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誰叫你敷衍我?
可是沒過多久,他肩膀就開始一陣陣的發麻,但他還沒動,只是強忍著難受的感覺。
又過了大概一柱香的功夫,沈常安才悠悠轉醒,她迷蒙的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靠到了陳蛟的身上。
她看見陳蛟微微動了一下胳膊,竟然沒發現自己還在原地,動的其實是陳蛟這個事實。
“那個……剛剛睡迷糊了,你是不是肩膀酸了?要不要我幫你揉一揉?”她輕咬著唇瓣,低聲試探的詢問。
這話無疑是在陳蛟心頭輕敲了一下,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并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而沈常安還覺得是自己理虧,見他不說話,也只好真就伸出手硬著頭皮給他按摩。
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陳蛟瞇著眸子享受著,眉梢盡是愉悅之色。
過了一會兒,沈常安估摸著也該差不多,便自覺的收回手。
“應該好些了吧?”
陳蛟不敢得寸進尺,只能點點頭:“好多了。”
此時早已經離徐州很遠了,周圍一點兒人煙也沒有,沈常安掀開車簾只能看到一望無際碧藍色的天空和密林。
馬車速度還算快,所以帶起來的風也不小,吹得沈常安的額前的發絲都飛舞起來。
陳蛟知道她畏冷,怕她著涼:“外面風大,小心冷。”
可是沈常安依舊興致勃勃的扒著車窗看向外面,甚至意圖慫恿他一起:“你看看外面,多好看,老悶在馬車里有什么意思。”
冷是冷了點兒,但裹緊大氅其實也還好。
嗯……再除了臉有些僵。
陳蛟透過縫隙望出去,這時候馬車正經過一片湖域,雖是冬季,但也只是水位下降了一截,湖水清澈,風吹過便掀起一陣漣漪,波光粼粼的。
確實風光不錯。
只是……
他置于膝蓋上的手感受到了一絲絲涼意,這時候他想起來,沈常安既然已經答應了他,那他做什么又有誰能說什么呢。
于是他突然動手攬上沈常安的腰肢,將人按回去:“現下天氣很涼,小心得風寒。”
沈常安被他的動作驚了一下:“我是覺得有些無聊……”
那次她的書被尋溪她們收起來,她也忘記要回,大概還是在尋溪那里,于是她這次連一本書都沒能帶上馬車,連看書也不能,總不能和陳蛟一起大眼瞪下眼的干坐著。
那樣也忒無聊且尷尬了。
陳蛟恍然大悟,他還當她是真想受那些涼風呢,原來是覺得無趣。
“那你怎么不早說。”他伸手,從馬車角落放置的一個柜子里面翻出一本書,“就知道你會無聊,所以早前就讓朱宴找了幾本書來,放在馬車里。”
“……”
“只是沒聽見你說,所以我還當你不需要來著。”
“……”
陳蛟看著沈常安變幻莫測的臉色,趕緊將書遞上去:“那,現在看也行?我們大抵還得在這車上待半天。”
并不是夸張的說法,而是離下一個地方確實還距離挺遠。
沈常安看著封面上規規整整的寫著書名。
貌似會很有趣,她心下好奇,于是沒多說什么接過來,手下沒閑著,捻著書頁就往后翻。
如她所想,確實算閑書中里面比較好的。
書講的都是山海經里面的異獸衍生出來的情愛故事,每一則故事前還會配上異獸的圖片,雖只是廖廖勾勒幾筆,但能夠看出其特點。
陳蛟見她看得專注,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之前他們還在洛州軍營的時候,他就發現她只喜歡看那種奇聞怪異的書,而非有關情愛的話本子。
但是他也知道沈常安在感情一事上呆如木頭,雖然已經答應要和他會北梁,但他還是吩咐朱宴買的有關愛情的書。
但是又不能全然是那些令人肉麻的情愛,最好摻雜些她喜歡的。
于是朱宴基本上跑遍了半個城的書肆才找到幾本。
可是見她看得太專心而忽略了自己,他又皺起眉頭。
他舔了舔唇,輕聲問道:“好看嗎?”
沈常安:“還行。”
這時候男人唇角抿得更直,心情有些不悅。
因為這人回答他的時候,頭沒抬,甚至連眼珠子都沒從書上移開過。
明顯的敷衍。
陳蛟看不下去了,伸手將她手中的書抽回。
沈常安沒有防備:“拿我書干什么?”
陳蛟在她驚詫的目光下,不僅沒有覺得自己有錯,反倒有些委屈:“你看看我啊,難不成朕還沒有書好看?”
她確實沒想到陳蛟也會有臉皮厚如城墻的時候。
她無辜的眨眨眼,強忍著笑不假思索的說:“沒有啊。書能解悶兒,陛下能嗎?”
陳蛟沒聽出她在打趣,他眼眸中微微透著猩紅之色:“那我就偏不把書給你。”
說完,還真就把書背到身后去了。
沈常安覺得好笑:“好了,不鬧了,把書給我。”
她見陳蛟沒反應,就微微直起身要去奪。
最后還是她嘖了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怏怏不樂的某人,眼神中充滿著無奈。
她傾身吻在他側臉上,哄著他:“行了,把書給我。”
陳蛟心跳漏了幾拍。
沈常安趁他還愣著,將書拿過來,可是下一刻,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就握上她纖細的手腕。
她驚訝的回過頭,卻被陳蛟接住唇。
“唔……”
沈常安整個人失重,跌入陳蛟懷中,書也隨之飛到地上。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側:“撩了人就想跑?哪里來的道理。”
沈常安只覺得酥酥麻麻的,一抹奇怪的紅暈悄悄攀爬到她的耳根。
“你……”她秀眉輕蹙,沒想到陳蛟動作行為這么大膽,“外面有人……”
這車是他們臨時雇的,外面還有車夫在呢,車內的聲音不知道有沒有被聽去。
陳蛟看她怯怯的模樣,覺得更加有趣,他在她的頸側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怕什么?”
沈常安睜圓了眼睛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這人真是……
早知道這人這樣不管不顧的,她還被指環迷惑什么心智啊,如今陷入這樣尷尬的境地。
看見她忿忿的看著自己,陳蛟這才斂了斂笑意,手上的力氣松了幾分:“誰叫你剛才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