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灰色(漂泊伊始)

　　2010.8.1

　　這周發生了很多事情，讓我在這不多的時間內海真是有些應接不暇，所以說，另一個忙碌的階段開始了……

　　不得不說，前幾天的思想沖擊還是挺大的，即使在這暮夏的炎熱烘烤下，依舊是充滿激情和沖動的時段，停留在妥協基礎上，一點點的變動都會潛移默化的追趕著渺小的希望標尺，沒有辦法安下心來去看書，沒有辦法安下心來去解一個個case，連艾澤拉斯的戰場也充滿著不安分的思緒，雖然很快樂，雖然沒有顧慮，但是，人這種動物，有了虛榮的監督，想閑下來，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小田走了，意料之中，意料之外，之中的是這是遲早的事，之外的是沒想到那么早……昨日，事隔三月許久又聚了一次，為什么我們的相聚總是伴隨著“最后一次”這么個基調呢？也許，是我們太忙了？也許，是我們太自私了……如今，在漁海的同學屈指可數，想想，兩年前的現在，懷著不切實際的夢想，來到了不太情愿的大都市，現實的一切在慢慢的更改著我們的思維，慘淡淡，從稍顯自負到如今的稍顯自謙，從滿身熱情到如今的看破紅塵，從循規蹈矩到如今的義憤填膺，從華而不實到如今的敢于面對，看來，這里也不是全然一無是處……

　　唉，估計又要搬家了，當然，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看來，破財將是下一個階段面對的重大問題了，之于惡心的中介，之于不得已為之的寬帶，之于累得發昏的亦步亦趨，沒想到再次被自己言中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好了，分分也好，太安逸的日子已經眷戀我很久了，適當的，也該活動活動了……

　　去的人一路順風，留的人好自為之……”

　　白天時分，和段波一起“破費”了一下，在KTV里邀請即將離別的小田同學和前來接應他的女友，看著田書煜一臉的輕松模樣，徐莊隱別提有多羨慕了。到這里他心里才明白，即使漁海的大城市身份讓他在老家的伙伴面前倍兒有面子，尤其是黃博，每次放假的時候都會拿這件事吐槽自己一番，稱徐莊隱是“大城市的IT精英”，但終究還是逃不過“落葉歸根”的情結。

　　然而淮海這個小地方，什么時候才能有適合自己的工作崗位呢，就算是未來的某天有了軟件產業，那最多也只是起步階段，等想要走上正軌化且具有規模性，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呢，自己怎么可能又會舍棄現在的“大公司”而回到“小鳥巢”呢……除非改行，但徐莊隱想不到自己還會些什么。

　　從KTV離開，田書煜為了趕火車，沒有和他們吃這臨別晚餐，徐莊隱與段波也沒有送他到火車站，畢竟有女友陪伴，他們倆也只是礙事的燈泡。回家的路上，段波一副很有感慨的樣子，

　　“哎呀，這大漁海市留不住人喲，一個個的都走了……”

　　徐莊隱聽不太懂，他雖然與段波是大學同班同學，但熟識度并不高，況且到了廣軟之后，段波就很有想法的調整到了其他部門。

　　“都走了？不就走了小田一個嗎？”

　　“我們部門有很多人都陸陸續續離職了，”段波說道，“估計是金融危機鬧的，大家的加薪之路可能都比較坎坷，所以對廣軟的待遇不滿，就都走了唄。”

　　提到加薪，徐莊隱的心里還是“咯噔”了一下，“你怎么樣啊，呵呵……”他問得很小心，這種信息在公司是禁忌，就算是非常要好的同事關系，也不會互相打聽工資待遇年終獎，但段波好歹還多了同學關系，應該沒有啥問題。

　　“我啊？！”段波的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好幾圈，“漲是漲了，但真的是少的可憐，唉，我覺得咱廣軟真的是……如果在人才培養這塊不努把力的話，很多老人都要走了，這些技術牛人一旦散了，支撐這個公司的支柱也就沒了……”

