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切都只是猜測,但是在沒有找到關鍵性證據的時候,我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斷。”秦柯用力攥了攥拳頭,他覺得這個棘手的案子要迎來轉機了。
他看向范廣德,問道:“在那之后,劉家仁有沒有和你聯系過?”
“有過,我們仍然會在周末的時候一起約釣,”范廣德忽然意識到,警察懷疑劉家仁是兇手,然后補充了一句:“不過,他的狀態倒是沒什么異常?!?p> 審訊結束后,范廣德哀嚎著問要怎么處理他時,秦柯并沒有給予回答,而是直接離開了審訊室。
來到玻璃后面的房間后,他要求周川對劉家仁立案調查。
“他的嫌疑非常大,”他看向吳力,要求道:“吳警官,你負責聯系交通部,調取劉家仁兩到三個月來的全部行蹤,另外,派人去他的單位調查一下他三個月內有沒有請過假,如果有,是因為何事?”
“還有,向他的同事打聽打聽,看看他前段時間有沒有異常的行為舉動。”
他又看向巨峰:“巨警官,麻煩你去親自抓捕劉家仁,我們現在證據不足,為了避免他察覺到什么跑路,或者做出什么不利于我們查案的事來,我們只能以傳訊為理由先把他關幾天。”
巨峰沉默地點了點頭。
“黎警官,麻煩你調查一下,劉家仁的社會關系,越詳細越好。”
“另外,周隊,姜警官?!鼻乜驴聪蛑艽ê徒?,說:“把劉家仁帶過來之后,你們陪我去他家里仔細查一下,看看會不會有什么線索?!?p> 姜雨的心思細膩,是找線索的一把好手。
“好!”兩人點頭應道。
……
晚上7點40分。
富明小區,四號樓,三單元,401的房門被敲響。
門打開后,一個瘦小的男人出現在了巨峰的面前。
“警察?”劉家仁主動問了一句。
“你涉嫌參與一起殺人案,現對你進行傳訊審查!”說完,他身后的兩位刑警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抓住了劉家仁的胳膊。
“警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三番五次的來騷擾我,現在還要把我抓起來?”劉家仁掙脫了一下,怎奈兩位刑警的力氣太大。
“帶走!”
劉家仁認真地厲聲說道:“沒有證據就抓人,我可以起訴你們!”
“你怎么知道我們沒有證據?”巨峰毫不在意地回復。
“因為我是合法公民,根本不知道什么狗屁殺人案,你們怎么會有證據?”劉家仁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想要從心理上壓倒這位身材高大的男人。
“呵,一開始就說了,我們不是抓你,而是要傳你過去審訊,你要知道,我們有這個權利?!?p> 劉家仁沉默了,不過他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擔心,他篤定對方沒有證據,所以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放出來。
劉家仁被帶走后,周川帶著秦柯和姜雨,還有另外一位精通開鎖技術的刑警進了劉家仁的屋子。
“還是一如既往的干凈,整潔?!鼻乜虏唤袊@了一聲,長這么大,他從未見過有哪個男人能把屋子收拾的這么干凈,一塵不染。
這得多大的強迫癥?
“我覺得找到線索的可能性不大,他這么在意細節,如果真的有什么可疑的線索,早就被他給銷毀了。”姜雨猜測道。
“即使是這樣,我們更要找的仔細一點兒,要知道,我們手里可是一點兒證據都沒有,那段視頻只能增加劉家仁作案的嫌疑,但是不能作為直接證據?!?p> 她點點頭,三人開始在屋子里一點兒一點兒的翻找起來。
半小時后,三人碰面。
“有什么發現?”秦柯問道。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沒有!”
三人頓時有些失落,秦柯要求道:“周隊,姜警官,你們兩人先去問一下劉家仁的鄰居,看看他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還有,重點問問他們知不知道金明雪的事。”
“你呢?”姜雨問道。
“我想到一件事,要給黎警官打個電話,讓他幫忙查一下,一會兒和你們匯合?!?p> 周川和姜雨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過并沒有仔細過問,時間緊迫,他們開始去挨家挨戶地敲門。
……
“喂,黎警官?!?p> “是我!”
