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老頭，是個怕事兒的，看到對方一腳踢了他的攤位，但是礙于王大龍挑事兒。

　　一身的兇氣，他根本不敢動。

　　就這么局促在原地了，一個年級大的老頭。

　　又不敢去頂撞人家。

　　不就只有等著受氣的份兒么。

　　“老頭，你最好識相一點，把我衣服褲子給我賠了。”

　　“死老頭子，你要是不給賠，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對方慫的往后退了退。

　　一邊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沒一會兒，就認出了這個男人是誰。

　　“又是你這個混子。”一個老太婆看到，嚷嚷道。

　　“怎么又是你這家伙啊。”

　　“好事就不做，勁欺負老人家，除了干欺負人的事兒，你還會做什么？”

　　“是啊，你這小伙子，有手有腳的，咋還出來賴上老人家了，還讓人家賠你錢。”

　　“混吃混喝，你還惹上老人家了？”

　　“真是……不像話。”一個老奶奶想了好久，才想出來這么個形容詞。

　　“你們這群人，張眼睛了沒有。”

　　“我招惹這個臭老頭子？是他自己不長眼睛，沒把東西弄好，把我褲子都弄臟了。”

　　“你這小伙子，道德就不行，你上次被狗咬，忘記了？”

　　“你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

　　“就應該讓你多躺醫院幾天，好好的吃吃苦頭。”

　　“你這狗崽子，連老人都欺負，像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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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龍面不改色，面對這群爛嘴的婆子，他才不怕呢。

　　who怕who?

　　以為人多，他就怕了，那他王大龍，未免也忒沒本事了吧。

　　“老大，我們來了。”

　　王大龍嘴角賤賤的一勾，來人了。

　　個個露出胳膊，赤裸著胳膊，胳膊上都是青色的刺青。

　　龍呀，蝦呀，狗啊，一片又一片的。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都是年輕的小伙子，個頭一壓，就不得了了。

　　圍著的這群大爺大媽，也不敢說話了。

　　怕人家動手，這些都是地痞流氓啊。

　　就杵在那里不動，站著也不說話啥的。

　　這是坐等吃瓜的架勢？

　　葉凡都看不過去了，但是也不想出頭，這事兒還是交給當地警察來管吧。

　　王大龍心里覺得，那個臭小子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這都多久了，這臭小子還不站出來，嘛呢。

　　難道看的過去，就讓他在這里欺負老人了？

　　葉凡隔著人群，看到他了。

　　但是他不想去攪和這趟渾水，他能感覺到，這其實是針對他的。

　　只要他不做回答，這人就拿他沒辦法。

　　你要欺負老人，那這事兒就讓公安的人去解決唄。

　　“讓，讓讓，這嘛呢。”

　　一群帶著袖章，穿著制服的男人從遠處走來。

　　“聚眾鬧事？”

　　“警察同志，這可不是我們鬧事的啊，是這些人，欺負老人。”

　　“嗯？”為首的男子，眉眼之間帶著煞氣。

　　“怎么回事兒，你們這是咋滴。”

　　“欺負老人？”

　　這些小混混，他們也不是沒有收拾過，也抓回去過，批評教育了。

　　這好好的保證，都成屁話了？

　　“沒，沒，警察同志，我們可沒有欺負他，是他先把我們老大衣服弄臟的。”

　　“呦呵，這還老大上了？”男子挑眉，樂了。

　　這染一頭黃毛的，敢情是人老大？

　　這也忒丑了一點吧，也沒有黑老大的樣子啊。

　　瘦嘎嘎的，也不知道耐不耐打，這要是弄回去，能經受住牢里那幾位的“提拔”不。

　　還沒細想呢。

　　這小子就來事兒了。

　　“你們來了正好，管管這群人先。”

　　“他們擱在這里擺攤子，把路都給堵住了不說，還把我衣服弄臟了，讓他賠，這老頭半天蹦不出個屁來。”

　　“是啊，警察同志，你們也該管一管這些刁民了。”

　　嘿，還刁民？

　　葉凡咬了咬腮幫子，這人真當自己是天皇老子了？

　　用詞不當，讓葉凡聽了耳朵都不舒服。

　　“那你說，我們該怎么管？”民警反問道。

　　人家又沒擺在路中間，擺在兩邊也礙事兒了？

　　這鄉下趕集是傳統，就算是他們也不好直接暴力施法去阻攔他們，不讓他們去賣啊。

　　這要是能阻攔，這趕集還能成？

　　早就劃片跟菜市場一樣了，那樣也就沒了人情味兒。

　　做事不能做的太絕了，跟大城市一樣，道路兩邊干干凈凈，市貌是不錯。

　　可是冷清的沒有人情味。

　　這樣好？

　　只要不擾亂治安，老百姓賣掉菜，賺點錢過日子咋了。

　　國家也沒有哪條法律是不允許的吧。

　　“你們要著重處罰他們，這賣雞鴨啥的，臭死了，都是糞便的味道。”

　　“這要是有領導下來查看，影響我們這地方在領導心里的印象。”

　　“你說印象？那你不如先整頓整頓你自己吧，我看你就不太行。”

　　“這染的跟狗毛差不多，還有這身上，紋的是啥啊。”

　　“左青龍右白虎是不，直接上五臺山當和尚吧，不打敗那十八銅人，你都對不起這左青龍右白虎。”民警懟了一句，真覺得自己能耐了？

　　狗屁玩意兒一個。

　　就知道趁著年輕，狗仗人勢。

　　“你們趁早散了，不然跟我們回去局里，我給你們做做“思想工作”。”

　　“不，不用了，警察叔叔，我們都沒問題的。”男子說道。

　　扭頭就小聲的貼在男人耳邊，“老大，要不咱們撤吧，此地不宜久留啊。”

　　“撤啥，這件事咱們有理。”王大龍擰著眉毛，不屑的說道。

　　“嗯哼？”

　　“你想咋地？”

　　“這老頭得賠我衣服。”

　　“行啊，那讓老頭賠你衣服，是不是就沒事了？”民警道。

　　“是這么個理。”

　　“那老人家，你把衣服賠他就完事兒了。”

　　“這，這。”老人家一臉為難，這還沒開張呢，他兜里是半分錢都掏不出來啊。

　　“我沒錢。”

　　“警察同志，他還把我的籠子給踩壞了，我里頭的蛋都被他弄碎了。”

　　“他把你籃子弄壞了？”

　　“是吶，我攢了個把月的蛋吶，一個還沒賣出去呢。”老爺爺心疼的看著地上碎了一片的蛋，開口說道。

　　“你踩壞的？”

　　還不等對方開口，群眾就站出來了，“對，就是這個人弄的。”

　　“可不能只罰老人家，這人還故意陷害老人家的，是他自己蹭上去的，我都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你們…一丘之貉。”

　　“憑一張嘴，誰不會啊，有證據么，拿出來啊。”王大龍得瑟的說道。

　　“沒有吧，沒有就閉上嘴。”

　　“等一下，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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