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神秘的宅院
“五歲那年我隨著父母搬家了,連著換了幾個城市。你究竟怎么找到我的?”女人的聲音滿含著幸福感。
“當然是強烈的愛意啊。我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人,遵循著愛意……”男人禁不住笑出聲來。
“說真的,我很想知道你怎么做到的。”女人的聲音變得嚴肅。
男人收斂笑意,咳了幾聲,鄭重地說:“我去求了柯石絮,他是個世外高人,據(jù)說已經(jīng)活了幾千年。我答應為他做一件事,他幫我找到你。”
女人反倒緊張起來,好奇地問:“你該不會答應去做違法的事吧?”
男人搖頭,一把將女人摟進懷里,“傻瓜,我找到你了,怎么可能會去那種事?”
女人卻仍憂心忡忡地問:“你究竟答應做什么事?”
男人冷靜下來,神秘兮兮地答:“他說讓我今天來這家咖啡館,坐在這個位置,到時你會問怎么找到你的這些問題,我如實回答。沒多久,一個朱沐陽的人會給我們舉辦婚禮的錢。”
“你再騙我,我就不理你了。”女子佯怒的聲音。
朱沐陽大驚,繼而微笑著從袋子里掏出五萬,起身走到這對年輕情侶面前,把錢輕放在桌子上,和氣地問:“柯石絮住在哪兒?”
年輕男子往東南一指,“郊區(qū),老工業(yè)區(qū)。”
“什么?去老工業(yè)區(qū)?下去,你不要命我要呢。”膀大腰圓的司機臉嚇得慘白,剛要踩油門的腳松開了,氣急敗壞地要把朱沐陽趕下去,就像要趕走瘟神。
“別急嘛,我是外鄉(xiāng)人,那兒很危險嗎?”朱沐陽坐在后座,穩(wěn)如泰山。
“拜托你把‘嗎’去掉,那兒幾十年前就廢棄了,不知怎的一直沒開發(fā),有幾個開發(fā)商不信邪,親自去了一趟,結(jié)果一年多才回來,還瘋了。甭廢話,快下車。”
朱沐陽冷笑,“少嚇唬我,給你雙倍,去不去?”
“老子不為錢,老子是惜命。滾。”司機怒不可遏,一副要打人的樣子。
朱沐陽眼珠變成赤紅色,輕拍司機的肩膀,“哥們兒,冷靜下來,帶我去老工業(yè)區(qū)。”
司機頓時形同木偶傀儡,重新系上安全帶,驅(qū)車往城郊去。
汽車到老工業(yè)區(qū)時已是傍晚。夕陽如血,天地間蒙上一層薄薄的黑紗。
果然荒廢了很久的樣子,草地和樹林相雜,沒有現(xiàn)代建筑的痕跡,給他一種來到原始時代的感覺。
更詭異的是,此處天空的顏色和城市的宛如水和油不可互溶一樣涇渭分明,更像是戴上了VR眼鏡進入外星球的游戲世界。
“啊?我怎么來這兒了?天啊。”司機恢復神志,瞅了一眼周圍,偌大個漢子竟然嚇得哭腔抱怨。
朱沐陽塞給他五百元,“快走吧,這兒沒你的事了。”
“跟我一起走吧。我不能害了你。”司機不安地建議道。
朱沐陽二話不說,推開車門,拎著錢袋大步往前走。
司機輕嘆一聲,以看死人的目光瞅他的背影一眼,用力踩油門。汽車如兔子般躥了出去,半分鐘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朱沐陽趟著沒過腳踝的雜草走了十多分鐘,仍未看到人類生活的痕跡,心中不禁有些發(fā)憷。
這時,怪異而又刺耳的叫聲從背后響起。
他聽到拍打翅膀的聲音,察覺到裹挾著惡臭的風往后頸襲來,還未轉(zhuǎn)頭,就看到兩只禿鷲自背后而來,飛上了前方不遠處光禿禿的棗樹。
他不禁寒毛直豎:禿鷲象征著什么?經(jīng)常看影視劇的應該都懂。況且這里怎么會有禿鷲呢?
禿鷲朝朱沐陽發(fā)出凄厲的叫聲,接著緩緩往前飛。
“它們給你引路呢。”但他林提醒。
既來之,則安之。
怕個屁!我有神魔機在手,不管遇到什么,大不了擼起袖子就是干。
他走了十多分鐘后,回首看城市的天空,發(fā)現(xiàn)那兒已經(jīng)是黑夜,再看前方,見黎明星初升。
待走到天空完全放亮,他終于看到廣闊的宅院,如在原始時代看到二十一世紀的人類那般激動,幾乎要熱淚奪眶而出。
高達兩丈的圍墻是由大小不一的青石堆砌而成的,墻頭被爬山虎占滿。丈余寬的石門古樸得像是沒有一絲人工痕跡,很厚實,似有千斤重。
他像抓到了稻草般歡喜地過去,站在門口高聲報上姓名并說明來意。
轟隆一聲,石門自動滾開,露出一條鵝卵石小徑。和外面不同,庭院顯然是修理過的,兩片花田夾著曲折的小徑。
朱沐陽順著蜿蜒的小徑朝前走了大概十分鐘,看到一片青翠的小湖。
千百荷花排列有序地漂在湖面上,形成一條通往對岸的路。禿鷲扇動翅膀,急切地叫著,示意他踩上去。
他忐忑不安地伸右腳去試,發(fā)覺荷花竟然在水中穩(wěn)若磐石,就壯著膽子把另一只腳也踏了上去。
然而,他走到湖中心時,見湖水攪動,露出一大片蛇鱗來,估摸著這條蛇足有十丈長、粗得兩個成年人才能環(huán)抱,驚叫一聲,飛也似地跑到了對岸。
湖岸上矗立著一個約十五丈高的石頭,表層凹凸不平,鋪滿了青苔。從輪廓來看,顯然是高樓。屋檐下的臺階、石門、精致的白木圓窗就是佐證。
接著,奇怪的事發(fā)生了:青苔眨眼間變得枯黃,又成灰黑色。
朱沐陽大驚:難道是到了秋天?
他回首看去,見庭院里樹木黃葉飄飛、荷花枯萎。
又幾秒的時間,樹木就光禿禿的了。
幾片白色的東西飄落下來。
難道是柳絮之類的?
朱沐陽出于好奇,伸出手接住幾片,見竟然是雪花,因太震驚而哈出一口氣,如吸了一大口煙,吐出的是白霧。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天空,見雪花從灰白色天空洋洋灑灑落下。
俄頃,湖面冰封,石樓、樹木、地上都鋪滿了一層厚實的雪。
他還穿著夏季的短袖,緊抱著雙臂,不停地打寒顫。
然而,又過短短數(shù)秒,不再有雪花飄落。庭院里的雪花經(jīng)春陽一曬便化為水,湖面恢復了波光粼粼,石樓外層又布滿了青苔。
“你終于來了。”轟隆一聲,石門大開,從石樓里走出一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