“我記得的你查到的劉家仁的交易記錄上,他曾經給金明雪打了兩萬塊錢,而且他自己也說過這件事?!?p> “怎么了?”
“我要你查一下金明雪的賬戶,看看這兩萬塊錢還在不在里面,如果在的話,那沒事了,如果不在了,查一下錢的去向?!?p> “好!”
“還有,你幫我查一下,劉家仁的女兒劉婷婷在A市實驗中學的哪個班級,我現在就要?!?p> “可以,5分鐘就夠了?!?p> “謝謝!”
……
“怎么樣了?”秦柯來到周川和姜雨的身邊。
“這家人似乎和劉家仁不熟,沒打聽到什么有用的線索?!?p> “這邊還有幾家,另外樓上樓下,我們分頭去問一下。”
五分鐘后,黎端端打來電話:
“查到劉婷婷的班級了,高一3班。”
“高一3班…不是和蔡雯雯一個班級嗎?”秦柯沉吟了一會兒,回應道:“謝謝?!?p> 又過了幾十分鐘,三個人在劉家仁的家門口集合。
“我問出了一點兒線索,”姜雨小跑著過來,說道:“樓下那家人似乎和金明雪的關系很好,不過自從金明雪回老家之后,他們就很少和劉家仁來往了。”
她繼續說:“主要是因為那家的女主人和金明雪的關系不錯,她叫聞娟,兩人經常一起約著逛街,吃飯?!?p> “我問了,她們也說金明雪回老家了,而且,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系了?!?p> “最重要的一點,她說她看見金明雪離開單元樓,朝小區門口走去,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日子,但她說時間挺長了,有一個多月了,我猜,應該是4月13號?!?p> “我還問了她的穿著,聞娟說,大概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長褂,其他的記不清了?!?p> 周川點點頭,表示同意:“那說明我們那次來詢問劉家仁的時候,他并沒有說謊?!?p> 秦柯沉吟了一會兒:“既然她親眼看見了,那說明的確不會是假的,”他看向姜雨:“那個鄰居確定是金明雪嗎?”
姜雨點了點頭:“我問過,她說確定,雖然她帶著帽子和口罩,沒看清臉,不過那件衣服她認得,整個小區,只有她有一件那樣的衣服。”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秦柯說道:“那位鄰居看到的不是金明雪,而是劉家仁,如果這件衣服只有金明雪有的話,那只有可能是劉家仁能穿到?!?p> “為什么不會是金明雪本人呢?”姜雨疑問道。
秦柯搖了搖頭,解釋道:“從我們現有的線索推斷,鄰居看到的那個人,一定是監控里拍到的人影,也一定是蔡立春見到的那個所謂的女人。因為時間吻合,穿著吻合,身材也吻合,不可能是兩個人?!?p> 他繼續說:“如果是金明雪的話,她沒有理由殺害孫俊文,從那段視頻里看,金明雪和孫俊文應該不是第一次做那樣的事了,所以她沒必要殺死這棵搖錢樹,讓自己陷入窘境?!?p> “這樣看來,就只有一個人有作案動機,劉家仁?!鼻乜峦茢嗟溃骸耙驗榉稄V德把金明雪和孫俊文的丑事發給了劉家仁,他絕對不會無動于衷,試想一下,如果劉家仁不知道視頻里的內容,那一切都不可能發生。”
“金明雪和孫俊文會照常約會,雖然范廣德手里有視頻,但是只要孫俊文不死,他也不會跑路,總之一切都會照常進行?!?p> “可如果劉家仁知道了金明雪和孫俊文的丑事,那孫俊文的死,范廣德跑路就說的通了?!?p> 周川和姜雨仔細聽著,前者提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和蔡麗麗的死和負龍的死有沒有什么關系?”
秦柯想了十幾秒,搖了搖頭:“暫時還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