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相搏之間,集中精力的壯漢雖然未曾注意,但一直分神關(guān)注其他幾人的刑天卻早已發(fā)現(xiàn),就在他一刀將壯漢右臂削飛之后,自始至終響徹不停的鈴聲卻戛然而止。
占據(jù)上風后猶有余力的刑天余光瞥見,名為甲巳的壯漢見此處戰(zhàn)況不妙,直接將手中的詭異鈴鐺交還給女子,女子亦是絲毫不敢怠慢,接過后竟停止扭動身軀、施放魅術(shù),轉(zhuǎn)而專心對付起手中的鈴鐺來。
隨著催眠之音再起,因鈴聲中斷而導致的大牢各處所產(chǎn)生的微弱騷動再度消弭不見。
失去了鈴鐺的束縛,壯漢甲巳大步踏出,帶起陣陣風聲,直奔刑天所在之處而來。
正專心持刀想辦法對付身下壯漢的刑天瞥見后也不禁皺起眉頭,身下壯漢雖然已徹底落入下風,但在其全力龜縮防御之下,短時間內(nèi)也確實拿他沒辦法。
眼見壯漢甲巳已經(jīng)飛步踏過半數(shù)距離,刑天也只得暗嘆一聲,將精神朝還未痊愈的左手集中過去……
“嘭!”
突然傳出的巨響聲,不僅打斷了刑天的變身的計劃,亦成功吸引了牢中所有人的目光。
但這突如其來的一槍卻未能建功!
就在雀斑男掙脫魅術(shù)控制,從懷中掏出手槍的瞬間,奔跑中的壯漢甲巳便已經(jīng)注意到他……以及他手中的火器。
并未有絲毫猶豫,奔跑中的壯漢甲巳強行停下腳步,身體快步向左移動,眼見雀斑男射擊動作已成,身體來不及反應(yīng)的壯漢甲巳竟直接伸出左手,巨掌重重向旁揮去。
“鐺!”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再次傳來,子彈擊中壯漢甲巳揮出的巨掌,或者說被巨掌擊中,竟直接彈飛至雀斑男的腳下,強大的動能影響下,使其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翻滾了數(shù)圈方才停下。
“繼續(xù)射!”
就在雀斑男愣神望住這不可思議一幕的瞬間,身旁的殷察從魔法袋中費力的往外掏著長槍,見狀趕忙急聲催促。
雀斑男頓時如夢初醒,手中黑色致命武器因火藥發(fā)射留下的余溫暫時驅(qū)散了心中的膽寒,一咬牙,接連不停的繼續(xù)扣動扳機。
“嘭!鐺!嘭!鐺!……”
雀斑男剛剛愣神的功夫,對面的女子也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靈巧的身形微微挪動,以雀斑男的視角來看,女子嬌小的身軀竟全數(shù)縮至壯漢甲巳身后,面對雀斑男接連不停的射擊動作,壯漢甲巳亦是雙手舉起,成斜十字狀擋在他的面前。
即便是覆蓋式的火力射擊,所造成的效果卻也遠遠不如刑天手中橫刀,僅在甲巳周身以及手臂位置留下數(shù)個白色印記,就連血痕都未曾留下一道。
頓了半晌,見槍聲未曾繼續(xù)響起,甲巳試探著將雙手微微挪開,透過縫隙卻望見囚室內(nèi)手持強大火器的雀斑男滿臉驚慌,渾身哆嗦著將手伸進懷中。
“連發(fā)銃的彈丸打空了,不要讓他補充。”
身后女子婉轉(zhuǎn)動聽的提醒聲傳出,甲巳頓時雙眼發(fā)亮,長腿邁開,也不管另一處與刑天纏斗陷入下風的壯漢,徑直朝雀斑男所在的這間囚室奔來。
另一邊,見壯漢甲巳來勢洶洶,總算將長槍抽出,剛剛踏出牢門的殷察慌不迭的退回囚室中,將牢門重重關(guān)上之后,整個人便蹲在門后,想要守住這個唯一的出入口,為擁有遠程火力的雀斑男爭取時間。
不料壯漢甲巳靠近后根本不去管守住牢門的殷察,依舊速度不減的前沖,只是將身側(cè)微微側(cè)開。
嘭!
