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收集與洞開
鴰小姐在走到祝司身邊的時候,叮囑了他一句:
“現在我要帶著大部分的警力前去追繳敵人,你暫時留下來負責照看這些無法行動的警員,并伺機策應?!?p> 如果現在放跑這個巴先生的話,將來想要抓住他的話可就難上加難了,甚至于還有這其逃到別的城市的可能。像巴先生這種等級的修行者,已經不是一般的癬疥之疾了,假以時日很有可能成為血杯教團的心腹大患,因此鴰小姐決心一有機會便要追殺到底,不容生機。
雖然在剛才與無聲亡者的戰斗中,眾多警員們的表現并不理想,但那是對上非人的漫宿生物,而不是修行者本尊。在徹底實現生命的本質的跨越之前,無形之術造詣再高的人倉促面對大量手持熱兵器的人也是十分危險的。
修行者的實力往往需要一定時間的準備再能完美的發揮出來。
因此鴰小姐盡管自信自己的實力更勝于那個名叫巴拓的食尸鬼,但是依拉上了十幾名的警員在身邊,而不是仗著自己的實力更強就浪起來。
而且,相比有著死亡這一領域的冬相,杯相并不擅長戰斗,甚至于其還沒有祝司的啟相適合,因為祝司的“啟”之性相的洞開,不僅可以理解為開鎖,更能夠用來在人或物上開洞,祝司此前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直到請教了鴰小姐后才有所醒悟。
“是?!弊K竟響馈M瑫r,一直藏在下水道里的八木一典也開始悄悄的移動了,憑借著啟相的洞察力,祝司的目光透過混凝土鎖定在了隨著鴰小姐一起離去的一名警員身上,緊跟其后。
隨后起身的他看著鴰小姐一行人遠遠的墜行無聲亡者而去,便將注意力放在了在場的十幾名受到狼雪傷害的警員們的身上。
之前那幾名在房間內被無聲亡者追殺的幾個倒霉蛋身上的無形之術,在鴰小姐具有杯相之力的話語下也被打斷,目前因為生理和心理上刺激也陷入了昏厥當中。
也許是因為看不上那么低級的東西,又或者是性相間的不符合,鴰小姐并沒有收繳盛有狼雪的罐子,因此其目前仍在那只無聲亡者的手中,大概率祝司是沒有得手的機會了。
不過在這些傷者的身上的狼雪雖然因為之前被作為召喚儀式的祭品而被消耗了一部分,但是因為儀式被打斷,并且量的多少完全是那只無聲亡者按心情亂撒的,所以還是有著不少的殘余,祝司便將這些剩余的狼雪收集起來。
套著附有污漬的手套,使得中川純一的身體免于狼雪的侵蝕,但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相之寶物間的接觸,還是造成了一些狼雪的損耗——就就像是真的雪一樣的融化消逝,好在祝司眼疾手快,將之放入一個玻璃的瓶子中。
一邊收集狼雪的同時,祝司也在回想著剛才的那只無聲亡者。
雖然那個東西和祝司在純白之門那里看到的排成長隊的亡靈無疑是同一種東西,但是看起來似乎要比起其在漫宿中的同類要強上一些。更確切的說,是在離開漫宿進入現世之后,變強了。
這也許是因為漫宿和現世兩層世界中,作為里層的漫宿天然的就比作為表層耳的現世要高級。
【之前聽鴰小姐的話,想要成為長生者的話,就必要經歷‘飛升漫宿’這一環節,就是不知道在飛升之后還能不能回來了?!?p> 正這樣想著,祝司散散漫漫撿拾狼雪的動作忽然為頓了一頓,過了一會才繼續開始工作,不過此時他的眼神比起之前略顯呆滯。
祝司現在的大部分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八木一典身上去了。
…………………………
已經徹底成為行動的尸體的八木一典,因為完全不需要再顧慮對于肌體的損傷,開始在污濁的下水道中狂奔了起來。
和被召喚的無聲亡者一樣,已經是完全的死者的他們驅動身體的并非是肌肉與骨骼的合作,而是來自與性相的力量。
——實際上祝司非常懷疑自己現在的這具蛇軀和那盒經過特殊調制的水銀是不是本來就是為了某項無形之術而準備的,所以當機緣巧合下自己吞下了水銀并將之注入到八木一典的身體中,無形中符合了某個術式的條件,才讓八木一典化身為行尸走肉的。
這這樣說來的話,驅動八木一典的便應該是冬相,那么……
啪!
正在飛奔中的祝司猛地拍了一下腦袋,在晃了晃頭后便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趕路??癖嫉氖w即使有著污水的阻礙,依然在下水道中拋出了每秒九米多的速度。
【得想辦法約束一下我的想法了?!孔K鞠氲?。
剛才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又在不知不覺間發散性思維,即將陷入了一個不合時宜的沉思當中,所以才突兀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冷靜一下(實際上是八木的腦袋)。
隨著祝司身上啟相的不斷增強,既讓他的洞察力與腦力得到了提高,甚至能夠做到想現在這樣的一心二用,但是另一方面也讓他習慣性的發散性思維,繼續發展任其發展下去的話,甚至會到不分場合聯想的程度。
【準備一個劃分狀態的心理暗示吧,在行動的時候切換到心神專注的模式?!孔K灸脑谧约耗X海中的備忘錄中填上了這一筆。
【嗯,停下來了。】
這個時候上面的前去追繳巴先生的鴰小姐一行卻是停下了腳步。
“氣溫變化了。”從八木破敗的喉嚨口中吐出了指甲摩擦黑板一樣的聲音,無聲亡者的聲音留在了純白之們,所以不能開口說話,而八木則是工具一樣的東西,作為駕駛者的祝司是能夠利用聲帶的。
因為維系這一身的力量同樣是“冬”之性相,所以祝司通過八木的身體明銳的捕捉到了地面上的一件小木屋——這里已經接近城郊了,從其中散發出的冬相的力量。
沒有猶豫,祝司在下水道里又拋開了一段距離,隨后遠在中川純一處的本體蛇瞳中眸光一閃,啟相之力作用于地面,頓時就破開了一個足夠八木穿過的通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