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微微一笑,繼續道:
“還有三方擂臺將由諸位自行協商攻守方,比賽具體規則也很簡單,有兩種出線方式。”
“第一種,連勝十局,立即出線,此臺作廢!第二種,當正午時分的鐘聲敲響,該擂臺的最后一位擂主亦可出線,剩下的全員淘汰!”
“其后,這幾位勝者,將在下午進行強強對弈,決出最終名次!”
此番話講完,眾人再度嘩然。
“這規則未免也太殘酷了吧,來了幾百號棋手,一上午就要直接選出來四人!?”
“那棋癡估計是直接鎖定一個名額了,除了老一輩的棋手,年輕人里根本就沒人能敵的過啊,也就是說只有三個出線名額!”
“就是啊,這必須連勝十局才能直接出線,這還讓我們玩毛啊,我棄權了!”
“我也不上去丟人現眼了,好好看大佬下棋得了!”
“贊同……”
一時間,場內一大部分人竟是直接宣布棄賽。
主持人卻毫不理會這些人的牢騷,朗聲宣布:“比賽開始!”
“當當當……”
一陣鐘聲響起,讓人熱血不禁沸騰。
張元衣衫一抖,昂首闊步的走向棋臺落座。
他嘴角揚笑,朗聲道:“諸位棋友,誰想與在下對弈,就請落座吧!”
張元語氣輕蔑,他極其自信,在這種地方自己基本無人能敵,除了那個“手談”……
他之所以會來天江這種窮鄉僻壤之地,就是因為他先前查到了那個id的歸屬地在天江,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即便找了頂尖的黑客,卻也只能查到這兒了。
恰逢這天江要舉辦圍棋大賽,張元覺得對方那種實力必然會到,而且定當勢如破竹取勝,只要自己在現場,與這里的強者皆比試一盤,自見分曉。
當即,直接霸氣的通知這主辦會自己要當守擂主,對方則是激動的涕泗橫流,表示了熱烈歡迎。
一邊說著話,張元一邊打量著周圍的人,想從中找出些蛛絲馬跡來。
此刻,全道館的人基本都圍在這邊。
想要一睹這棋壇聲名顯赫的棋圣高徒,究竟風采如何。
只是這擂臺裁判接連叫了幾個名字,卻都是無人應答。
直到叫了一聲“柴如云”。
坐在楚楓二人身旁緊盯著張元的柴如云忽地愣了一下,隨之臉上便是驚喜,大喊道:“在這兒呢,馬上就來!”
“小雪,就不聊了,我過去了!”柴如云激動起身,和林雪道別。
畢竟能和名揚神州棋壇的棋癡對弈,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好,那你加油。”林雪笑道。
林雪除了最開始有些訝異鼎鼎有名的棋癡會來之外,之后情緒就一直非常淡然了。
因為唯有她一人知道,真正的天才,可就在自己身邊呢。
柴如云徑直走向木桌,停在張元跟旁,淡聲道:“你好,我是柴如云初段,久仰大名……”
話未講完,被張元抬手打斷,冷聲問道:“你是來下棋的,還是來嘮家常的?”
“不好意思!”柴如云神情一滯,臉頰發紅,鞠了一躬,歉意道,“還請賜教。”
張元卻只是微微點頭,抬手讓她落座,都不愿多看一眼。
孤傲至極!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出現了!”
“竟然還是個小姑娘,有的看了!”
“嘿嘿,你們說,待會兒她會不會被嚇哭?”
周圍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你一介女流,莫說我以強欺弱,也不必分先了,我讓你三子。”
一邊說著,張元一邊拿著黑子擺在三處星位上。
這讓柴如云臉色一沉。
“張元初段,你雖被尊為棋癡,但你我都是初段,同級之下不必讓子!”柴如云慍怒道,“再則說了,女子怎么了,不配下棋了嗎?”
說完,柴如云憤怒的將棋子收好,放了回去。
柴如云心中對這個棋癡的敬仰蕩然無存,竟然歧視女性,德不配位!
張元卻是呵呵一笑,“我若不讓子,你會輸的很慘!”
“這樣吧,這局棋,只要你能提我一子,便算你勝!”
“你……”柴如云惱怒異常,“手上見真章吧,我倒要看看棋癡究竟有什么本本事!”
此時,走來一旁觀戰的林雪望見張元這般態度,也氣的直跺腳。
“這人未免也太狂妄了,還看不起女生,真是可恨!”
楚楓淡笑道:“一個跳梁小丑罷了,不必理會。”
兩人說話間,對弈已經開始。
除了最初幾步的應對柴如云的布局,張元竟是絲毫不顧大局,對柴如云展開了鋪天蓋地的攻勢。
這是極其輕視對方的表現,和執黑時候,開局下在天元,是一樣的。
柴如云小臉鐵青,張元的白棋就像一柄寒光凜冽的長槍,而她的部署和防守宛若一張白紙般脆弱。
每一著,她都要思索到計時的最后一秒才下出,艱難無比。
反觀張元,一臉的輕松寫意,每一步都是迅速落子,根本就未曾思索過。
若他不是張元,定會被人誤以為是個胡亂下棋的傻子。
“女人就該去擺弄些花草,來下什么圍棋?可笑!”張元提走三子白棋,譏笑道。
柴如云此刻雖然惱怒,卻無力去反駁。
張元的每一手棋,似乎是把她的意圖全都看穿了一樣,把自己想部署的地方全部堵死。
一刻鐘后,戰況慘烈。
棋盤之上,白子被黑子殺得潰不成軍,只剩幾個零散的白子孤立無援的散落邊角,黑子已布成了天羅地網,白子不管再如何下,都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待到張元提走柴如云最后幾枚黑子,得意的笑問道:“還要掙扎嗎,女人?”
柴如云長嘆了一口氣,失魂落魄地放下兩枚黑棋,認輸了!
雖然不甘愿,但她面對張元,滿是無力感!
眾人一片嘩然。
“看這女子的布局,得有職業二段的水平了!”
“不愧是棋癡,竟將一個二段水平的棋手給殺的全軍覆沒,好生強悍!”
“神州圍棋第一天才少年,果然名不虛傳!”
柴如云聽見眾人對這個空有棋才沒有棋品的棋癡如此高度稱贊,怒火升騰,“我輸給你,是我棋力不濟,但這并不代表女性圍棋不行,你如此自傲,遲早會遇見一個把你殺的落花流水的女棋手!”
張元輕蔑笑道,“哼,白日做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