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在看著嬴子楚,大有一種望眼欲穿的感覺。
可是嬴子楚并沒有搭理他們。
這些人,誰待見過自己?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跟這些人可以。
但在其位,謀其政。如今坐上這個位置,已經定下,這些人以后都得和他共事,甚至要侍奉他。
真把這些人全部得罪了,值得嗎?
后果又是什么?
嬴子楚并不是一個傻子,也不是一個意氣用事之人。
他很憤怒,但這個時候,他不能不壓下之際的憤怒。
面對眾人的目光,沒人說話,但其中的含義,大家都看得出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整個大堂里,似乎顯得有些尷尬,就安國君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這個兒子。
有些規矩,不許要人提,本身就應該懂。
如果他這個兒子連這點都看不懂,他反而要失望了。
“哈哈哈,諸位,子楚今日認母,從今以后,家族興旺和睦,當此大喜之日,還請諸位給子楚一個面子,移步大順客棧一絮如何?”
終于,一道大笑聲傳來,嬴子楚轉身,拱手面對眾人。
“嘩……”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所有人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就連一臉憤怒的嬴子溪和嬴權父子二人,這一刻也強自撐著笑臉,抱拳恭賀。
身份決定地位,地位決定身份,兩者相互共存。
有那個地位的時候,才有那個身份,才有那個顏面。
這一刻,無論之前所有人如何對待嬴子楚,但從今以后,他們都得換一個態度。
因為他是如今的太子嫡子,一旦上面那位走了,如今的太子安國君便是王,而太子嫡子,便是太子,也是未來的王。
誰敢再小覷他?
“哈哈哈,恭賀恭賀,今日公子三喜臨門,我等自當給足顏面,公子請!”
“沒錯,公子,今日無論如何,不醉不歸,請!”
“公子,我可聽說了,這大順客棧一口水都是錢啊。能在大順客棧宴請諸位,真乃天下大手筆也!”
“請!”
說話間,無數恭賀聲傳來。
在這些恭賀聲中,嬴子楚如群星捧月一般離開大殿,走出安國君府,直奔大順客棧而去。
在嬴子楚身后,呂不韋終于嘗嘗的松了一口氣。
這么多年的布置,這么多年的押寶,他終于成功了。
從這一天開始,一切終于按照他的布置走上正軌。
可是,為何心中還是擔憂呢?
今日造勢之大,帶來的結果會是什么?
一道身影浮現呂不韋的心頭,讓他又忍不住憂心起來。
他呂不韋費勁一生之力,好不容易賭贏了,可不能允許別人來摘取自己勝利的果實!
這一天,咸陽城內喧囂整天!
這一日,傳遍天下,無人不識君!
子楚君,商君白琰。
一個名傳天下,一個名動乾坤。
兩人,徹底打響了名號。
以后再提太子嫡子之位,人們不會再想到公子子溪,只會想到已經確立身份的公子子楚。
以后再提公孫一門,別人也不會再往武安君身上扯,因為,武安君白起之后,更有商君白琰!
走出安國君府,咸陽諸府的人都被街道上的熱鬧給震懾了,都以為嬴子楚能在大順客棧請客,可謂財大氣粗。
直到走進大順客棧,他們才發現,他們還是小瞧了今日的盛宴。
整個大順客棧內外,密密麻麻,人擠人,說人山人海,一點也不為過。
甚至為了維持今日的秩序,大順客棧把官府的人都給請來了。
很多當兵的也跟在這里面穿梭,招待客人。
這一幕,更是讓所有人目瞪口呆,這大順客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整個客棧內,后院,雅間,大堂,花園,全都被人占據。
那擁擠的一幕,堪稱前無古人后無來者,這世上,絕沒有比這更加擁擠的地方。
即便圣賢之地,稷下學宮論道,天下士子匯聚,也沒這般擁擠,沒這般熱鬧。
這大順客棧,當真是創開天辟地之舉的寶地!
熱鬧,太熱鬧了。
請來幫忙的人不下千人。
整個學府街上,列國士子匯聚,不下數千人。
有人論道,有人推杯換盞,有人談笑風生,人間百態,各種滋味,在這一刻,似乎都被提現得淋漓盡致。
“哎呀呀,怎么還有這么多客人啊!”
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時候,羋典出來了,現先是拜見公子異人一番,然后驚訝道。
眾人不禁一臉尷尬。
之前他們可是拒絕請帖的,本以為今日嬴子楚的大宴現場會門可羅雀,結果這熱鬧的一幕,簡直就是在打他們的臉。
看這樣子,人家是一點也不在乎,連位置都不給他們留。
這就尷尬了,畢竟現在嬴子楚已經在那個位置,為了打好關系,大家可是把家眷也帶來了。
這來的一群人中,不下千人,各大府上的當權者,家中女眷男丁,基本能來的都來。
可看大順客棧這架勢,又如何能招待得下呢?
沒錯,是招待不下了。
可是人都來了,總不能趕出去吧。
白琰對此并沒有任何多余的準備,似乎是在警告某些人,又似乎是在打臉某些人。
最后只能強塞硬擠,把這些人全部送進客棧中。
這一刻的尷尬,簡直令人難以自容。
原本這些位置都應該是他們的,現在好了,他們反而成了插足者,連說話都不好意思了。
你說,這之前干嘛要無端端的跟別人端架子,放狠話呢?
若沒有之前的事,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尷尬啊!
不可否認,很多人都開始后悔了。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
從他們壓下賭注,想要用態度決定嬴子楚能不能登上太子嫡子之位那一刻開始,從白琰一怒之下,非要促成此事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注定要落得今日局面,連個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安國君府內,嬴子楚的兩位母親,趙夫人與華陽夫人,還有父親安國君都沒有來湊這個熱鬧。
在送走客人后,安國君府終于安靜下來。
趙夫人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她沒有辦法與人爭,也沒能力與人爭,更不喜歡與人爭。
送走兒子后,她便回了自己的小院。
華陽夫人沒有,她來到了安國君的院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