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李家不眠之夜
“既然如此,那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齊云升沉吟片刻,道:“我今日起就在李府住幾日,明日叫醫生為我看傷,直到我的淤青消退。你也不能諱疾忌醫,叫我的醫生一同給你也瞧瞧。”
李韶華連連點頭。
這點好處她還是想要的,沒必要拒絕。太醫畢竟是太醫,總比自己家請的郎中靠譜。
她的身體確實是病弱極了,這讓前世自稱鋼鐵芭比俠的自己有些難以接受,早點理療好才是正題。
李千重現在像個護妹狂魔,警惕的望著齊云升:“我覺得你提議的時候,是不是考慮一下,我不讓你來我家住?”
……
車行駛到了李家后門,李韶華悄悄從車上跳下,返回了且安居。
兩個丫鬟此時都還沒敢睡覺,關緊大門,連上茅廁都不敢。見了李韶華平安回來,她們這才松了口氣。
櫻落就坐在大門里頭呢,一開門,還嚇了李韶華一跳,她蹭的站起來:“哎呀,小姐,你終于回來了!”
珍環聽了聲音,趕忙從李韶華的床鋪上起來:“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奴婢都快嚇死了,幸好一直都沒人來找你。”
二人可都是謹小慎微的小丫鬟,剛剛晉級大丫鬟,還沒有幫著主子做過什么壞事,這第一次李韶華半夜逃出府去,她們整個人心里都跟著提溜著呢。
要是李韶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她們肯定也得跟著被處分啊!
李韶華平安無事還好,真的被搶了被劫匪劫了……她們的下場,指定是比主子慘的。
所以,她一回來,這倆膽小的丫頭才放心。再不回來,她們都要開始議論著要不要早點跑了。
緊接著,便是借著月光,幫李韶華換衣服卸妝,用且安居的小爐灶給她燒些熱水擦了擦身子,折騰了一會,三人才終于安置妥當。
珍環還順便將李韶華穿回來的男裝壓在自己的箱子底下,保準兒不會有人知道。
這時,就看見前院突然燈火輝煌,人聲響起。
隨后,就聽李流年的慘叫聲傳來。
李韶華抽抽嘴角,哎呦,聽著可真疼。
這孩子真得好好管教管教,哪有這么小就往青樓跑的。
大夫人也聽到了聲音,趕忙穿了衣服從后院出來。
這一夜,李府燈火通明,通宵達旦。
李流年是睡不著了,疼的,現在還罰在李青云書房跪著呢。
李青云更睡不著,是被自己二兒子氣的。不過,李千重幫著朝廷立了大功,這也是個喜事。兩個兒子差距甚遠,讓他更是心肝肺都難受。
大夫人看著自己兒子挨打,真是又心疼又生氣,知道不打不成才,也不阻攔,只是在旁邊默默的哭。
另外一邊,齊云升說明要留下住,家里沒了客房,只能住在李千重的書房內。
李千重自覺條件太簡陋了,不該讓齊云升住在那,想讓齊云升住在自己房間,他住書房。
但是齊云升一想到第一次見到李韶華,她便是住在書房的那張床上,四舍五入,他也算和李韶華同床共枕過了。
于是堅決不換地方。
李千重瞪了瞪他,想著,你堂堂三皇子,應該不至于有這點心思吧?
再說,李韶華的床鋪被子都搬走了,這里鋪的也都是新洗出來的床褥,哪有那么多心眼子?
三皇子信念堅定,默不作聲,李千重只好就讓他隨便了。反正,在父母眼中,三皇子只是他的同學和朋友,倒也不用真的太客氣。
總之,外面的熱鬧與我無瓜。
李韶華蓋上舒適柔軟的被子,這下身心徹底放松下來。
聽著外面狼哭鬼嚎的伴奏,竟然覺得睡意沉沉襲來,幾乎沒有什么思索就直接睡了過去。
這一覺,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睡得最舒服的了。
果然,運動讓人神清氣爽!
運動,才是最好的安眠藥!
“嘰嘰喳喳!”
麻雀跑到窗口的枝頭亂叫,李韶華也睡到了自然醒,睜開眼伸開懶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一夜,睡得實在是舒服至極!
聽見動靜,珍環走了進來。
李韶華問道:“什么時辰了?”
李韶華看著外面的陽光刺眼,突然覺得是不是有點起晚了?
“小姐,都午時了。”
“啊?快起快起!”
真是一時糊涂,起的太晚,這要是讓大夫人拿了把柄說事,不太好辦啊。
畢竟,大夫人是大哥二哥和那個沒見過面的三弟的娘,還是一家主母,矛盾大了,自己又不能真的一刀捅了她。
到時,又生氣又殺不了她,多難受啊!
“小姐莫急,今天整個府上的主子們都沒起來,您起的還算早吶。”
“恩?也對。”
李韶華立刻放松下來,又歪在了床上。黑色發絲瀑布一樣在素錦織的床單上蜿蜒,她的眼睛半睜半掩,一副晨醒的慵懶模樣。
珍環看的眼睛都直了,她突然開口:“小姐,怎么覺得您今天特別好看,整個人都跟發著光似的。我都挪不開眼睛了!”
“噗,沒想到你這么會說話。少來這套,去給我打水吧。我也不躺了,早點起來走動走動,不然骨頭都生銹了。”
李韶華沒想到媚骨天成的效果連女人也都能感覺到。
算了,沒力氣反抗,就只好被動接受吧。
以后,保持自己的情緒穩定才是最重要的!
否則動輒咳血,別人還得以為自己得了肺癆病呢。
至于這個技能效果,嫵媚就嫵媚吧,女人,哪里還嫌棄自己招人稀罕呢。
洗漱后,李韶華坐在鏡子前,珍環幫她梳妝。
脖子上的青紫已經退了一些,但是還是很明顯。以她這個體質,估計還得上幾天才能徹底消退。
“對了,櫻落呢?”
“櫻落聽您起來了,就去廚房給您端粥去了。”
說話間,櫻落就回來了。
她端著一小碗白粥,卻沒帶其他的飯食。
“小姐,廚房說,老爺讓全家人一起用午膳,不讓單獨吃了,就給了我點白粥。您先喝了解解渴,一會再去前邊吃飯吧。”
一起用午膳,便宜爹這是要對昨天的事做點總結?
行吧。
反正昨夜之事是一個無名男子做的,與我從未出門的大家閨秀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