就他和他侄子。
這么說，原生家庭和家庭環境的影響還真是很大。也有可能就是遺傳的毒嘴？
我奶奶自然更加毒嘴了。
他瞧不上我們家我沒覺得有什么，畢竟我也瞧不上我們家。
但他瞧不上自己的老婆，孩子生了六個，不知道是為了要兩個兒子還是什么別的原因，老二是兒子，其余都是女兒。他死了，沒死的話，我都懷疑還有老七老八……
我回來的時候，老六才兩三歲吧。
那么就是剛有老六不到一兩年就去世了。
所以，如果沒死，很可能真有老七老八，甚至于老九……
生育機器……
當然，如果夫妻都喜歡，都愿意，也沒什么好說的。
我也不了解，不知姑姑是否愿意。
但還有別的原因，如果只是生孩子并不能說明他對姑姑不好。
還有三個理由。
一，不給去趕集，買什么告訴他，他自己會去買。壓抑吧？窒息不？
二，沒死之前，姑姑用的是老人機，鬼火都不會開（后面學的，買的不是鬼火，女士開的，比鬼火肥胖很多的車，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鬼火，哈），也不教。后來去世了，才學的，因為要接送表弟表妹上學。但姑姑摔了好多次，有一次還摔的挺嚴重的，沒去醫院，流血，破皮。可怕不？
三，錢全部藏起來了，還得去找。自私不？密碼都不知道（應該是吧，我不清楚，但的確是他自己藏起來）。無敵不？
所以，聽到奶奶說姑父去接姑姑掃路，我就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老公。
當然，全屯誰的日子最難過，還得是我母親。
姑姑雖然給前姑父生了六個孩子，不那么愛她，或許還有臭罵。
但至少沒有被打過。
孩子讀書的錢他也自己賺。
對自己的孩子或許也不錯。
可是母親呢？
嗐！
不說了……
我沒有父愛……
母親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還挨打……
還到處找山貨……
幾十塊錢一天也去……
十幾塊錢……
各種累……
我想哭……
世上最沒用的人，舍我其誰？！
呵呵。
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除了母親。
我該好好打工，我該幫幫母親。
我自己的人生呢？
不要也罷，要沒有。
……
不寫了，寫到母親就要哭了。
水燒好很久了，估計涼了。
喝點水，洗澡，上樓，看書。
我會發財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