在剛剛從魅術(shù)中掙脫出的殷察不可思議的眼神中,甲巳僅憑肉身竟然直接撞在碗口粗的圓木柵欄上,而被他撞到的那幾根柵欄更是毫無反抗之力的直接斷裂、飛出。
借著巨大的沖擊力量,壯漢甲巳直接強行突破柵欄侵入到囚室之中,膽寒的雀斑男還在懷中尋找著子彈,驚訝的殷察依舊靠在虛掩的牢門上,其余玩家們依舊沉浸在鈴聲中昏迷不醒,遠處的刑天即便是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一幕,卻相隔甚遠,鞭長莫及。
眼見滿臉猙獰之色的壯漢甲巳已然來到身前,憑借身高優(yōu)勢居高臨下的望住他,原本就打著哆嗦的雀斑男全身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伸入懷中的手指卻不知為何怎么也摸不到那個該死的魔法袋……
近身后的壯漢甲巳根本不準備給面前這個擁有強大火器卻內(nèi)里懦弱不堪之人任何機會,獰笑著伸手一把抓向雀斑男的腦袋,寬大的手掌竟直接罩住了對方的整張臉。
抓住雀斑男的腦袋后,壯漢甲巳右手發(fā)力,向上輕輕一提,竟直接將雀斑男拉離地面,雙腳懸空。
為了防止手中之人掙脫,甲巳的一雙巨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的咬住雀斑男的腦袋,大力施為之下,整間牢房中都回蕩著雀斑男凄厲的痛苦哀嚎聲。
在求生本能的操控下,雀斑男立刻放棄了先前的所有動作,就連手槍都直接丟掉,雙手保住甲巳的手臂,在上面拼命亂抓,瘋狂掙扎。
但甲巳那身連子彈都打不破的皮膚,又豈會被雀斑男所影響,只見那雙大手越握越緊,令人牙酸的骨頭擠壓聲配合響起,愈加瘆人的痛苦哀嚎中,有幾滴鮮血從甲巳的指縫間緩緩滲出。
不料在見到新鮮血液之后,原本就已經(jīng)面色極為猙獰的壯漢甲巳愈加瘋狂起來,兩眼發(fā)紅的死死盯住那幾滴鮮血,握住腦袋的手掌更是加大力量持續(xù)擠壓。
就連遠處的刑天眼見情況不妙,亦是做好了變身的準備,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卻有一道身影竟然沖至壯漢甲巳的面前。
卻是手持長槍的殷察!
即便是陷入瘋狂之中,戰(zhàn)斗的本能還是讓甲巳發(fā)現(xiàn)了已經(jīng)逼至身前的殷察,見他手中只是拿著一桿木身鐵頭的普通長槍,不屑的嗤笑一聲,直接無視他,再度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頭顱之上。
眼見就連甲巳都藐視自己,殷察悶哼一聲,狠狠的咬了咬牙,不顧一切的挺身突刺,長槍對準壯漢甲巳的眉心位置直接刺下。
“噗呲!!!”
手中這桿主神空間10個積分兌換的長槍槍頭竟輕而易舉的全部插進甲巳的眉心位置,不僅是殷察自己沒想到,就連身前體魄雄壯的壯漢甲巳亦是目瞪口呆的盯住他。
下一秒,反應(yīng)過來的甲巳直接松開手中的雀斑男,踉蹌著身子向后退去,被他依舊巨大的力量帶動,被殷察緊緊握在手中的長槍立刻從甲巳的眉心拔出,留下一個巨大的血洞。
隱隱間,那顆血洞中竟似乎有不少細小的活物存在,此刻正奮力的向血洞外爬去,不多時便爬滿了壯漢甲巳的整張臉。
隨著那些蚯蚓狀的細長毛蟲大量爬出,壯漢甲巳……此刻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壯漢了!
