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斯請鮑威爾稍作片刻,隨即他便走入了廚房,伊芙琳緊跟在他的身后。在客廳里面,鮑威爾坐在了餐桌前,兩套餐具已經準備好,不過他并沒有在意餐桌上面物品的擺設情況,而是打量著查理斯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通過他的觀察,他可以初步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那便是查理斯一定是一名熱愛生活的人。茶幾上擺放著的一支裝滿玫瑰花的花瓶,以及客廳墻壁上掛著的大大小小的油畫作品,足以證明這一點。
不一會兒,查理斯便做好了午餐,兩盤鮭魚炒蛋,一盤檸檬沙丁魚沙拉、還有一瓶伊慕酒莊的貴腐葡萄酒。鮑威爾很滿意這頓午餐,看樣子在這個暴雪的天氣中趕來,早已讓他饑腸轆轆了。
“很抱歉,今天的午餐看起來很簡陋。您知道的,在這種鬼天氣里面,我只能動用廚房僅存的一些鮭魚和沙丁魚了?!辈槔硭沟脑拕倓傉f罷,鮑威爾便拿起了刀叉,“你這么接待我真是太好了,其實我本不想給你帶來一些精神上的苦惱的?!?p> “其實給我帶來苦惱的并不是您,而是您憑空捏造出來的故事?!?p>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么問題倒簡單了。好了,餐桌上不談公事。希望下面我的問題不會觸及到您的隱私,請問您是一名醫生嗎?”鮑威爾說罷,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鮭魚炒蛋。
“您知道了?”
“請問你是哪個科室的醫生?”
“神經外科。”
“也就是說?”
“給患者進行腦部檢查,有必要的時候會為患者進行開顱手術。大腦就像是一個指揮器,上面錯綜交雜了數億個神經系統,它包括我們的聽覺、味覺、以及觸覺。”
鮑威爾這一擊敲得準,他把查理斯帶入到能夠引起他感興趣的話題中。但鮑威爾發現,這個話題也令自己提起了濃厚的興趣,他本想通過找到雙方的共同興趣來打開一條溝通的道路,可是他卻步入了自己設下的陷阱里面,他徹底地被面前這位嫌疑犯的描述吸引住了。
查理斯給他上了一堂有關醫學的課程,從大腦病變所發生的一系列癥狀,以及解決方案,手術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的一系列未知的意外狀況。鮑威爾接連不斷地提問,查理斯耐心地為他講解。他們的交談持續了兩個多小時,但他們絲毫沒有覺得時間流逝。鮑威爾警探知道了該如何預防一些血栓的疾病,以及醫院里面的一些趣聞軼事。
伊芙琳驚呆了,她此時正坐在了客廳正對著餐桌的長沙發扶手處,看著兩名男人的交談。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居然可以在短短地時間里,建立起如此緊密的默契。而她自己也漸漸地走入他們的世界里,形成了一種奇怪的默契。
當查理斯提到如何進行開顱手術時,鮑威爾打斷了他的話,他的手放在了查理斯的手上,他認為是時候換一個話題了。鮑威爾指了指那一扇走廊盡頭緊閉的大門,他非常斷定伊芙琳被他藏匿在了那一間房間里面。只是他等待著查理斯打開那一扇門,用來證實他的直覺是準確的,而且他對此有很強的信心。
“很遺憾,我本以為我們已經真的產生好感了?!辈槔硭拐f道。
“這的確是真的,在我看來,你一定是一名討父親喜愛的孩子。剛剛在與你談話的那幾個小時,有一度我把你當做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如果犯了錯誤,父親總是會包容他的,前提是那個孩子能夠向父親坦白這一切?!滨U威爾似乎在提醒查理斯一些事情,伊芙琳立刻便理解了他的意思。她立刻走向查理斯,焦急地說道:
“我要你現在就告訴他關于我們的事情。如果你現在對他坦白,他一定會從輕處理這件事的!”
“我和你說過,我是不會把你送到佩克斯的手中的。那樣的話,面臨你的只有一種結果,我不用說你都會知道的?!辈槔硭箍粗淋搅?,斬釘截鐵的說道。而鮑威爾此時正在奇怪的看著查理斯在和一名看不見的人交談,即便這讓他感到奇怪,不過他并不想干擾查理斯,他想看看面前的這個孩子到底在耍什么把戲。
“昨晚你答應過我的,你不會再插手這件事的!”伊芙琳不滿地說道。
“身為醫生,我總是會提前列好一份備用方案。這個備用方案的內容,就是你要乖乖地聽從我的指揮,然后保護好你自己的軀體!”查理斯說罷,伊芙琳惱怒地點了點頭,隨即她橫沖直撞進那一間藏匿自己軀體的房間去了。
“抱歉,請問你剛剛在和誰說話?”鮑威爾友善的將手從查理斯的手上拿開,隨即脫掉了那一身警服,露出了那一身親近的卡其色襯衫。這是FBI常用的共情聊天方法,當人們面對警服的時候,總是抱有緊張的情緒。此時鮑威爾脫掉警服,以及埋怨那一身警服讓自己顯得拘謹時,讓查理斯的心情放松了下來。查理斯此時深呼一口氣,他知道將這件事說出來的時候,鮑威爾一定不會相信。同時他與伊芙琳相遇的事情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可以占用探長一些時間來消化它。他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與伊芙琳相見的事情,鮑威爾并沒有打斷他,而是耐心地傾聽他所描述的這一系列的事情,時不時他會點點頭,表示自己對此不抱有一丁點的質疑。
故事說完之后,鮑威爾再次點了點頭做為回應。查理斯對此表示很奇怪,他不敢相信鮑威爾居然沒有將他視作一名神經錯亂的患者。鮑威爾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如果是我剛剛入行,那么我一定會認為你在故意裝瘋賣傻,以精神疾病為由為自己脫罪。但是現在,我對此有那么一點相信了。這一生我們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有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出現在我的職業生涯中。所以你剛剛說的那番話,并不足以讓我感到驚訝?!?p> 隨即,鮑威爾喝掉杯中所剩不多的貴腐酒,再次指了指那一扇房間的大門:
“所以,可以打開那一扇大門,讓我進去看一看嗎?”
“不!那里面裝載著我母親的東西,我已經有十年沒有來到這里看望她了,所以我沒有權力擅闖入她的房間?!?p> “打開回憶的大門,往往是需要勇氣的。我很理解你的這份自責的心情,但是…我還是請求你打開那一扇門,孩子。如果你不同意的話…”鮑威爾此時從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搜查令,“那么我就要擅闖了?!?p> 就在查理斯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那一扇大門的門把手緩緩地動了一下,隨即便是一聲鎖舌清脆抽出的聲音。接下來的一幕,讓查理斯以及鮑威爾完全吃了一驚,他們默契地站了起來,看向那個房間。只見伊芙琳的軀體無力的靠在了打開的大門邊,她的身體晃悠地、勉強支撐著自己站起。
“伊芙琳?”查理斯迅速走到了伊芙琳的面前,她緩緩地靠在查理斯的懷中,虛弱的體力再也支撐不住靈魂的掙扎,她再次陷入昏迷。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