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云生再次關心下,宋蘊涵關閉窗戶,因為她也不想想起呂文兵。
次日醒來,宋蘊涵穿上衣物,簡單梳洗后,打開窗戶,只見窗外一片雪白,現在還飄散著小點雪花,銀裝素裹,莫過如是。
李愛國在院子里掃雪,姜軍念則在院子里扎馬步。
“這水很燙,小心點。”龍云生見宋蘊涵倒開水關心道。
姜軍念見此,有些不高興道,“師父,沒你這樣的,對蘊涵姐姐這么關心,對我還要約法三章,大雪天的也不讓我休息。”
“怎么,不滿啊,要不要我多給你加一個小時。”龍云生好笑道,“又不是我一定要教你,是你自己想學的,既然學了,就要努力學,學好,不然還不如不學。”
宋蘊涵好笑,感覺龍云生對待徒弟,不管是大美女表妹寧靜瑤,還是小孩姜軍念,都是一個論調。
早餐過后,龍云生道,“李愛國,等會我們拿點薄膜,去給青椒搭棚保溫,不然非凍死。”
宋蘊涵笑道,“龍云生,怎么感覺你是當代的陶淵明,‘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大隱于市。”
龍云生沒有接話,宋蘊涵知道他太多事,人又聰明,說多了不好,只好帶著李愛國去后院菜田里。
姜軍念笑道,“蘊涵姐姐,我要去樓上做功課,你要不去樓上坐坐,看會書。師父說了,這大雪天的,不會有車,有車也不安全。估計你這幾天回不去,還好我姐衣服還在,師父讓我找給你。”
宋蘊涵沒想在這里常住,可一天一夜過去,她并不討厭這里。現在不能回家,只能跟著姜軍念上西樓二樓,看看龍云生住的地方和女孩住的地方有什么不同。
來到二樓,只見龍云生宿舍很簡單,除了基本桌倚外,就是書籍,電器一樣為沒有,唯一就是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宋蘊涵記得這還是寧靖瑤給他買的。
“你每天都在這里做功課嗎?”宋蘊涵隨意問道,在拿起龍云生昨夜看的《三國志》時,只見書案下,壓著一首詞《念如嬌.雪》,感覺有意思,默念道:
籠飄萬里,雪江山,點綴人間濁污。凝聚周天寒冷氣,塞住往來通路。散亂橫空,平齊斜宇,恰似秋娘舞。潔白品質,索迷多少童趣。記起幼小閑玩,心為冰熱,堆雪成關羽。疊壘平分豪斗戰,故作天真神武。談笑樽前,伴讀書里,回首添愁苦。性情如雪,夢里依稀笑語
白雪凈世,瑞雪豐年,雖然寒冷,可世人對雪都有特別的感情。宋蘊涵好奇問道:“這是你師父寫的?”
“是啊。”姜軍念笑著道。
宋蘊涵看著這首詞,用字簡單,可蘊涵對大自然的感情,卻不言而喻,對雪潔白品質的認可。一個如此看重人格的人,更不可能是殺人不眨眼的雇傭兵。
聽姜軍念說里面還有,打開《三國志》首頁,用毛筆填了一首《浪淘沙》詞作:
千古史書功,至今難窮。因其載無限英雄。揮戈舞槍人物事,顧三國中。大江定流東,戰亂彎弓。望赤壁火勢東風。多少幽靈魂魄血,映夕陽紅。
對于詩詞,宋蘊涵有所涉獵,對于龍云生的這首詞,雖然不算工整,平仄也有些問題,但感慨頗多,有非戰的思想,讓這首詞境界又有了提升。她以前讀后主易安的詞比較多,自己寫過的詩詞也偏向婉約,現在讀龍云生的詩詞,的確別有味道。龍云生的詞風和呂文兵的文風形成了鮮明對比,以前覺得用美麗辭藻堆積起來的詩詞,才是最美的,現在不覺得了。
本來她已經好久不再作詩詞,也不大看詩詞,就怕再次進入美好的戀愛回憶中。現在看到龍云生的詩詞,感覺詩詞有很多可寫,并非要寫盡情愛,對大自然的美,也是不錯題材。
想起龍云生這名字,和他詩詞風格聯系起來,宋蘊涵心里再次出現了熟悉感。這種感覺當時在亞馬遜第一次聽到龍云生名字時,她聯想到了一個筆名臥云生,這是她在網絡詩詞論壇上見過的名字。當時京城的西門修明說非常欣賞這個人,還說難得一遇。后來她也讀過臥云生的一些詩詞,雖然作品不多,質量還不錯,可風格不是她喜歡的。
現在再看這兩人詞風,那么相近,還有兩人的名字,都有云生,只是姓氏不同。經過亞馬遜的經歷,她有種感覺,龍云生和臥云生似乎都不是龍云生的真名。
宋蘊涵突然想再看看臥云生的作品,心想也是龍云生的作品,因為她認定兩人是一個人,她想再了解一番龍云生。
