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情群激昂,事態一發不可收拾、甚至有人提議調查藍榮和一些對陳小東的不利言論之時,在宏村還算德高望重的趙老頭終于坐不住了。
咚咚!
他狠狠的用拐杖敲擊著地板:“夠了,吵吵什么?民警都沒說啥呢,你們這些信球貨跟著摻和啥,平時咋就沒見你們那么能干?”
隨著趙老頭這一嗓子,烏央烏央的場面才得以緩和。
“行了,要吵到外面給我吵去,不長眼的家伙,你也不看看這是啥地方!”
說罷,趙老頭不忘狠狠的瞪了趙山林一眼,而有著他發話,自然無一人在反駁。
但有些東西,一旦種下了種子,勢必會產生燎原之勢的化學反應,盡管有趙老頭壓著,陳小東自然而然的也會和宏村的人產生隔閡。
盡管現在沒人敢明著說什么,但等大伙重新尋覓到了牢靠的合作對象,肯定會選擇和陳小東分道揚鑣。
看到這一幕,趙山林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隨即退出了趙老二的靈堂。
如他所料一般,這事雖說被趙老頭壓下來,在晌午開席的時候,已經有村民就和仙柳村之間的合作紛紛議論起來。
而作為這場風波的焦點人物,陳小東,已經和趙老頭來到了趙老二家的廂房里。
“小東,那些個兔崽子的話可你別往心里去,俺相信你的為人,否則從一開始你也沒那必要幫助咱宏村,不然那跟脫開褲子放屁有啥區別?”
謠言止于智者,趙老頭盡管年事已高,但卻是十分的理智。
他活了七八十年,也算是見識無數,最基本的是非曲直,還是分得清的。
“多謝趙老太爺信任了,但你看看這是誰?”
陳小東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只見他拍了拍手,一個臉色蒼白虛弱的男人就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不是已然進了‘閻王殿’的趙老二還有誰?
“老二?”
趙老頭定睛一瞧,看著趙老二那張慘白的臉,好懸沒嚇得背過氣去。
“老太爺別緊張,我是趙老二,不是鬼!”
趙老二連忙解釋,并且用手指示意趙老頭不要弄出動靜來,隨后便在對方狐疑的目光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老太爺,昨天我喝的不省人事,對于對方是誰,完全沒有一點跡象,所以在我搶救過來后,小東就想出了這么個法子。”
“這些人之所以在這節骨眼上暗算我,無非就是想損害咱們和仙柳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關系,然后好趁機興風作浪罷了,所以小東就抓住了興風作浪這點,只要我一死,肯定有人忍不住要跳出來搞事!”
“當然,是誰現在已經一目了然了!”
聽完,趙老頭眼里充斥著憤怒的目光!
趙老二這話很明顯,就是趙山林干的,兩人雖然有著矛盾,但好歹也是同村同家門吧?
你趙山林不想過好日子,這會人趙老二給陳小東打通關系,要發展帶領宏村一起發家致富,你坐不住了?
如此手足相殘的手段,他這村子里為數不多的老人,怎么可能不憤怒!
“這狗日的心性這么歹毒,當年我就該一把把他揣進河里淹死算求的!”
趙老頭憤憤的敲著拐杖,“老二這事太爺俺給你做主了,血債要用血來嘗,趙山林這狗日的,必須得族規伺候!”
所謂族規,便是宏村趙姓一家的規矩,只是隨著改革開放,其中一些迂腐的條條框框也逐漸消失,但可不代表沒有!
這時,陳小東開口道:“老太爺,這就不勞煩您老人家費心了,否則我也不至于那么大費周章了,事實上就算現在把趙山林抓來,但咱沒啥實質性的證據,也不能拿對方怎么著,所以為了這事,我已經有了計劃。”
瞧著他嘴角的冷笑,趙老頭點了點頭……
“哈哈哈,這事辦的可真是夠敞亮的,按照這架勢下去,這些個墻頭草和陳小東用不了多久就要鬧掰,等到了那時候,俺看誰還敢接手宏村這些爛攤子!”
“這樣一來,宏村又跟以前一樣了,俺發財的機會可就來了,多虧是往年收糧食那王老板給俺出了這么一個好法子,俺可得好好抓住這次機會跟他攀上關系!”
傍晚,趙山林在家獨自一人吃喝著小酒燒雞,從漲紅的臉色足以看出他十分高興。
說實話他有一陣沒有那么舒坦過了。
自從宏村和仙柳村隔閡徹底消除起,越來越多的人因為仙柳村,有了新的工作和收入,每家每戶的收成也是比去年好了許多。
而誰有不想過好日子呢?
當初信誓旦旦和趙山林玩牌的那幫人兒,一看別人發財了,不光自個眼紅,家里的老婆爹媽也是嘮叨不休,紛紛都去了酒廠或者是工地找活干去了。
這玩牌的人少了,趙山林的日子咋會能好過?
趙山林不是沒想過去仙柳村看看有啥做的,可一想著之前跟陳小東說的那些話,以及趙大海的遭遇就哽住了,直到他從趙鎮山那里搞來了往年糧食收購上的電話……
“不行,這事兒可不敢出任何的茬子,可得讓那幾個小子給我躲得遠遠的。”
趙山林想起什么放心不下,拿出手機叮囑一番后,這才大喝特喝起來,漸漸的,竟是昏迷了過去。
而當他再次醒來,卻發現陰風嗖嗖,周圍的景象,竟然宛如電視劇中出現的陰曹地府一樣,正當他以為自個是在做夢的時候,滿身是血的趙老二,忽然冒在了他的面前,差點把他給嚇得大小便失禁!
毫無疑問,這是陳小東又一次故技重施!
上次憑著這假扮的招,成功將藍倪的二叔繩之以法,送進了局子里,而這次,趙山林并未比藍倪二叔好上多少,在他這個假扮‘閻王’的審判下,趙山林很快就把作案的過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遍。
“別,別帶俺走啊老二哥,俺知道錯了,俺也是一時鬼迷了心竅,這才起了歹念,您,您看咱倆從小玩兒到大的份上,就饒我一次吧!您看這樣,每年鬼節我給您燒一馬車紙錢,保管您在下面不缺錢花。”
趙山林可謂是病急亂投醫,一個勁的磕頭求饒,而下一刻,房間燈光大亮,兩個民警直接給他安排了一副銀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