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淵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沒有任何表態,催促謝小鳶繼續往下說。
“手掌彈飛了那只詭怪,然后握住我,下一瞬間就到了詭域外面。”謝小鳶現在沒什么好隱瞞的,最丟人的事情已經說過了。
“可以帶人穿梭虛空?”熊虎一臉驚訝地合不攏嘴,“難道不止六階?”
詭修的修行非常艱難,每一階的提升都帶著隨時被詭化的風險,但其中最難的就是第三階和第六階。突破第三階,詭修的能力會有個非常大的蛻變,而突破第六階的詭修,手段之莫測就恍若仙佛。
不僅僅是熊虎,在坐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代表著什么。七階精通空間類的高手,這樣的人物是可以比肩齏法司司主,那位縱橫一世、無可匹敵,所有邪修的噩夢,司馬長空。
左上首的美婦也情不自禁地拍了拍自己傲人的胸脯,暗暗心驚。
謝小鳶倒不覺得什么,繼續說道,“我第二次遇到那位前輩出手是被虛真和尚還有另外一個高手追殺,當時和我一起的還有一個叫林越的臭小子,他提議我們逃進詭樓。”
“……”
“就在我以為沒救的時候,一只比先前更大的手掌出現在我們頭頂,直接將兩個三階高手給拍成了齏粉。”
“差不多就是這樣。”謝小鳶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說完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那個叫林越的建議逃到詭樓,后來你們真在詭樓被那為前輩所救?”美婦敏銳地發現了問題所在,“這個年輕人只怕沒那么簡單。”
她的話也得到了其他的人的贊同。
陸文淵摸了摸下巴的胡須,這幾個下屬就蕭玉燕精明些,可惜她……,唉,麻煩!
大青山的事情很重要,關系到后面的一件大事,他準備開始進入正題了,“青州地界出了一位這樣的神秘高手,各位有什么看法?諸位認為這神秘高人是誰?”
“不管是誰,他兩次救了小鳶,不論怎樣也不是邪修。”熊虎甕聲甕氣地說道,在他眼中救了謝小鳶的都不會是壞人。
“現存的高手中,倒是有個對得上號,不過他現在不在青州,其他的高手又不是特別像。”美婦蕭玉燕搖了搖頭,“不過,熊虎說得不錯,此人先后行的都是義舉,而且那個年輕人和他關系匪淺。或許可以從那個年輕人身上入手,打探到點請報。”
說完后,蕭玉燕明眸一轉最后又落到了陸文淵的臉上。
陸文淵沒有說話,又將目光落在了“悶葫蘆”張天元身上。
張天元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嘴巴一抖,“俺也一樣。”
說完他恨不得拍自己的嘴巴,剛才說得是啥。
陸文淵緩緩說道:“剛剛天元說的不錯,這次的事情只怕和當年的帝佛有關。”
張天元張了張嘴,好像我說得不是這個啊,怎么就和帝佛有關了!他轉頭看向其他幾人,見他們都沒有任何異樣,又有些糊涂了,剛剛我到底說了啥?
“邪道十大高手之一的帝佛?他不是早在十年前就被司主誅殺了嗎?”謝小鳶瞪大了眼睛。
“帝佛是他詭體的名號,六階詭修可以凝成詭體,擁有莫大神通,而且很難殺死。當年司主付了很大的代價才將其誅殺,詭體分裂成許多碎片散落在大青山中。這十來年間吸引了萬獸門、武盟、還有諸多散修及武林中人在尋找。”陸文淵點頭說道。
“帝佛碎片未必比三階的詭丹更珍貴,但是傳說集齊帝佛碎片,就可以打開帝佛寶庫。”
“你的意思是那位前輩也是沖帝佛碎片來的?”謝小鳶有些驚訝,沒想到背后還隱藏著這樣一件大事。
“以那位前輩的修為,倒不一定是沖帝佛碎片而來,我只是擔心,青州的局勢被他攪亂。當年司主誅殺帝佛,齏法司放任碎片不理,除了人手不足,也有引蛇出洞,一網打盡的想法。”說完這句話陸文淵老臉一紅,什么引蛇出洞、一網打盡不過是給自己臉上貼金。
見下面傳來四雙鄙夷的目光,陸文淵忙咳嗽一聲道,“雖然當年是因為人手不足,但如今我們身為青州齏法司,這大青山就在我們管轄范圍內,這件事情沒處理好,后果非常嚴重。”
“這位高人雖然沒有惡意,但最好還在掌控范圍內,那個年輕人如果能加入齏法司,想必可以省去不少麻煩。畢竟再過不久,帝佛寶庫就要打開了。”陸文淵又扔出一個重磅炸彈。
“什么寶庫要開了?”美婦蕭玉燕睜大了眼睛,這種程度的寶庫沒人不會動心。
不僅僅是她,在座的幾位呼吸都同時急促起來,若是能得到寶庫機緣,就有很大可能突破三階的大關卡。
一旦突破第三階,就真正的擁有超越凡人的力量,不僅僅是力量,壽命也會變長,在齏法司內的排序也可以往上擠一擠。
“屆時,我齏法司會有大動作,你們也要提前有個準備。”
這句話讓所有人沉默了,機緣大意味著風險也大,齏法司的大動作說不準也是大危機。
“你的意思是說要拉那小子進齏法司?”謝小鳶眼睛一亮,很明顯她的關注點不在寶庫之上。
陸文淵點了點頭,“等你正式晉升,也需要組建自己的小隊了,你也清楚現在齏法司里人手的情況。到時候,我也不干涉你,能拉來誰我都同意,不過名額限定三人。”
“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讓林越加入齏法司。”
“這么簡單?”謝小鳶一喜,這個任務還不是送菜,當即拍胸部表示,“你就等著稱呼我為謝隊長了。”
陸文淵呵呵一笑,“任務雖然簡單,但也不是那么好完成的。他的靠山太硬了,這樣的人未必愿意加入齏法司,司內又有什么他瞧得上呢!”
“所以這一次,就算任務沒完成,也一定要交好此人。”
謝小鳶忙不跌地點頭,終于可以招幾個小弟欺負欺負,哦不,是照顧照顧,想到這里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陸文淵看她根本沒聽自己的話,只好使出殺手锏,“這次出門不可魯莽,關于大青山、帝佛、武盟、還有萬獸門的卷宗,你這兩天背熟了再去。”
“不要啊!”謝小鳶頓時像焉了茄子。
“好了,你們都忙去吧。”陸文淵揮了揮手,幾人陸續出了門,只剩下蕭玉燕坐在原地未動。
“小鳶,現在經驗還淺,你真地想要他帶隊,我覺得還是得歷練歷練。”蕭玉燕輕柔的聲音響起。
“我也有考慮,但齏法司確實人手不足。假如她沒有招募到那人,就作罷,讓她再歷練歷練。但如果她真招募到此人,有此人在旁協助料想也有個保障。此人若有危險,他背后之人必定出手。”
“再說小鳶也不小了,也要學會走自己的路,這或許對她來說也不錯。”
“還是陸郎想得周全。”蕭玉燕起身,伸出纖纖玉手想要撫上陸文淵的胸膛。
可惜陸文淵反應更快,一道虛影留在原地,人已經出了門外。
“膽小鬼。”蕭玉燕輕輕一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