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臉幾乎成了土灰色,雙目因憤恨而幾乎滿是血絲,牙咬得咯咯響,緊攥雙拳,大叫著沖了上去。
怪龍如捅馬蜂窩的偷吃蜂蜜的熊,伸著腦袋去咬剛飛出大樓的怪物,一根胡須無意間把劉志掃了下樓去。
朱沐陽急忙喚來筋斗云追了上去,幸好在他落地的前一秒接住了。
這往外一飛,就引起了怪龍的注意。
怪龍以為是鮮香美味的怪物,下意識地張開大口去咬。朱沐陽只得棄了筋斗云,拉著劉志滾到一旁。
嘭!怪龍嘴里冒出濃濃黑煙,接著吐出一堆破銅爛鐵。
朱沐陽見它并沒追擊,忙躲到附近的大商城后。劉志心有余悸,再沒有剛才的勇氣,連滾帶爬狼狽逃竄。
“很遺憾,我不是戰斗系的。”但他林聳肩壞笑道。
朱沐陽氣惱地瞅著他:用了整整一百點生命力換來的,難道必須換下一個嗎?誰敢保證下一個不會趁機敲竹杠?
可為了保命,不得不再使用神魔機。剛得到時,以為是占了便宜,如今才明白世上的真理之一: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但他林優雅地朝朱沐陽躬身,化為一股煙回到神魔機里。
朱沐陽深吸一口氣,握著拉桿,默念:“讓我抽到一個能戰勝怪龍的神魔吧,讓我抽一個能戰勝怪龍的神魔吧……”
叮鈴!
“尊貴的用戶,您好,鑒于您已經消費生命力100點,擁有一次遂心如意的機會。鑒于前幾位給您的平均分是8分,您抽得大獎的機會是八成。”神魔機發出標準的女播音員的聲音。
朱沐陽頓生無窮信心,用力往下一拉。
咚的一聲巨響,神魔機吐出一個相貌堂堂的魁梧漢子。
“張飛?”朱沐陽錯愕,驚叫出聲。
來的這位酷似影視劇中的張飛,身披明光鎧,手持宣花斧。
說實話,朱沐陽對他何止沒信心,根本是不抱一絲希望。他覺得是神魔機耍了自己,危急關頭,多說無用,又握住拉桿。
“慢!”壯漢急切地伸手制止,“你可知道我是哪位神?”
朱沐陽瞅都不瞅他一眼,不耐煩地問:“你是哪位啊?還不主動報上姓名?”
壯漢雙手交叉在胸前,洋洋得意,“我就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巨靈神。”
朱沐陽輕笑,“的確是無人不知,看過《西游記》的,誰不知道你被孫悟空打得屁滾尿流?”
巨靈神臉紅到脖子根,大手一揮,顫聲說:“一次成敗不足以論英雄,敗在孫猴子手下,不丟臉。”
朱沐陽懶得和他多話,另一手也握著拉桿,例行公事敷衍地問:“你有什么本事?”
巨靈神雙手叉腰,哈哈大笑,“說起我的本事來,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你倒是說啊,別浪費我的時間。”朱沐陽懶懶地說。
巨靈神被一個人類看不起,憋了一肚子氣,便以神通為主、偉大事例為輔講了一通。
朱沐陽由哈欠連連變得眼睛發亮,笑瞇瞇地搓著手,“開價吧,你要多少點生命力?”
巨靈神冷哼,沒好氣地說:“你小子前倨后恭,不是個好東西。想必是個怕死的家伙,我的條件很簡單,必須奮戰到最后一刻,不能有損我的威名。”
怪龍吃了幾十頭會飛的怪物后,長出碩大的翅膀,追趕目之所及的生物。
朱沐陽化為百丈高的巨人,手持宣花斧大步朝怪龍走去。他初次身形如此巨大,還不能適應,因此速度稍慢。
但大地震顫,本就千瘡百孔的劉家大樓再也承受不住,轟然倒地。而一些因躲避怪龍而胡亂逃命的怪物都被他毫不留情地踩在腳下,如被打死的蚊蟲,化為一朵紅艷艷的花。
怪龍余光瞥見身后有個巨人,興奮地嘯叫一聲,思量著該如何吃下他。
朱沐陽二話不說,揮舞著宣花斧朝它腦袋劈下去。
怪龍如在水中游泳輕松地騰挪轉移,一次次躲過他的砍擊,拉開一段距離,吐出幾乎比肩巖漿的火焰。
朱沐陽把宣花斧化為一抹模糊的影子,掀起狂風。狂風吹得大樓都搖搖欲墜,輕易吹散了火焰。
千百火球四散紛飛,落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燃起熊熊大火。
怪龍精明地繞著朱沐陽飛,企圖利用他身形龐大難以轉身的弱點,尋機用火攻。可全被朱沐陽看穿了,宣花斧掀起龍卷風,把自己護在中心,把沖天火焰隔絕在外。
怪龍不再噴火,而是騰飛而起,噴云吐霧。
一時間,烏云千里,電閃雷鳴。數百條藍白閃電撕裂颶風,準確無誤地擊中了朱沐陽。
朱沐陽跪倒在地,衣服化為焦灰隨風飄散。
怪龍狂嘯著疾飛而下,要啃食他的腦袋,卻見他猛地站起身來,忙又飛回高空。
朱沐陽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條橫幅當作裙子,緊握著宣花斧嚴陣以待。
這次,數百條閃電交纏,形成一柄明亮的劍,朝他腦袋劈來。
他面色不改,竟然用宣花斧把閃電砍成幾截兒。斷裂的閃電把附近的幾幢大樓擊穿。
如此幾次,朱沐陽毫發未傷,瞥見附近幾條街全化為廢墟,暗忖:必須速戰速決,不然整座城市都要毀了。
他猛地把宣花斧朝怪龍拋出去。千斤重的宣花斧撕裂空氣發出雷鳴聲,眨眼間便掃凈了烏云。閃電雷鳴戛然而止。
然而,怪龍看準這個時機,身體緊縮成一團,如彈簧般疾射而來。
朱沐陽本能地伸出手去抓,不料這怪物極為滑溜,順著他的胳膊剎那間爬到脖子上。
怪龍緊鎖住他的咽喉還不知足,繼續纏繞,把他雙臂雙腿都緊緊鎖住,龍頭壓在他的肩上,露出猙獰邪惡的笑。
朱沐陽站立不穩,直挺挺地倒下,龐大的身軀砸得怪龍慘叫一聲,束縛也稍微一松。
出于動物求生的本能,他雙手像是長了眼,穿過唯一的空隙,全力向上一伸,恰好抓住怪龍的腦袋,像捏核桃一樣幾乎把吃奶勁兒都用上了。
怪龍意識到這是最后一搏,忍著疼咬向朱沐陽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