　　“你不要這么悲觀嗎？我們部門就沒發現類似的情況，”說這話的時候，徐莊隱的內心是比較虛的，Jun那是活該，但像Cigar這種Leader級別的，常年與領導對磕，始終是一個定時炸彈，更別說Ben這種走得不明不白的人了。

　　“你們部門，唉……”

　　段波的語氣讓徐莊隱有些不爽，“我們部門咋了？”

　　“沒事沒事，我的意思是可能每個部門的情況都不一樣，你們也許會好點。”

　　之后，就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段波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不得而知，但在徐莊隱看來，廣軟還沒有到他這位同學所描述的那么悲觀的地步，老人離開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有新鮮血液能夠注入進來補充就可以了。這一點上，至少在JPO中，還是能夠做到的。

　　“你就住這小區吧？”段波指了指前方。

　　“不，那是之前實習住的地方，我和田書煜還要住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不過那距離地鐵站更近一點。”

　　“哦，那你這以后怎么辦？繼續住在原處，還是重新找房子啊，不同平方的房子租金也差距很大的，我覺得你還是換一個比較好。”

　　“是啊，這也是要馬上考慮的問題，”這個房子還是田書煜一手去找的，自己對中介租房這塊一點都不了解，怎么辦呢……

　　“你現在住哪啊？”徐莊隱問道，“要不要咱倆拼一拼？”雖然段波的性格有時候較為張揚一些，自己不怎么喜歡，不過在一起租個房也相互不干擾，也是不錯的。

　　“我馬上也要把租的房子退掉了，正在和房東談呢，爭取把那一個月的押金能退回來些就退回來些，如果實在不行就算了唄。”

　　“退掉？！”徐莊隱聽到這里立馬就驚了，“怎么，你也要離職嗎？”

　　“額嗯……”段波停頓了下，然后笑著說道，“不算是離職，應該叫做借調。”

　　“借調？！”

　　“對啊，我估計會在下周，最遲下下周被派往美國的分公司工作，你也知道，我們USO的主要客戶是在美國，所以領導讓我到那邊工作一段時間，這樣也方便一些。”

　　這消息的意外程度一點都不亞于田書煜的離職返鄉，出差這種事情徐莊隱一直都覺得非常神秘，也幻想著有一天自己可以以出差的名義到外面看看，說不定還能去趟日本瞅瞅，沒想到的是，竟然被段波這小子“捷足先登”了。

　　“人事關系還在漁海這里，但是工資待遇是從美國那邊開，”段波接著說道，“幸虧這兩年惡補了些英語，否則去了估計也適應不了，呵呵。”

　　又是外語，徐莊隱對這個領域真是受夠了，“哦，那你到美國后是不是待遇方面會提高很多呢？”

　　“不太清楚，但應該是要比在這邊高出一些，你也知道，美國的消費水平是很離譜的，但據說那邊有員工宿舍和生活區，內部消費也許會照顧一些的吧。啊，我住的地方到了，”段波停了下來，“說要離開還真有點舍不得，不過也沒辦法，人總是要前進的嘛，呵呵，那我走了莊隱，希望你能夠繼續在廣軟中堅持下去，我們海東大學的就靠你了。”

　　看著段波逐漸消失在夜色中，徐莊隱這才反應出剛才他那段話的言外之意，“人總是要前進”，那不就是在說只有自己一直停止不前嗎？田書煜找到了歸宿，段波漂洋海外，在廣軟中“堅持”，那翻譯過來也可以說是留在JPO“安于現狀”。

　　徐莊隱覺得心口異常的憋屈，過去一個近乎保研的人，為什么一年之后，卻遭到如此譏諷與嘲笑。回去的路上，徐莊隱毫不猶豫地買了兩聽啤酒，歪歪斜斜地繼續向前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