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發一筆橫財(上)
江太太撲通跪下來,也可能是累的虛脫.
她語氣微弱:“等警察趕來,恐怕就要來不及!阿威,阿祖,我求求你們,現在去救我老公,再晚一會兒,他肯定要沒命……”
比華利山是一座高檔公寓,業主非富即貴,就拿江太太來說,她老公做傳媒生意,旗下開辦有報社,身家億萬來著。
如果能夠救下江太太與江先生,應該可以得到豐厚回報。
但這件罪案過于可怕,兇手持有槍械,死亡風險太高。
兩個保安不愿意去拼命。
那個年紀大的保安先說:“江太太,兇手拿著槍,應該怎么抓?冒冒失失過去,那是有可能送命的!”
另一個年紀輕的保安唱雙簧:“是啊江太太,還是讓警察來處理吧,你不能逼著我們去送死,你先生的命是命,我們的命難道就不是?”
江太太見他們不愿去救人,身體無力的癱下來,神情很無助:“完了,我老公完了……”
她正要嚎啕大哭,忽見面前蹲下一個身影,使用堅實的語氣詢問她:“你老公被挾持在什么地方?剛才我聽你講到球場,具體在哪一座球場?”
方禮賢的問話,帶給她巨大能量,讓她原本虛弱的身體立刻挺的筆直。
她轉過身,指向比華利山公寓的東邊:“在……在香江大球場里,那是老球場來著,足球比賽都在那里舉辦,靚仔,你翻山過去吧,走公路的話,你要繞一大圈子。”
華利山公寓就是建在山坡上,靠著一座小山,江太太剛才就是翻山逃過來。
她生怕方禮賢不愿冒險,直接把手上的鉆戒取下來,塞到方禮賢手里:“靚仔,我老公是江文基,《港九日報》是他旗下的產業,他受過港督表彰,只要你把他救回來,我們全家感激不盡,必有厚報。”
方禮賢拒絕了她的戒指:“我盡力營救,你等我消息。”
兇手有槍,方禮賢也不敢輕易涉險,他就是想過去探一探局勢,再認一認兇手的樣貌,看看是不是民國偷渡來的考古學家。
說完話,方禮賢指向兩個保安:“你們馬上給她包扎止血,不懂包扎那就摁住傷口。”
兩個保安急忙點頭。
等方禮賢箭步如飛的離開,那個年輕保安忽然鼓起勇氣,自動請纓說:“江太太,如果你把鉆戒給我,那我也可以去拼命。”
有方禮賢做榜樣,年輕保安決定來一場富貴險中求。
但他已經沒有機會。
江太太抬手擦拭臉上血跡,盡量保住她莊重的貴婦風范,輕聲細語的說:“幫幫忙,快去報警,等我老公回來,每人送上五千塊的利是封。”
她婉拒了年輕保安。
倒不是心疼一枚鉆戒,而是她認為年輕保安不會真心營救她老公,就算去了足球場,也肯定是做做樣子。
方禮賢卻不一樣,她覺得方禮賢會展開實質的營救行動。
所以她的鉆戒要留著送給方禮賢。
這個時候,方禮賢已經按照江太太的指引,翻過小山,發現一座正在翻新的足球場。
場外搭建了稀稀拉拉的建筑棚,卻沒有亮起燈光。
工地是空的,并沒有建筑隊駐扎,畢竟今天是元宵節,工人也需要合家聯歡。
整座大球場都處于閑置狀態。
這就給了兇手行兇的最佳地點。
方禮賢瞧見球場全貌后,下意識聯想到柴灣公園、健康村、黃大仙廟,他追緝過的目標人物,地點全是鬧市中的荒涼區域。
今晚方禮賢趕到比華利山公寓,就是為了抓捕江田明志,他并不清楚球場內的兇手是不是江田明志,但總歸要去看一看。
等方禮賢進入足球場內,先聽見一陣囂張笑聲。
球場環境空曠,里邊沒有燈光照明,只有外邊街道上的路燈,照進來一絲微弱光亮。
方禮賢隱約望見一個穿著白色西服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忙碌,他腳下還平躺一人,那位應該就是江文基先生,時不時發出一陣慘叫。
西服男人手持有刀具,對著江文基的臉龐比比劃劃,嘴里癲狂狀的問道:“快說,這是什么地方?我大東洋皇軍又駐扎在哪里?”
江文基慘叫著回答:“大佬,我講了很多次,這里是香江,是大英帝國的地盤,沒有大東洋皇軍!”
西服男人顯得很不滿意,嘴里咕噥:“什么狗屁香江,沒有聽過,你是不是在騙我?你的支那話講的這么爛,我懷疑你根本就不是支那人!”
他一口一個支那,讓江文基無語之極,直把他當成從醫院逃出來的神經病。
對于神經病,肯定講不成道理。
必須事事順著神經病的心意,否則會吃大虧。
江文基就換上恭順口吻:“太君,小的是良民,說的也是真話!如果你還是不信,那我有辦法證明。”
“什么辦法?”
“你先告訴我,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我在香江小有家資,有辦法把你送回老家,等你到了老家,問一問你的鄉親們,自然就會真相大白!”
西服男人覺得有道理,緩緩點頭:“不錯,我的同鄉同袍必定可以替我解答心中疑惑!你聽好了,我叫江田明志,是大東洋帝國的國寶級考古學家,此番前來支那,是為了調查上古支那時期的一件古寶!”
江文基聽著這些瘋言瘋語,心里極度鄙視。
他卻強顏諂笑:“古寶?敢問太君,到底是什么古寶,竟然要出動國寶級考古學家?”
江田明志嚴肅回答:“那件古寶叫木牛流馬,即使在你們支那,也僅僅是一個傳說而已……”
說到這里,江田明志像是意識到什么,臉色漸漸變的陰冷起來:“你這個刁民,問長問短,是不是在故意套我的底細?”
他生性多疑,心又殘忍。
忽然抽出一把匕首,一刀扎穿江文基的手心。
鉆心刺骨的疼痛,讓江文基急聲哀嚎:“太君饒命,我對你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害你,你要相信我啊太君!”
江田明志只顧冷笑:“你樣貌與我這么像,真到了我家鄉,恐怕也會被你取代了身份!只有毀了你這張臉,才能贏得我的信任!”
他拔出匕首,移向江文基的臉龐,從左額處下刀,橫切下去,一刀劃至右臉。
血液立刻像噴泉一樣涌出來,傷口觸目驚人,把江文基的面容,映襯的猙獰又恐怖。
江文基受到慘痛折磨,瞬間疼暈過去。
江田明志卻毫無憐憫,準備繼續從右額處,再劃上一刀。
誰知不等他揮動匕首,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輕微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