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漫其實看到了窗外的兩位老師，但她沒怎么管，將臺詞投影在幕布上，抬頭看著眾人：“大家都會這首歌嘛？”

　　“都會！”

　　喊得響亮，沈漫笑了。

　　“那我們先集體唱一遍，由剛才的哥哥給大家鋼琴伴奏。”少女的聲音清脆甜美，令人沉醉。

　　裴鈺年翻樂譜的動作一頓，舌尖頂著后槽牙，仿佛在適應“哥哥”這兩個字。

　　無聲輕笑，他彈出稻香的旋律。

　　沈漫修長干凈的手指在講臺上敲著節拍，等到入歌的時候，朝眾人打了個手勢，大合唱開始了。

　　原本以為會是讓人享受的表演，誰知大家根本就不能和諧成完美的音調，可以說是群魔亂舞，亂七八糟。

　　有的唱的快，有的唱的慢，有的音調高，有的音調低。

　　沈漫愣在講臺，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跳動。

　　怎會……如此。

　　這場面她還真沒見過。

　　別說她了，就連裴鈺年鋼琴伴奏的聲音都停了下來，于是乎，合奏的聲音越來越輕，直至消失。

　　沈漫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心里想著對策，終于，她雙手撐在講臺上。

　　“大家把板凳放到一起，然后騰出一個比較寬敞的地方吧。”

　　話落，只見大家干勁滿滿，非常迅速的起身，將板凳往兩邊推，一個大面積空地便出現在沈漫面前。

　　非常好，效率很高。

　　此時的孩子們根本就不像剛開始那般調皮，每個人都積極配合指示。

　　沈漫拍拍手：“大家排好隊伍站在這塊。”

　　她從講臺上走下去，粉紅薄紗裙飄動，步步生蓮。

　　腳尖輕點，選擇了離講臺有一定距離的地方，于是乎，大家很快聚集到一起。

　　沈漫順手拿了一個板凳，坐在講臺前，將點名冊拿在自己手里：“我點一個人，就來一個人在我面前唱歌。”

　　裴鈺年大概知道她什么意思，也從小天地出來，站在講臺前，胳膊搭在上面，懶散的靠著。

　　第一個男生在她面前演奏了一下段《稻香》。

　　“男低音，站這邊。”

　　沈漫指了個方向，裴鈺年非常配合的將人帶到指定位置。

　　等到男低音、男中音、男高音、女低音、女中音、女高音的區域被劃定下來之后，沈漫就開始大展拳腳了。

　　“男中音。”

　　“女高音。”

　　“男低音。”

　　“女中音。”

　　“……”

　　不一會兒，小型合唱團初現雛形。

　　沈漫從旁邊的柜臺拿出一根許久未用，甚至有些落灰的指揮棒，準備從自己的斜挎包里拿出一張紙。

　　但吸磁扣太緊，她一只手非常不方便，這邊想把扣子提起來，那邊整個包都起來了。

　　沈漫：……

　　她剛想把指揮棒放下，便看到裴鈺年的身影逼近，冷冽的清香飄入鼻中，沈漫的身子不自覺往后面偏。

　　他將吸磁扣打開，溫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拿什么？”

　　“拿一包紙。”

　　沈漫木訥的回答著，兩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絲毫沒注意這些已經懂一些人情世故的小孩子們如何吃起了瓜。

　　在他們看來，這兩位哥哥姐姐一定是男女朋友。

　　嗯，一定是。

　　裴鈺年將紙拿出來，又幫她抽出一張：“喏。”

　　纖長的手指夾著紙張，手腕靈活轉動，遞到沈漫面前。

　　她接過，將指揮棒擦干凈，身子側一側，方便裴鈺年重新把紙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