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皓月離開庫房,從旁避過眼線,繞到中間正屋屋后,小心的窗戶上戳出個小洞,向內望去。
屋內喧囂吵鬧,熱鬧非常,一眾幫眾圍坐數張八仙桌劃拳喝酒,地上隨意丟棄著已經空了的酒瓶。
中間那張長桌上,整齊擺放著精心準備的菜肴,主位坐著通背熊,李家公子李佳琦陪坐在左首位置,與通背熊有說有笑,不時發出陣陣大笑聲。右手邊另有幾人在坐,卻是插不上嘴,只能默默吃著菜肴,相互喝幾口悶酒。
這時,前去搬酒的人也已回來,在長桌處放下兩壇后,就徑直加入到劃拳的行列之中。
山寨外。
“大概已經消氣了吧?女人還真陰晴不定啊!”
卓皓月潛出山寨,在眾人藏身不遠處停住,暗暗想著,一時有些躊躇。
一早陰郁的天空烏云越發陰沉,風越漸轉大,吹動樹林里樹枝‘嘩嘩’作響。
“你回來了,你。。。”
穆詩桃自從卓皓月進入山寨起,就頻繁的向山寨那邊張望,在再次抬頭看去時,正好看見卓皓月已經出現在不遠處,不由的有些驚喜,小聲出聲。
待看清卓皓月有些出神的模樣,誤以為是還在為先前的事情生氣,想到自己做法確實過分,連忙又低下頭。
“我。。。”桌皓月挺好穆詩桃的聲音,正要回答,看到她重新低下腦袋,剛展露的笑容立馬消失。
其他幾人聽到穆詩桃出聲,都是看了過來。
“卓兄,你。。。”許溫書面露喜悅,急忙起身,看到倆人這模樣,連忙轉移話題:“情況如何?”
“已經搞定。”卓皓月感激的看向許溫書,換上笑顏走向眾人:“我前腳剛走,他們后腳就來取酒了,此刻應該已經喝上了,要不了許久就會有結果吧。”
“同時,我在寨中發現了李佳琦。”
“真的?”穆詩桃夢的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憤恨。
“當真,看其神情,與那首領模樣的人還很是要好,關系應當不差。”
與穆詩桃那吃人的眼神對視,卓皓月不由的后背都微微發涼,慌忙轉過頭去,不敢直視。
“那人是熊谷寨的二首領,力大如熊,人稱通背熊,善用寬背開山刀,我就是傷在其刀下,陽陰就是掩護我逃走,獨自留下對付通背熊,而生死不知。”穆詩桃渾然未覺,解釋道。
“這樣啊!我在里面倒是沒有發現,不知是已經逃走還是已經被害。”
“希望人順利逃走吧。”說起陽陰,穆詩桃眼中憤怒少了幾分,多了幾分傷感。
“攻打你們的只是那熊谷寨二首領,可還有大首領?”穆詩桃的無常,令人頭大,卓皓月只好換個話題。
“我知道,那大首領叫金剛熊,與通背熊是親兄弟。”
這次穆詩桃沒有說話,開口的是馮豹。
“我見過那金剛熊一面,身高七尺有余,渾就一個披著人皮的熊,一雙肉掌堅硬如鐵,一掌就能將碗口粗的樹樁拍斷,相當厲害。”
山寨正屋。
一群人大口吃著肉,大碗喝著酒。
其中一人正喝著酒,突然腦袋發暈,拿碗的那手一陣無力,碗拿將不住摔落在桌上,酒水潑灑在肉菜之上,而人也是站立不住,滾落到桌子底下,呼呼大睡了起來。
眾人哄然大笑,不以為意,只以為是其酒力弱,繼續吃喝。
隨著第一個人倒下,其后陸續有人睡倒下,喝過新搬來酒的人無一幸免,躺了一地。
剛剛還熱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通背熊幾人此時也是發現不對,看了過來。
“怎么回事?”
通背熊巨響的嗓門響起,望向那些還站著的人。
“不知道啊,突然就這樣了。”
幾人被通背熊大嗓門一喝,酒意全無,連連擺手表示不知道。
李佳琦也是放下酒碗,盯著一地人,沉思片刻,起身走到桌尾處,拿過一壇新搬來的酒壇,伸手拍開泥封,湊過鼻子聞聞,酒香中混有一股異香,不由有些色變。
“不好,通背熊大哥,酒中被人下藥。”
正說時,寨門方向傳來刀劍之聲,越來越近。
臉色鐵青的通背熊,操起那寬大的開山刀,一把抗在肩上,一馬當先走出大門,其他人也是自己拿上兵器,連忙跟上。
卓皓月幾人在放到最后一人,走到操場位置,正好遇到通背熊跨門而出。
雙方劍拔弩張,對峙當場。
“原來是你,昨日被你僥幸逃脫,沒想到你還敢自投羅網,等把你抓住,定要你生不如死,才能解我心頭只恨。”
通背熊一甩開山刀,直指想穆詩桃,本就鐵青的臉龐,此時更是怒目圓睜,活像一只食人惡鬼一般。
“通背熊,此話該當我說,我鶴崗寨與你熊谷寨想來進水不犯河水,一直以來都是相安無事,如今你熊谷寨卻是成為那李家的走狗,無端對我鶴崗寨下死手,我才是恨不能將你千刀萬剮。”
穆詩桃雖是女人,好歹也是一寨之主,氣勢上卻也是不輸通背熊,針鋒相對。
李佳琦看到穆詩桃帶來的人正是幫助自己抓住馮豹的人,而此時那三人卻是轉過身對付自己,而那明明已經被抓,關在市集的馮豹也出現在這里,臉色更是難看。
“許兄,于兄,還有這位卓兄弟,你我四人攜手擒匪,本是美事一件,如果三位能幫我抓住這二人,我李家必有重謝。”
李佳琦未敢提及馮豹被救之事,只望財帛動人心。
“李公子,之前被你一番巧舌如簧蒙騙,心下已是不安,你李家和穆家之事,你心中自是清楚,如今在下卻是不敢要你那燙手的錢財了。”許溫書輕笑出聲,直言點明。
“你。。。”李佳琦一時氣急,說不出話來。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姓穆的,你這喪家之犬,莫以為找了幾個姘頭給你撐腰,你就能夠翻得了身,等我把你這幾個姘頭砍殺當場。上,砍了他們。”
通背熊氣極反笑,收回伸出的刀,跳將而出,重重的踩在操場的青石板上,石板應聲裂開。
“喝!”通背熊猛吸一口氣,揮舞手中的開山刀是虎虎生風,直奔幾人而去。
“來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