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從窗外照進屋子。
徐東行睡在地上,不遠處的床上,徐涵竹安靜地躺在上面。
本來徐涵竹有單獨的房間,可小姑娘說什么也不愿意離開徐東行,只能叫店小二再拿來一床被褥,在房間里打地鋪。
徐東行剛躺下來,疲倦感便如同潮水般襲來。
自從修煉出靈氣以來,他每天只需要睡四五個小時,就能保持精力旺盛,可他已經兩天沒怎么合過眼了,前一天晚上盜竊古籍,昨天去營救小六子,今天又趕了大半天的路。
他眼睛一閉,沉沉睡了過去。
這時躺在床上的徐涵竹睜開了眼睛,靜靜的看著徐東行的側臉,片刻后,才安然睡去。
噩夢空間中。
冰寒的氣息撲面而來,徐東行感受著這熟悉的氣息,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有兩天沒進到這里了。
進來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內視靈臺,靈氣變化不大,仍舊是拳頭大小。
但黑刀的情況就很糟糕了,它周圍的灰霧即將被吸收殆盡,只剩下淡淡的一層,能撐上兩天都夠嗆。
不同的場景,同樣的攻擊方式,毒蛇化作利箭從窗外射進來。
徐東行熟練地把毒蛇撥到一邊,沖向窗臺,踩踏窗沿向黑暗中的御蛇魔飛躍過去。
他身處半空中,兩條巨蟒張開血盤大口,向他撕咬而來。
徐東行靈力爆發,貫勁凝聚在手肘上,猛擊蛇軀,借力的同時蜉蝣步運轉到極致。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御蛇魔身側。
霜花破武針在指尖凝結,猛地甩出,目標是御蛇魔的胸口,那里沒有任何防御。
徐東行緊盯著霜花破武針。
早在之前他就想試驗,可惜一直沒有空,現在機會來了!他很想知道,靈氣是否能克制魁邪那強大的再生能力?
霜花破武針撞擊在魁邪的胸口,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聲響。
強大的對撞氣勁把御蛇魔胸口的衣服撕扯得粉碎,蛇一般的鱗片從皮膚底下凸起,抵御住了霜花破武針。
徐東行臉色微變,沒想到御蛇魔的肉體防御竟然如此強大!
御蛇魔身后的兩條巨蟒扭轉頭顱,閃電般向徐東行撲殺而來。
徐東行不進反退,向御蛇魔發起了自殺性的沖擊。他很清楚,一旦他后退,就很難再找到機會傷到御蛇魔。
反正這只是一場噩夢,死了也可以重來。
他撲到御蛇魔當前,冰寒的氣息讓他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
御蛇魔伸出強壯的手臂,想要抓住他的脖子。
徐東行眼神一凝,靈氣調動到拳頭,貫天沖拳全力出手,但目標不是御蛇魔,而是它胸口的冰針。
拳頭像是錘子一般,轟擊在冰針的尾端。
冰針轟然爆裂,堅固的鱗片碎裂開來,冰針像是一枚子彈刺入御蛇魔的胸口,粘稠的綠色血液流淌出來。
御蛇魔發出憤怒的咆哮,一把捏住了徐東行的脖子,把他提到眼前,手掌收緊。
徐東行因為脫氧接近窒息,可他仍舊死死地盯著御蛇魔的胸口。
所有的魁邪都擁有再生能力,這是徐東行從黯夜司的資料中了解到的。這種再生能力很恐怖,從受傷到恢復,通常只需要幾秒鐘。
10秒,20秒,30秒過去了……死亡的陰影籠罩了徐東行,可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因為御蛇魔的傷口沒有愈合
靈氣的的確確可以克制魁邪的再生能力!徐東行喜不自勝。
可下一秒,他眼前驀然一暗,他的脖子被御蛇魔捏斷了。
客棧的房間里,徐東行睜開眼睛,從地鋪上坐起。
這次噩夢空間的戰斗,有驚喜,也有遺憾。
驚喜的是,他不需要辛辛苦苦地尋找鈭龍血,他的靈氣就能傷害到魁邪。
遺憾的是,霜花破武針對魁邪的殺傷力,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強。
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霜花破武針的強大之處在于對真氣的克制,遇到肉體防御強大的對手,的確不太好辦。
徐東行從床上爬起來,找到油燈,點燃。
他不準備再睡了,倒不是因為沒有睡意,而是想到體內靈力的情況,就像是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讓他沒辦法安然入睡。
火光照亮了徐涵竹的臉,徐東行看到她安然入睡,放輕腳步來到書臺前。
他把油燈擱置在臺面,從懷中取出化龍道經的煉氣篇,又從包裹里找出古文對照譯本,開始埋頭翻譯。
此刻是深夜三點左右,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投入到翻譯中。
期間他離開了座位兩次,一次是添加燈油,另一次是喝茶提神。
天邊開始蒙蒙亮的時候,徐涵竹醒了過來,她看到在忙碌的徐東行,沒有出聲打擾。
她搬來一個小凳子,安靜的坐在旁邊,看著徐東行的背影發呆。
徐東行精神高度集中,他甚至沒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直到門被敲響,他才回過神來。
徐涵竹把門打開。
小六子端著早點走了進來,“本來不想打擾你的,可現在都已經辰時了,你不吃,小丫頭也得吃點吧!”
“抱歉,之前太入神了。”徐東行呼出一口濁氣,把化龍道經和譯文都收好。
小六子看著徐東行兩人吃早點,緩聲開口道,“我考慮過了,逐個打聽消息速度太慢,我們直接去縣衙,把相關的資料調出來。”
祁東縣屬于東洛水國的地界,黯夜司是屬于國君的直屬部門,某些時候,權力甚至可以比擬欽差大臣,只是黯夜司的成員為了隱蔽,很少調動衙門的力量。
徐東行思索了片刻后,點了同意。
“既然如此,我等下就出發,如果你忙的話……”小六子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跟你們去。”徐東行加快了吃早點的速度。
隨著他對古文字的熟悉,翻譯速度大大提升,練氣篇的內容已經翻譯過半,估計再花大半天的時間,就能全部翻譯完成。
“那敢情好!”小六子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知不覺間,徐東行已經成為他們這個小隊伍的主心骨,徐東行不去,他們總感覺心里不太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