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會,韓二驚悚了!
他再次懷疑自己閨女的年紀,你確定你是九歲,而不是十九,為什么你只是想起了一點點,你就懂得這么多,誰家孩子九歲就那么逆天的。
他在想,要不要找個大夫來給閨女看看,可別是身子有什么毛病,導致長不高,看著像個孩子?
“爹你怎么這么看著我,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沒..就是..閨女,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你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啊,我好好的沒哪里不舒服”韓嬌娘不明所以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回到。
“沒有就好,不過爹覺得你應該多吃一些,免得長不高”韓二真怕女兒是有什么毛病,可這話又不能明白的說,可真憋死他了。
“爹..我不矮..等我大兩歲,我肯定能長你這么高”對于自己爬不上那塊石頭,韓嬌娘還遺留著怨念。
“長爹這么高,那還是不要了,姑娘家長這么高,沒有婆家喜歡的”他雖不待見來叼自家小白兔的狼崽子,可也不希望自家小白兔嫁不出去。
“那跟娘一樣高”韓嬌娘看了一眼干爹的身高,也覺得女子長這么高有點嚇人,就退而求其次的找了安氏做比較,安氏雖然也比普通女人高一些,可也不算太鶴立雞群。
“是,是,是,你一定能長你娘那么高”韓二看看女兒稚嫩的臉龐,覺得自己真的想太多了,女兒怎么會有那種病。
“你造紙的技藝也是從容家嫡女的生平里看到的?”他只能想到這種可能?
“嗯,她有一位摯友,學識廣博,見識不凡,智謀無雙,可以說是武文雙全無人能出其左右”韓嬌娘在看那位生平的時候,每每驚艷不已,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奇女子,可惜每次她都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很是奇怪。
“..是嗎?”韓二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不以為然,一介女子何來的學識廣博見識不凡,看書嗎?
韓二第二天去找了還沒離開的崔裕安,將自己手里宣紙的技藝,問他是否想要,崔裕安驚疑不定,但也沒有拒絕,取消了回家的行程,來到了上灣村韓家。
韓嬌娘看到人才知道他干爹的騷操作,認命的上前給他收拾爛攤子“方子不是我的,我也不確定這方子的真假,因為我沒有試驗過.就算是真的.只是崔大公子真的確定自己有這么大的胃口,能吃得下這么多”
一個松煙墨或許不會有太激烈的反應,何況崔家懂得取舍的將方子傳了出去,可宣紙不同,柏家現在風雨飄搖,崔家要是率先出了宣紙,不僅給了別人攻訐的話柄,還會引起東京權貴世家的注意,不是她看不上崔家,而是十年后歸來的崔家少了十多年前的底氣。
崔裕安在見到韓嬌娘的那一瞬,就覺得這個小姑娘跟這個農家小院一點都不匹配,現在聽了這話,這感覺尤其濃烈,不過他查過韓二家,知道這個小姑娘并不是韓二親生,而是他收養(yǎng)的干女兒。
“韓姑娘慧眼,崔家確實沒這份胃口,不過崔某能上門,自然也有這份底氣?”
韓二聽得一頭霧水,沒有這份胃口,卻有底氣,這話聽著怎么這么矛盾呢?
韓嬌娘卻聽懂了,且眼睛一轉就想明白了他這份底氣的由來,之前鎮(zhèn)守鄴城的大皇子,崔家投靠了大皇子。
“如果我是你,就會將方子直接獻給朝廷”雖是唯一的皇子,但卻不是太子,新帝正直壯年,日后必定會有別的皇子,過早的表明立場,對崔家不是好事。
獻給朝廷的意義與用處也是巨大的,工部多了收益,惠及的是天下百姓,且朝廷掌握了這項技藝,將不必受制于各大世家,只要皇家肯定了崔家,崔家那十來年的經歷也將抹除,在無人可以質疑。
崔裕安當然知道直接獻給朝廷的好處,可是韓家來找他不就是想要分一杯羹,還是說..
韓二有點懵,他沒懂這里面的彎彎繞繞,不過不懂并不妨礙他相信自家閨女,何況這方子本來就是閨女的,怎么處置她說了算。
只是有點可惜,不能賺一筆了..
“五千兩,方子你拿走”干爹的心思她不用猜都知道,見崔裕安要說話,她擺手打斷“方子是我從一本夙家孤本上看到的,包括先前的松煙墨也是”
嗯?
韓二驚疑的看向女兒,這話是什么意思,之前閨女不是說,夙家是頂級世家,那為什么會..難道說夙家不是隱匿,而是沒了?
崔裕安內心的震動更大,夙家,千百年來一直排在第一的神秘家族,沒人知道夙家究竟在哪里,可是千百年來,一旦有大的動亂,總能看到夙家人的身影,可事后又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夙家人無心權勢地位,淡泊名利,所以歷代王朝皇室對于夙家都很敬重。
“姑娘是夙家人?”
“不是..”韓嬌娘哪怕還沒有完全記起自己是誰,但她可以肯定她不是夙家人。
崔裕安明白了,也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不過他看向這個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眼眸漸漸深凝,真的不是嗎,除了夙家人,哪一家的弟子有這般格局?
崔裕安走后,韓嬌娘就沉著臉看向她干爹,看得對方心里直發(fā)毛“閨女你咋這么看著爹”
“爹,你以后做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你可知道這次要不是我把夙家搬出來,咱們韓家就要倒大霉了”事情雖完美解決,可韓嬌娘打算給她干爹一個教訓,要是任由他這么想一出是一出,以后還不定惹出什么亂子呢。
干爹聰明也有魄力,可他的出身出身限制了他的成長,他的眼界與見識,他看到的都是市井底層人的那些事,對于上層世家乃至官家的那些人,他卻是一知半解,這樣的他要是面對世家,很容易吃虧的,甚至吃虧了他都不知所以然。
韓二臉色變了,可是他不知道究竟哪里有問題,他只是想多賺幾個銀子,給閨女多存一些。
“爹,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松煙墨本就攪亂了幾大世家的格局,這要是咱們再拿出宣紙,這就不僅僅是格局了,大家會懷疑咱們手里是不是還有別的方子,柏家都抵擋不住各大世家的吞噬,你覺得咱們一個農家能抵擋得住?”
“所以剛才你特意說,只破解了兩個,意思就是告訴崔家,咱們家已經沒有方子了”韓二心跳得厲害,手指都在發(fā)顫。
因為一個方子,范家沒了,現在柏家也岌岌可危,這要是被人知道他們家有松煙墨,宣紙的方子,他們一家子還能有命?
“沒錯,不過爹你也別擔心,我建議崔家獻給朝廷,崔家必定記好,所以這件事他們必定會攬下,抹除咱們家的痕跡”韓嬌娘看他的樣子,知道嚇唬得差不多了,也就說了軟話安撫他。
這就好,這就好,韓二拍拍心口,一臉心有余悸的跌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