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字面上的意思
陳蛟哪里會那么輕易的讓她逃了,他三步并作兩步的追上去:“你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
沈常安裝傻充愣:“什么話。”
“你說不是要趕我走,那是什么意思?”陳蛟深深的看著她,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
沈常安無路可退,耳尖通紅,但是還要嘴硬:“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說完又要往后退,因為陳蛟正在步步緊逼。
面前的人卻勾唇,倏地扣上她的腰身,將她摁進懷里,下巴輕輕去蹭她毛茸茸的頭頂:“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真的很開心。”
哪怕她只是有一點兒喜歡他,都會很開心。
怕的是,她對他沒有那種感情,這樣他會覺得像是在和木頭表白心意,一個人單方面的相戀實在是無助。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沈常安霎時一張臉紅的像要滴血一般:“你別說了!”
她羞憤得要死。
陳蛟也怕再說下去,這人就該炸毛了,于是乖乖的住了嘴:“好好好,我不說了。”
畢竟是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來唯一一個喜歡的人,大不了萬事依著她就是。
他將人松開,語氣極盡溫柔:“我們回去吧。”
沈常安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竟然鬼使神差的點點頭,任由自己的手被這人緊握。
徐州遠離多戰(zhàn)的邊境,遠離爾虞我詐的京城,正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到了這一刻,沈常安甚至還覺得自己是因為腦子抽風(fēng)才去吻的陳蛟。
陳蛟看她近乎神游的模樣,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不懊惱,自顧自的夾了一塊雞肉放到她碗里,簡明扼要的道:“吃。”
沈常安意識回籠,然后她看著面前堆得高高的一碗飯菜,將筷子捏的噼啪作響。
這么多,他怎么不吃?是想把她喂胖么?
她狠狠的瞪著對面的罪魁禍首。
可是落入陳蛟眼里,卻覺得她這樣氣鼓鼓的表情可愛極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眼神交談了幾個來回。
沈常安:你信不信我把這碗扣你臉上!這么多我吃不下。
陳蛟:你太瘦了得多吃點兒。
他眼睛似乎會說話,滿含委屈,好像錯的是她沈常安一樣。
沈常安憤憤的一邊看他一邊吃碗里的飯菜,甚是無語,恨不得回到幾個時辰前把自己抽死。
要不是她那大膽的行為,陳蛟現(xiàn)在也不至于這么明目張膽。
而他們倆這一來一去的,也很難不讓人察覺到什么。
就連朱宴都覺得有些奇怪,只覺得今日陛下去了一趟城外就如沐春風(fēng)一般,臉上洋溢的笑甚至抑制不住。
他覺得這樣的帝王很恐怖,像是換了一個人。
但他實在不敢多問,只能低頭扒飯,然后用余光去瞥,企圖尋得一絲線索。
吃完飯,沈常安整個人心里都憋著一股氣,她氣呼呼的跑出客棧去消食。
朱宴看著陛下直奔著跟出去,想著當(dāng)下還在南朝的地盤,怕陛下會出什么事,便也要跟出去。
云岫和尋溪眼疾手快的將他攔下:“停!你跟去做什么?”
兩人并在一起站在他前面。
而突然被人堵在門口不讓出,論誰也不會心情好,朱宴黑著一張臉冷聲道:“我要保護公子安危!你們擋住我干什么?讓我出去。”
云岫一副看白癡的模樣:“你確定要現(xiàn)在出去?”
她剛剛吃飯就發(fā)現(xiàn)這兩人不對勁兒了。
朱宴滿臉莫名的神色,不明白她們是什么意思。
尋溪看著他的神色,解釋道:“你家公子貌似是在和我家小姐……嗯……發(fā)展感情呢。”這話轉(zhuǎn)了幾個彎,意思并沒有說得那么明顯,但大差不差。
“所以你這樣冒失的跟過去,怕是不大好。”
她們也是為他好不是么?萬一那陳蛟被人擾了興致,怪罪他呢?
何況她們家小姐也確實該婚嫁了。
怎么能因為一個不懂風(fēng)月的人而將這感情的嫩芽掐斷?
這樣不好不好。
云岫看他呆滯的傻樣,忍不住問他:“你不會沒有過喜歡的人吧?怎的連這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
語氣里陶侃之意明顯。
云岫其實就是故意的,畢竟她也好歹在洛州和他們一起待過那么長時間,豈會不知道他對孫皎皎的那些小心思?
只是孫姑娘一根筋,這人怕是得廢好大的功夫……
果然不出意料,下一瞬朱宴就梗著脖子反駁道:“有!誰說沒有?”
他確實立馬想到了孫皎皎,可那人還在洛州呢,與他相隔遙遙數(shù)里,而且她整日里滿心滿眼都是那些難聞的藥材,哪里裝得下其他什么。
云岫挑了挑眉:“真有?我怎么看你這樣子好像是沒和誰好過呢,難不成是單相思?”
朱宴被她的話逼得急了“你胡說些什么?”他氣得晃了晃手中的劍,“再亂說割了你的舌頭。”
尋溪甚少接觸過朱宴,還當(dāng)是這人惹急了眼,當(dāng)真被他通體青黑的劍駭住了,于是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云岫,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可是云岫卻不怕,轉(zhuǎn)頭給尋溪一個眼神讓她安心。
“我胡沒胡說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反正你現(xiàn)在別出去就對了。”云岫霸道的叉著腰立在朱宴面前。
朱宴默不作聲,云岫還當(dāng)他執(zhí)意要出去,便湊近一點兒:“你要是不出去,我倒是可以傳授些法子,讓你和你的孫姑娘……”
她話本看的不少,里面那些撩姑娘的法子也學(xué)得了七八分,只是她自己就是女的,自然用不出去。
她發(fā)誓她沒有將這些招數(shù)用在府里的丫環(huán)身上,她只是偶爾勾著別人的下巴似有似無的撩一下罷了。
不過眼下她覺得朱宴這個呆木頭是很需要這些東西的。
而且……他似乎很好騙,教那些情情愛愛的東西不是她的目的,重點是要找樂子不是?
朱宴眼睛立馬閃出明亮的笑意:“真的么?”
那不出去就不出去吧。
反正自家陛下喜歡沈常安他也不是不知道。
云岫胸有成竹的保證:“絕對是真的。”她敢以她的人格保證。
朱宴徹底被說服,他把劍放下,做一個延請的動作:“那……慢慢詳說?”
云岫坐在桌前,朱宴則恭謹?shù)慕o她倒茶。
尋溪在一旁看他們這樣也忍不住額角青筋直跳,她貌似都看到了朱宴背后有條大尾巴,搖得很歡。
然后她干脆翻著白眼走了。
實在沒眼看。
她還不知道云岫平日里是什么樣的嗎?
一點兒都不正經(jīng),也就朱宴這人那啥無可救藥竟然真的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