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贈果
“終于來了!該咱們出手了!你倆現在就是武林高手,給我上!”
陶慎行今天的“英雄救美”是臨時起意,所以能用的人只有身邊的兩個府丁。
其實這兩個人也是從軍中“退”下的,比起普通人來說,身手確實很是不凡,揍幾個農夫還是可以的。
剛才這二人在亭子里攆人時候,那架勢更是十足,這種事他們干的慣了,不必陶慎行教,直接拎著佩劍就沖了上去。
陶慎行也是有佩劍的,只是為了裝飾,劍把下面只有一個薄薄的鋼片劍,只為了輕一點,不那么累贅。
李韶華摸向頭發,中空的發簪之中被她填滿了毒麻子,用來對付幾個小毛賊最適合不過。因為左思右想,殺人太過驚世駭俗,會嚇到家人。
她很想在這個家里安安生生的待下去,所以還是將這幾個人麻暈算了。
正想釋毒,突然,兩個舉著長劍的人從側面跑了出來!
緊接著,身后跟著一襲白衣的陶慎行,他大喊:“忒!毛賊!休想動她們一根毫毛!光天化日之下,看我怎么收拾你們!我是京兆司府尹之子陶慎行——”
可是還沒等他的兩個府丁沖上來,突然,一個人影從天而降。
是的,從天而降!
李韶華親眼看見他從山上一躍而下!
乖乖,這是真的遇到武林高手了!
這是一個金光閃閃的年輕大和尚。
他頭頂有戒疤,脖子佩戴佛珠,手持戒棍,身形高大威猛,精壯的身體上還滾著水珠,應該是正在上游的寺廟瀑布里修煉。此時,他只穿了一件金黃僧褲,還未落地,只是揮舞長棍在空中旋轉一周,那幾個剪徑小賊就哀嚎著撲了出去,在地上連滾帶爬的哀嚎。
和尚穩穩落地,單手行佛禮,另一只手持棍,一張臉面無表情。雖說此乃炎熱夏季,但是他渾身寒氣逼人,周遭內力翻滾,似乎靠近就要被冰凍上一般。
“佛門重地,豈容宵小覬覦。滾!”和尚聲音猶如銅鐘,轟隆隆作響,甚是嚇人。只是,雙目有些赤紅,似乎體內有著壓抑不住的內力,在四處亂竄。
周遭氣溫都跟著他的呼吸而翻騰,感覺他的身體都在散發著陣陣無形波紋。
李韶華對內力極其敏感,這和尚身體有問題啊!
應該是修行出了問題。
難道是因為我們的呼救打斷了他修煉,才會這樣?
幾個小賊看了眼遠處還沒跑過來的陶慎行,慌忙的逃了。
陶慎行目瞪口呆,怎么也沒有想到,會被一個和尚把便宜撿了去。明明是我策劃的英雄救美,怎么就讓這和尚給搶先了?
李韶華和大夫人幾人已經從馬車里走出來,兩個嬤嬤上前將車夫也攙扶起來。
大夫人連忙走上前去,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謝謝法師,謝謝法師!不知法師法號?”
大和尚赤著眼,有些不耐和煩躁,他想不理這些人,但是師傅的忠告還在耳畔,他理佛法,就為了普度眾生。
況且,已經成了一寺住持,總要和人打交道。
于是,他只冷冷丟出兩個字:“慧戒。”
說完,來到馬車一側,長棍一舞,狂躁的內力宣泄而出,直接將馬車扶正。
馬匹上的絆索也被他長棍挑開,馬兒一驚,掙脫開繩子站起身來,也隨著馬車恢復了原樣。
“告辭。”
慧戒剛想起身飛起,李韶華突然喊道:“等等!”
她往前走去,來到大和尚身邊,大和尚低頭看著她,瞇了瞇眼,赤紅的眼稍作柔和了一絲。只是,暴躁的內力依舊還在翻滾,李韶華也是強行靠近,就覺得皮膚都跟著刮的升騰。
李韶華取出了一枚金黃色的云靈果,雙手捧著,遞給了大和尚。果子內的柔軟的果肉仿佛在流動,撲鼻而來的果香帶著柔和的氣息,直往人鼻子里鉆。
這果子擁有安神醒腦,去除內力雜質的功效,可以平和大和尚體內紊亂的內力,恢復正常。等于將他內力精煉一番。
所以,對他來說最為合適。
“慧戒法師,這枚果子是我無意間采到的。救命之恩無以回報,果子就送給你吧。”
大和尚在猶豫,依舊直勾勾的盯著李韶華在看。
她又一次舉高一些,好家伙,這和尚得有一米九吧?
她連忙道:“慧戒法師,快收下吧,只是一個水果。我吃過,沒有毒的。”
大和尚又停了數秒,這才伸出手,將果子拿了過來。
“多謝女施主。”
李韶華滿意一笑,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慧戒被這笑容一驚,眼前女子的笑容竟然猶如山花綻放,是那般璀璨誘人。
太嚇人了!
他突然直接起身飛走了。
李韶華愣住,摸了摸臉,我長的有那么可怕嗎?
陶慎行這時也走了過來,連忙慰問大夫人:“李夫人受驚了,都怪我們聽到聲音的時候走的太慢。我在那亭子里撫琴喝茶,沒想到竟然遇到這樣的事。沒有及時趕來,您受怕了。”
“哎呀,陶公子能夠趕來救我們已經感激不盡。多謝您了。”
“客氣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
此時李韶華已經轉身走回來,陶慎行剛想上前說句話,卻見她理都沒理他,直接回了車廂。當陶慎行出現,并且說了那么一大串話的時候,李韶華就已經知道這事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罪魁禍首,有什么好搭理的。
她又不是真的十五六歲小姑娘,傻得讓人一下子就騙到啊。再說,就算搶劫是真的,她也是能解決的,這種馬后炮,搭理他作甚。
陶慎行就覺得仿佛有一股氣憋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來。
失策啊,太失策了!
誰會想到這瀑布上面還會有和尚在練功啊?
……
慧戒已經飛身返回了崖上,站在了瀑布旁。
只見他從脖子開始,瞬間紅到了臉頰,直奔腦袋瓜。
整個腦袋,就像好一顆帶著戒瘢的紅彤彤大柿子。
他立刻摸摸自己燒騰的臉,納悶,我這是怎么了?
看向手里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金黃色的果子,他三口兩口就吃了下去。
瞬間,一股清涼從丹田彌漫。氣焰開始收縮,他渾身駁雜的內力也逐漸統一,竟然無需瀑布的壓制,就開始恢復寧靜。
他一愣,站在了崖邊,望向那輛越走越遠的馬車,直至馬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