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麗他們如大馬猴怪模怪樣地模仿朱沐陽的滑稽動作,自娛自樂,哈哈大笑。
而異人團的工作人員們都冷冷地看著,如游客隔著鐵欄看猴子們搞怪。
公輸麗他們終于知道笑得很不合時宜,都覺得很難堪,隨意找了個話題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
朱沐陽暗忖:這些真的是異人團的工作人員嗎?也有可能是團伙犯罪啊。總之小心為上。
他湊到公輸麗他們身旁,小聲問:“你們怎么來的?沒受脅迫吧?”
公輸麗突然急了,輕敲他的腦袋,“你未免太小瞧我們了吧?我們每個人都協助異人團抓了一個可疑人物嘞。”
臉如銀盤、嘴角有顆痣的胖女生不屑地白朱沐陽一眼,“裝得很牛的樣子,你呢,空手來的吧?”
朱沐陽無意廢話,嘿嘿一笑,豎起大拇指,“了不起啊,一天之內就破了案。”
公輸麗難掩失望之色,擺手,有不讓他說下去的意思,“他們都說被兇手威脅了,按照神秘人的建議逃命呢。白高興一場。”
朱沐陽若有所思地微微頷首。
“老朱,來,我們隊長想見你。”婁弘剛站在二樓樓梯口朝朱沐陽招手。
公輸麗給朱沐陽使了個眼色,悄聲提醒道:“小心點兒,姓謝的很高傲很兇。”
朱沐陽說了聲謝,就三步并作兩步上了樓梯,走到婁弘剛身旁,低聲說:“別老朱老朱的叫,難聽。還是直呼我的名字吧。”
婁弘剛拍著他的肩膀哈哈笑,連連點頭。
二樓左側第五間就是臨時指揮部的辦公室。
婁弘剛打開門,笑著朝坐在辦公椅背對著門的人喊了一句:“師兄,老朱來了。”
朱沐陽雙眉微蹙,隨即笑道:“多謝鋼蛋兒給我指路。”
婁弘剛一怔,旋即恢復笑容,把他輕推進去,隨手關上門,站在門外當守衛。
朱沐陽微微搖頭:可能是我器量不夠吧,無法適應粗魯的話。上學時也是如此,盡管起綽號的人沒惡意,但聽著很不舒服。
坐在辦公椅上的人已轉過身。
黑發披肩,劍眉三白眼,高挺的鼻微微鷹鉤,薄唇緊抿,玉頸細長,穿黑色西裝,纖纖雙手交叉,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著朱沐陽。
朱沐陽暗忖:大夏天穿一身黑西裝?捂痱子還是裝逼?
足足有十分鐘,兩人都一語不發。謝靈飛紋絲不動如雕像。
被一個漂亮的女人緊盯著,朱沐陽覺得渾身跳蚤亂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露出痞子的笑,“你是不是沒見過帥哥?或者是被女巫施了魔法,等我深情一吻來救?”
她充耳不聞,干巴巴地說:“老朱,我熱切地歡迎你加入異人團一隊。你看,我都笑開花了。”
朱沐陽看著這張面無表情的臉,輕嘆,“我沒打算加入。哪怕和美女上司朝夕相處,我也不愿意。”
謝靈飛上半身微微后傾,拉開抽屜,取出一疊文件和工作證件,輕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聽你這么說,我心花怒放。老朱,這是你的身份證明和異人團的規章制度,拿去吧。”
朱沐陽雙眉緊蹙,氣不打一處來,“聽不懂人話?還是天生聾子?老子不想和你們玩!”
“老朱,依照《異人團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規定,凡辱罵上司者,以違逆罪論處……”謝靈飛像復讀機,不疾不徐地說。
朱沐陽怒哼一聲,拽開大步走到門前,用力地拉開門,但還沒跨出一步,就被婁弘剛堵住了。
“暴脾氣的下屬如同烈馬,我最愛馴服烈馬。”謝靈飛的聲音里終于有了濃濃的感情。
可這感情像是餓了一周的吃貨看到一鍋肉湯時發出的,更像是色中餓鬼看到四大美女一絲不掛玉體橫陳時發出的。
朱沐陽沒回頭,但如同清晰地看到謝靈飛雙眼發紅光、涎水如瀑布、雙手鬼畜地隔空朝自己抓著,不禁頭皮發麻,渾身冷汗涔涔。
啪!清脆的鞭子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驀地身體僵直,腦海中陡然浮現出已經化為一匹馬任由謝靈飛騎著在草原上飛奔的畫面。
畫面太詭異,感覺太羞恥,讓他臉紅到脖子根。
“小子,別著了她的道,這是她的異能。”巨靈神雙手攏成喇叭,高聲提醒。
朱沐陽被他這一喝,恢復神志,冷哼一聲,稍一用力,便把婁弘剛推倒在地,大步下樓。
噔噔噔……一個異人團職員火急火燎地跑上樓,和朱沐陽撞了個滿懷,咚咚咚往下滾,摔回了一樓,還沒起身就急切地大聲喊:“隊長,又出人命案了。”
“慌什么?左右不過是個稍稍狡猾的小賊,”謝靈飛已站在門口,“鋼蛋兒,老朱,你倆點幾個人去現場瞧瞧。”
婁弘剛一把摟住朱沐陽的肩,興致高漲,“走吧,老朱,咱們大干一場。”
朱沐陽聳肩甩掉他的手,鄙夷地一笑,“隨便你們怎么說,老子不奉陪了。”
公輸麗在樓下聽得清清楚楚,小跑到樓梯口,探著腦袋往上瞅,壞笑道:“老朱,我們也想去瞧瞧。”
朱沐陽怒瞪著她,“連你……”
他旋即笑了,無奈地說:“好吧,果子貍,我就勉為其難了。不過,你那幾個朋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留在這兒凈添亂。”
那幾個年輕人再也忍不住了,紛紛說朱沐陽的壞話。
“在過去啊,你們就是大戶人家的二腿子,也叫幫閑。公輸家有錢有勢,哪怕幾百代兒孫都不學無術,照樣活得很滋潤,你們呢?還是趁著年輕學點兒謀生的手段吧。”朱沐陽慢悠悠地說。
公輸麗白朱沐陽一眼,隨即笑著對他們說:“別聽他胡說,先回去吧,等忙完這件案子,我去找你們玩,下次來個自駕游。”
他們歡天喜地而去。婁弘剛忙點了幾個異人護送他們。
為了保護公輸麗,朱沐陽勉為其難,和婁弘剛一道去兇案現場。
幾十平米的出租屋,雖沒值錢的玩意兒,但收拾得井井有條,賞心悅目。
朱沐陽還沒進屋,就聞到淡淡的香氣,微微一笑:一定是女生的屋。
的確是女生的屋。不過那個女生已成了紙片人,被擺放在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