甲巳的身軀肉眼可見的整個縮小了一圈,幾乎與常人無異。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直覺告訴殷察這是最好的機會,回頭望了眼癱軟在地滿頭鮮血的雀斑男,見對方正掐住自己的喉嚨不停的干嘔著,分明沒有失去意識,想來問題應(yīng)當不大。
“快點裝子彈支援我!”
留下叮囑后,殷察提著長槍直接從甲巳早前撞出的破洞沖了出去,而此時的甲巳已經(jīng)晃晃悠悠的來到女子身旁,軟到在女子懷中,整張臉已經(jīng)完全被那些密密麻麻的毛蟲所覆蓋,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絲毫人樣了。
女子見情況緊急,更是直接將手中的那串鈴鐺拋下,從懷中掏出兩個瓶子,其中一瓶存有赤紅色的液體,女子從中取出一滴。
就在將其滴入甲巳的眉心血洞中后,那群看起來沒有意志的毛蟲就仿佛餓狗見到了肉骨頭,紛紛爭先恐后的再度涌回甲巳的血洞之中。
不到片刻功夫,甲巳原本被毛蟲完全遮蔽的面龐再度恢復原狀,那群從他身體中爬出的毛蟲已然全部返回,見此情況,女子再從另一個瓶子中刮出一大塊膏狀的藥物,直接抹到甲巳的眉心位置,將那顆血洞整個堵上、封住。
就在殷察趕到的功夫,甲巳的身軀便如同吹氣球般再度漲開,很快便恢復了原本的壯漢身材,原本上翻露白的雙瞳也漸漸恢復正常。
貼近后殷察見甲巳依舊躺倒在地,未曾爬起,本著趁你病要你命的策略,再度一個眉心突刺,故技重施。
不料就在長槍刺出之后,卻被甲巳似乎早有準備的直接一把抓住了長槍的槍頭部分。
不僅如此,似乎是為了防止意外再度發(fā)生,甲巳還用另一只巨手直接擋住了他的眉心部分。
另一邊,騰出空來的女子也是匆忙拾起地上的鈴鐺,再度演奏起來。
隨著握住槍頭的甲巳稍一發(fā)力,整桿長槍彎曲到極限后更是直接攔腰斷開,眼見甲巳不屑的將其手中的前半根長槍甩到遠處,殷察握住剩余的半截木棍后退幾步,扭頭便向后招呼。
“射他的眉毛中間,那里涂著藥應(yīng)該很明顯!或者找機會射那個女人……”
話未說完,便楞在那里!
身后的囚室中,除了那幾個躺倒在地上依舊昏迷不醒的玩家,又哪有半點人影。
眼角的余光卻看到不遠處的天牢大門位置,在女子三人進入后為了掩蓋蹤跡,順手關(guān)上的大門此刻赫然大開,站在牢內(nèi),就連外間滿地的星光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看來你的朋友拋棄你了啊!”
背后同樣見到這一幕的甲巳更是首次出聲,低沉的聲音帶有一絲猙獰之感,殷察還隱隱從中聽出些許的迫不及待!
顧不上評價雀斑男的騷操作,殷察只得轉(zhuǎn)身直面壯漢甲巳,但即便到了此刻,甲巳放在眉心位置的左手也沒有挪開半步,顯然不會給他任何的機會。
殷察卻只是苦笑一聲,望了望手中僅剩半截木棍的長槍,心中苦悶異常,沒有槍頭又怎么能捅死人呢?
等到甲巳靠近后,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巨掌拍來,殷察也只得雙目一閉,大喝一聲,不管不顧的奮力向前一捅!