現在還真沒事可做,只有拿起書本隨便翻閱了一番,只見里面還有龍云生的注解。這些注解很獨特,她雖然不是不懂戰略,也覺得龍云生的注解很有戰略家的眼光。看的入迷時,龍云生和李愛國已經處理完田里的事情,獨自上樓來了。
“真沒想到你不僅文采這么好,還是個軍事家。”宋蘊涵笑著問道,“這首詞寫的很有味道,我挺喜歡的,要不抄錄一份給我。”
對于雪之詩詞,是她愛情的見證也是她愛情的結束,讓她很長一段時間,走不出雪中情。昨晚看雪,都會不自然的想起前男友呂文兵,觸景生情。龍云生的這首詞,一樣寫雪,沒有一點涉及男女情愛,對雪賦予自然美,而不是男女情愛,也可以讓她擺脫,在雪天胡思亂想的心思。
龍云生不喜歡贈送字畫,畢竟拿不出手,但宋蘊涵第一次要求,他不好拒絕,點頭道,“好吧,你來研磨。”
宋蘊涵給兩個男人研墨過,一個是父親,另一個則是呂文兵,龍云生算是第三個。
龍云生拿出一空白卷軸紙張展開,用鎮紙石壓著,鋪平紙張后,蘸墨寫下《念如嬌.雪》。
宋蘊涵見龍云生書法如行云流水,寫的是行草,很有美感。她雖然不善毛筆書法,但欣賞還是有些功底的。
龍云生寫字非常快,沒有半點卡殼,基本一氣呵成。在落款的時候,宋蘊涵見龍云生略微猶豫了半秒,最后還是落款龍云生這個名字,這更加堅定龍云生這個名字,很可能也不是真名。至于真名,很可能涉及到龍云生的一件大秘密,說不定和龍云生受傷有關,她不好過多的去干涉。
“很平常的字詞,讓你笑話了。”龍云生站起來,收了毛筆。
宋蘊涵笑著道,“你這么好的文采,上次聽周雅芙說,她父親請你去育賢中學教導國學,你不愿意去是和你受傷有關。”
龍云生知道宋蘊涵聰明,如果自己隨手寫一首詞,既然會讓宋蘊涵想到臥云生這個名字,他定然不會寫這些的。
“可能吧。”龍云生模棱兩可道,他不想讓別人知道太多,于是轉移話題道,“我聽說淡宜妝想要增資擴股?”
宋蘊涵見過龍云生的經濟書籍,不知他的經濟水平如何,如實說出了馮愛友增資擴股的計劃,問道,“你認為如何?”
龍云生道,“對于公司控制權的問題,股東少股權相對集中,這是很危險的。按照你們的股權分配,新進的股東,只要他支持誰,誰就可以掌控控制權。事情很明顯,馮愛友既然這樣做,我懷疑他想要收回控制權。”
宋蘊涵笑道,“龍大哥,說實在的,我其實不適合商場。我本來是醫科大學畢業,因為一些特別原因,才創建了淡宜妝。馮愛友是經管高材生,如果他想要控制權,隨時都可以拿走,沒必要這么復雜。”
“有可能是我多想了。”龍云生沒想到宋蘊涵對權力沒有欲望,如果是這樣,他沒有必要讓宋蘊涵去涉足權力斗爭,畢竟這不是什么好東西。
“不管如何,還是要多謝你。其實你讓蘇遠航采購淡宜妝產品,也是為了我,我應該感謝你。”宋蘊涵笑道。
龍云生沒有多言,對宋蘊涵道,“你在上面看會書,我讓李愛國去打點酒,前幾天王麻子說他酒有多的,讓我去拿幾壇好過年。”
對于龍云生嗜酒,宋蘊涵知道,已經說過幾次,現在也沒有心情再說。不過她感覺龍云生很有分寸,雖然嗜酒,可控制的很好,沒有對身體造成損壞。再說適當的喝點酒,對身體還是有好處的。
本來衛妍說過來接人,突然下起大雪,宋蘊涵估計還要在這里待幾天,何況她也挺喜歡這個地方的。
衛妍在第四天終于出現,給宋蘊涵電話,說好今天過來接她回家,可是今天要離開,終是有些不舍。
吃過飯后,張愛國帶著姜軍念去跑步,宋蘊涵隨口問道,“這幾天挺忙的。”
衛研以為宋蘊涵責備她不過來接人,解釋道,“發生了一起滅門慘案,一名收藏愛好者,也不知誰傳言,說他收藏了一塊‘能量晶石’,我都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既然為了一塊不存在的石頭,滅口全家,這幾天我們可忙了。”
宋蘊涵也就隨口一問,沒想到會發生這種大事,嘆氣道,“走吧。”
龍云生已經好久沒有聽到‘能量晶石’的消息了,他得到的消息,能量晶石和圣道教有密切的關系,甚至關系到外星文明。他甚至懷疑,這次海外任務,也牽扯到了能量晶石,有可能自己被圣道教擺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