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血肉大陸所震撼,難忍發(fā)出這是什么鬼地方的感慨。
只有駕駛員看著變形的機頭咒罵起來:“要是外倉的防護罩沒法修補起來,恐怕我們得在這個鬼地方待一輩子。”
領(lǐng)航員看著衣服上凝結(jié)的水珠皺眉道:“這個星球大氣成分含水量高的離譜,難怪會撞壞機頭,我看這個鬼地方很難找到修補的材料。”
“只能和那里邊的人打打交道了,否則就要等軌道上的家伙送貨上門。”
離降落地點不遠的位置,有一棟奇怪的建筑,主體由金屬搭建,附以各種化工材料拼接而成的簡易房子,十二根螺旋立柱深深的嵌入地基的血肉之種,其中幾根微微旋轉(zhuǎn),似正在調(diào)節(jié)這房子水平位的平衡。
這時一群一身武器裝備,個個模樣豪橫的家伙走了過來,當頭的一個一臉的怒容:“你們把我的隊友送到了鐵礦星脈,卻把這些礦工送到了這里給我?”
駕駛員的心情顯然也不好:“先生,事情已經(jīng)明確,是你的隊員搞錯了登機牌,并用槍指著調(diào)度員的腦袋要求最先一步登機,這才……”
“閉嘴,我要你現(xiàn)在就去把他們都接回來!”雇傭兵隊長的犬牙離駕駛員的鼻尖也就只還有兩公分。
“好吧,但首先你得給我找塊航空板材補好飛行器下邊那個窟窿。”
事情已經(jīng)陷入了僵局,最后在雇傭方的協(xié)調(diào)下事情終于得到了解決。
一個研究員模樣的中年人走到了車玄宇一伙人的面前,十分平靜的說道:“很抱歉,諸位已經(jīng)無法到達鐵礦星脈,并且沒有飛船會將你們送回去,接下來你們將有兩個選擇,一是待在這里,直到我們離開,可以捎帶你們回到衛(wèi)星軌道的飛鳥號飛船;二是你們跟隨雇傭兵去營救李教授的團隊,如果能將他成功救出,你們將得到要在鐵礦星脈挖五年礦石才能得到的報酬。”
出乎研究員的意料所有的人都選擇了去救李教授,“你也是礦工?”
他望向隊伍里唯一的女性。
商融回道:“我是他們的醫(yī)療健康員。”
“我們需要她這樣的專業(yè)人員,我同意她加入。”這時雇傭兵里一個長著尖下巴的男人嬉笑出聲,并朝商融不斷的挑著眉毛。
“先生,請問我們腳底下這究竟是個什么鬼東西?”有人向研究員問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問題。
研究員聽后微一沉思,開口道:“這是一種奇怪的多態(tài)真絲菌體,在這個星球的海洋里分布極為廣泛,可能已經(jīng)存在了億萬年,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它們突然聚集在了一起,而且它們有一項奇怪的能力,能夠復制生產(chǎn)所接觸的生物基因片段,就像你們看到的它現(xiàn)在幾乎完全變成了一坨大的超乎想象的……肉塊……不過你們可以放心,你們只會碰到些奇怪的沒有皮的畸形海洋生物,只要跟著雇傭兵們就不會有什么危險。”
雇傭兵隊長已經(jīng)不耐煩起來,安排人手整理裝備物資裝在車上。
大約十分鐘后兩輛全地形作戰(zhàn)車就馳騁在了這塊魚肉刺身上邊。
路上車玄宇見到了許多巨大的裸露的魚類骨骼,它們突出地表,就像是一排排雪白的骨質(zhì)利劍,還有幾公里的巨大肉體溝壑及深不見底的旋狀坑洞,也有海底的巖石海草被裹撅上來,形成一片正常的土地。
起伏的路程足足持續(xù)一個小時,兩輛車終于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一個巨大的,傾斜的,通向地底深處的坑洞。
雇傭兵隊長將所有的裝備器材,食物供給分給了他們這些礦工背著,他目光中的威脅意味濃郁,“我是這次營救任務的隊長,你們可以叫我頭狼,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忠告,要想拿到錢,背上的東西最好一件都不要丟掉,否則你們能得到的只有一顆槍子兒,現(xiàn)在報一下你們的名字。”
車玄宇注意到了攔路虎中的幸存者名叫曹兵,吹箭男叫路箭,還有尖下巴的雇傭兵自報家門叫山鷹,他的目光一直在商融的胸肌上不停游弋,并討好的將她的一個背包扔給了曹兵。
“我為什么要拿她的一份負重?”曹兵寒著一張臉問道。
雇傭兵山鷹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笑瞇瞇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突然出腳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曹兵悶哼一聲摔倒在地,痛苦的捂著肚子,但他的眼里卻是帶著恨意的凝視。
“因為是我讓你拿的!”山鷹兇狠的說道。
“山鷹~”隊長傳來不滿的訓斥一聲,“馬上放出探測無人機。”
“遵命,隊長,您的意志將馬上得到執(zhí)行。”輕佻的雇傭兵臨走之際不忘對著商融的方向拋出一個飛吻。
這時天上昏黃的恒星已經(jīng)貼近了海平面,在波濤中形成了一條金色明黃的路途,漂浮的云彩也被染上了一層不健康的瘟黃。
“為什么畫面這么不穩(wěn)定?”隊長頭狼帶著分疑慮問道。
“可能是接收器有點小問題,也可能是這里的環(huán)境對電磁波的吸收造成的,誰知道呢……他們管這里叫深淵之喉,還真他媽的貼切,感覺咱們就是走在一個怪物的喉嚨里,而且是送貨上門。”
在這種詭異血肉組成的洞穴里邊走路,人難免產(chǎn)生一種難以抑制的恐懼感,唯一欣慰的地方是在這血肉壁上隔不多遠就會探出一個個詭異的小燈籠,散發(fā)出幽幽的光亮。
帶路的研究員解釋說這是菌體吞噬了海底深處的發(fā)光魚類而進化出來的結(jié)構(gòu)。
雖然這些星星點點的光亮看上去頗為美輪美奐,但在這個環(huán)境中,卻是更添一分詭異。
深淵之喉一直延伸到了這血肉糜宮的深處,在這里行走的時間長了,很容易使人失去了時間的概念,直到前方出現(xiàn)了一道橫貫的巨大溝壑,其底部由密集的星點組成了一道朦朧的光幕,猶似是倒懸的銀河。
“這里我們稱它為割裂大斷層。”
“隊長,你看這里。”
一個雇傭兵發(fā)現(xiàn)了線索,在大斷層的邊緣位置找到了一根繩索,不過固定楔在血肉中已經(jīng)頻臨松動。
“隊長,到對岸的距離大約有一百米。”
“安裝兩套線纜,準備過去。”
“是。”
不得不說這些特種兵專業(yè)素質(zhì)極高,做起事來雷厲風行,就是輕佻的山鷹也表現(xiàn)的十分干練,車玄宇甚至覺著自己除了因為生物力場數(shù)據(jù)化后的身體比他們更加的有耐力,耐揉糙一點,處處趕不上這些雇傭兵,所以他覺著想要完成任務,協(xié)助這些家伙不失為一個良策。
“商小姐,我來幫你固定滑輪。”山鷹適時出現(xiàn),咸豬手上摸滿了脂油。
“啊~不用,謝謝。”
纜繩固定好后,眾人便開始依序用動力滑輪穿過這大斷層。
“我先過,你是下一個。”
另一邊發(fā)生了一點小插曲,曹兵蠻橫的擠開了吹箭男,率先掛好了自己的滑輪,排在了車玄宇的后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