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寧從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成為寧、嬪……
仔細想過,她入宮后也沒做什么讓趙序厭煩的事情。按理說,她上輩子那才叫沒有眼色討人厭呢,不然也不會是前三年不得見皇帝了。
上輩子衛瑯就是算準了她的脾氣,知道她心高氣傲,沒少在她耳邊敲邊鼓,所以她事事不愿意跟趙序低頭。
再加上當時宮里的嬪妃中衛瑯最得帝心,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透漏著虛偽二字,更像是一只潛伏在草叢中伺機而動的毒蛇。所以她除了厭惡衛瑯,更加厭惡趙序。
無論趙序在場不在場,她都不愿意掩藏自己的情緒,于是做了很多沒有眼色,不合時宜招人厭的事情。
之后她受了許多的苦,當她想明白、想清楚之后,她什么都醒悟的時候,后宮中衛瑯已經一手遮天了,已經晚了。
對于一個一直沖自己齜牙咧嘴又沒什么用處的人,衛瑯從來不屑將她放在眼里,可直到這個人不光會齜牙咧嘴,也會嗜人血肉的時候………也就是不死不休的時候。
流光因為護著她,所以替她承認了所有事都是她自己做的。
顧長亭因為護著他,所以承認了那毒藥是他下的,理由是一次衛瑯斥責了他,他懷恨在心。
…
她曾經多么的沒用,害的一個又一個真心待她的人因為她而死。
謝婉寧躺在榻上微微閉眼,所以她輸了,不光是人輸了……
前三年她視趙序為洪水猛獸,恨不得此生不見,只盼著他能和衛瑯“生同衾,死同穴”。
后三年,嘗盡苦楚,開始學著討好趙序,只為了能得到一絲的庇護。
最后呢,他還是不信她……
信了那讒言。
…
關雎宮離其他的妃嬪宮殿有些距離,真要說來,有些偏僻。
進宮的這些秀女,只有衛瑯,趙玉容、姚僖封了妃位,另五人為嬪,其余人等皆為美人。
原本這些人中謝婉寧的容貌最好,再加上與衛瑯等人的關系不怎么好,所以大家都或多或少的關注著謝婉寧。
想來這副容貌,再加上連衛瑯都敢惹的性子,自然是有恃無恐,定然位份也不會低了去。
誰能想到,竟然成了嬪。
許是因為謝婉寧對于衛瑯等人來說沒了威脅,當她搬到關雎宮之后,第一個來看她的是王美人。
王美人從小便養在江南水鄉之地,直到入宮前才回到上京,其母是江南女子,所以她生的腰肢纖細,弱柳扶風。
此時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盞茶,眼尾微挑的丹鳳眼不時的去看坐在對面的謝婉寧。
謝婉寧被她看的有些莫名其妙,最終忍不住問道:“王美人在看什么?”
聞言,王美人忽的鬧了個大紅臉,低下頭,尖尖的下巴謝婉寧看著都擔心她戳到自己。
半晌才低不可聞的道了一句:“沒……沒什么。”
王美人身后婢女半子,看著自家主子沒出息的樣子,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沒了辦法這才開口道:“寧嬪娘娘,我家小姐是知道您搬了過來,閑來無事所以過來看看,走動走動,若有需要的地方,盡管知會一聲。”
謝婉寧沒什么意外,想來這是過來示好的。沒辦法,衛瑯等人的身份實在是太高了,以至于從不將低她們太多的女子放在心上,就算別人有心攀附,也是無門可入。
只是……
“多謝王美人掛心,只是這關雎宮你也看到了,什么都不缺,只要我住進來就可以了。”
王美人連忙點頭。
正在謝婉寧以為王美人還要跟自己客套幾句的時候,卻見王美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行了一禮,在謝婉寧疑惑的目光中匆匆離去。
“小姐,王美人這是怎么了?”流光暫時還是改不了口叫謝婉寧娘娘。
謝婉寧搖搖頭:“誰知道呢。”她想了想,一時想不起來關于這個王美人的事情。
算了,想不到的干脆就不想了。
晚上洗漱過后,謝婉寧剛躺在榻上,敲門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進來。”
流光走了進來,回身將房門合上,輕手輕腳的來到榻前,“小姐,皇上今夜去瑾妃娘娘那里了。”
被薄紗所遮蓋的榻內安靜了一會兒。
“嗯。”
流光交疊在身前的雙手擰了擰,正要退下的時候。
謝婉寧道:“誰告訴你的?”
“是思縋公公,他還說,小姐切勿心急,循序漸進。”
“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秀女給了位份,也有住的院子,每天要做的是晨昏定省的向太后請安。
衛瑯一身蜜色織錦鴛鴦裙襯的人比花嬌,纖纖細腰盈盈一握,臉上的笑容尤若春風拂面,讓人一見就能知道衛瑯此時心情是極好的。
可她身旁有一人倒是瞧著比衛瑯的心情還好。
姚僖“哼”了一聲,“怎么,惠嬪跟瑾妃姐姐一樣,也是有什么喜事嗎?”
喜事也就罷了,還拿衛瑯跟她比,衛瑯高興是因為皇上昨夜宿在了她的宮中,她呢?
蕭絲崎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麗妃娘娘所言差異,婢妾與瑾妃娘娘一直關系要好。瑾妃娘娘開懷,婢妾也開懷。”
馬屁精!姚僖心里罵了一聲,伸手挽住衛瑯的手臂:“瑾妃姐姐,我們快走吧,別讓太后等的太久了。”
蕭絲崎有氣無處撒,誰叫她現在與姚僖的身份今時不同往日了呢?以前家門地位相當,自然可以跟她大吵一架,你來我往。
現在不行了,她若表露出來,那是以下犯上,沒有規矩!
“娘娘,我們快進去吧。”婢女在身后提醒。
蕭絲崎語氣不善呵斥道:“我自有眼睛看,用的上你這個婢子提醒?”
婢子誠惶誠恐,想要跪下認錯,可身處的地方不對,正在焦灼的時候,好在娘娘跟了上去。
衛瑯等等人向太后請了安,太后一雙褐色的眼睛打量著衛瑯,慈愛的開口道:“今天日子特殊,可以來晚一些。”
今兒早晨,太后身邊的蘇嬤嬤就前來告訴衛瑯,給太后的請安可以延后一些時辰,太后不會怪罪。
可衛瑯今天還是按時的來了。
“可行了房?”
太后問出這句話,其他人頭低的更低了些,衛瑯亦是雙頰暈紅。
蘇嬤嬤一臉和善的笑著點了點頭。
太后點了點頭,秦嬤嬤從婢子手中將一個匣子接了過來。
太后道:“這是賞給你的,以后要更加盡心侍候皇上才是。”
衛瑯雙手接了過來,口中道:“臣妾必當謹記于心。”
其他人見了太后的賞賜,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今天這請安,她們板上釘釘的成了陪襯。
衛瑯與太后交談了幾句,逗的太后笑容滿面,其他人陪著笑臉,偶爾說上幾句,顯得也有些熱鬧。
趙玉容仿佛看不到聽不到一般,老神在在的坐在一邊,眾人有心想要攀談幾句,也下不去嘴。
“誒?怎么不見寧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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