過了數(shù)秒,想象中的痛苦并未出現(xiàn),殷察緩緩睜眼看去,卻發(fā)現(xiàn)甲巳此刻已然退至女子身旁,一臉警醒之色,
殷察驚喜的往手中看去,半截殘木還是半截殘木,并未有任何變化。正疑惑間,身后卻有聲音傳來。
“拿水來把尸體圈起來!”
尸體?
順著刑天所指,殷察望去,正是另一名不知名壯漢,此刻依舊躺倒在地上,但卻已經(jīng)沒有半點聲息,眉心部分同樣有個碩大的血洞,無數(shù)的細蟲正從中爬出,那些細蟲糾纏翻滾的同時卻又不停的蠕動著,惡心異常。
卻是先前殷察對甲巳意外造成的那次致命攻擊給了刑天新的思路。
一個刀槍不入又力大無窮卻沒有任何弱點的怪物,出現(xiàn)在這場準新人局游戲中,顯然并非是那么的合理。
再加上被殷察弄傷的那位壯漢名字是惹人遐想的“甲巳”二字,無不表情這種實力驚人、身材卻又雷同的壯漢恐怕是某種方式下的量產(chǎn)品才對。
既然是量產(chǎn)品,弱點也必然是一致的。
想到這里,刑天半信半疑的便準備嘗試,還未等他真的動手,身下的壯漢見刑天將目光投到他的眉心位置,當即苦笑一聲,竟直接將那只剩余的左手蓋在眉心之上。
不打自招!
壯漢在將左手蓋在眉心之上時,也并未忘記保護脆弱的腋下部位。
整條左臂僅有上臂部分挪到臉上,下臂部分卻繼續(xù)緊緊的貼住身體,分明是不想給刑天攻擊他腋下的機會。
刑天見狀卻是眉頭一挑,嗤笑出聲,關(guān)節(jié)可不止是腋下那一處而已!
只見刑天手中橫刀一轉(zhuǎn),直接一刀切去,目標赫然正是壯漢為了保護腋下而彎起的手肘內(nèi)部,果不其然,再次順利的入肉過半。
未有半分遲疑,刑天一刀砍罷,收刀后旋即對準同一位置補上一刀,壯漢的上下臂頓時成功分離開。
一腳將失去力量源頭卻依舊擋在眉心位置的上臂直接踢飛,不顧身下壯漢的祈求與怒吼,刑天倒持橫刀,以刀作劍,一刀直接扎進眉心位置。
還沒完,擔心傷害不夠的刑天握住刀柄,異常吃力但還是奮力的強行扭動,直接在壯漢眉心位置開了個碗口大的圓形血槽。
不出意外的,比起先前甲巳受傷之時更多的毛蟲從壯漢的眉心血槽向外爬出,壯漢勉強掙扎嘶吼了幾下之后,便徹底失去了聲息。
【擊殺銅尸丁未,獎勵200點積分】
顧不上主神的獎勵,瞥了眼大量涌出甚至不少已經(jīng)爬向地面的毛蟲,刑天心念一動,正想做些什么的時候卻聽到遠處傳來殷察的大喝聲。
暫且不管身下的尸體,刑天抽刀趕去的同時,心中已然做好了苦戰(zhàn)的準備。
卻不料那個序列聽起來更加靠前的壯漢甲巳見刑天沖來,扭頭看了一眼丁未尸體處已經(jīng)滿地爬的毛蟲,竟出乎意料的直接轉(zhuǎn)身向后退去。
刑天也并未追趕,冷眼看著壯漢甲巳與女子匯合,見身旁的殷察脫離危險,便第一時間叮囑對方去找水來將那群毛蟲困住。
那群從銅尸丁未身體中爬出的毛蟲雖然身形、體積均大了不少,但是看來看去,跟喪尸體內(nèi)的生死蟲卻無二致,只是看起來是放大版罷了。
或許是這局游戲中刑天先前果敢堅毅的形象給了殷察極大的信心,又或者是地上那具銅尸的尸體更具說服力,面對刑天的安排,殷察沒有任何意見,只身出了大牢,僅留刑天一人與壯漢甲巳、女子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