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住在這里不怕嗎?”
住在磨坊的左升他們,迎來了第一個客人,就是幾日前他救下的越遙,今日的她還是一席男裝。
“怕什么?”左升收拾著院子散落的垃圾。
越遙回答道:“我聽附近的人說,這里鬧鬼!”
“有嗎?”左升好笑道:“我在這里住了幾天了,沒發現什么鬼。”
“嗯~要不...去我家住吧。”越遙對左升發出邀請。
左升停下手中的動作,歪著腦袋看著越遙:“去你家?”
“對呀!”越遙微笑道:“這地方再怎么收拾,都是破破爛爛的,四面透風還有很多蚊蟲,我家里有專門的仆人...”
左升回過頭,繼續打理院子:“還是不了。”
“為什么?”越遙不懂左升為什么要拒絕自己的邀請,明明很多人都想要做他們家的門客的。
左升站起身子嘆了口氣:“可能...是我習慣了自由自在,不受約束的生活吧,再說我這人命賤,受不起錦衣玉食。”
越遙還想辯駁一下:“我家也不會約束你,隨時都可以離開的啊。”
“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
“不知好歹!”一個突兀的男性聲音從越遙背后傳來,一個男人突然從越遙身后跑了出,并很快就沖到了左升面前:“看我怎么教訓你!”
左升無奈的搖搖頭也沒廢話了,輕輕松松的就接下了對方的拳頭,在用上已經非常熟練的詠春拳將對方按到在了地上。
男子身體柔韌性挺不錯的,環踢逼開壓著他的左升,伏地起身后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刺向作甚。
左升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就在劍尖探入他身前之時,抬手用劍指輕輕彈在了劍身上。
雖然左升這一指看起來輕飄飄的,但持劍的男子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握劍的右手頓時虎口一麻,利劍隨之脫手。
長劍如箭矢一般飛出,插入了院子邊上的石墩上,只留下一截劍柄在外面。
“住手!”越遙的叫停姍姍來遲,訓斥道:“退下!”
男子震驚之余,握住自己有些疼痛的右手手腕,慢慢退開。
越遙帶著歉意說道:“他是我爹的門客,讓你受驚了!”
左升帶著質問的口吻問道:“這就是你請人的方式?”
“不是的...我...”越遙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
“算了!”左升也不想追究,跟這伙人搭上關系,以后自己就別想安生了:“你們走吧。”
越遙實在是想不出來說什么了,走到左升面前直接跪了下去:“我不是一個不知恩圖報的人,我的命是你救的...”
左升停頓片刻,扶起越遙:“行吧,這一跪就算兩清了。”
“可...”
左升勸解到:“別可是了,趕緊回家去吧,說不定那群人還盯著你,準備殺你呢。”
聽到有人要殺她,越遙的心緊了一下,但身邊的左升又讓她有安全感。
“小六。”越遙叫醒了還在震驚的隨從。
小六施禮:“小姐有什么吩咐!”
越遙附在他耳邊小聲交代了幾句。
小六面色為難:“可是小姐...”
越遙冷嘲道:“怎么地,你有他(左升)厲害?”
小六不甘的回答道:“沒有...”
然后又附在他耳邊又說了什么。
越遙的話讓小六楞了一下。
見遲遲不做反應,越遙命令道:“還不快去!”
小六面露難色,但還是選擇遵從越遙的命令:“是!”轉身離開了。
左升有些看不懂越遙:“你不跟他一起走?”
“我想多待會兒!”越遙微笑道。
多待會兒?這是又想到什么糖衣炮彈來打我嗎?左升實在是看不懂她。說實在的,這個世界似乎沒什么東西能打動我的,要是能有個網絡和一臺手機就好了。算了,左升也懶得管她,繼續收拾起了院子。
越遙也找到了打發無聊的事兒,就是和小悅玩著翻繩。這是一種本地的簡單小游戲,將線相互折疊形成復雜的或者簡單的圖案,在交換時不能重復、不能形成死結。
夕陽西下,左升已經快要打理完院子里的雜草:“你的人不來接你回家?”
越遙和小悅還在玩一些奇怪怪的小游戲。聽到左升的詢問,越遙微笑道:“再等等。”
話音剛落,一隊馬車從遠處駛來,仔細看,領頭的就是越遙的那個隨從,身后的馬車上可見的是一些木材。
馬車停滯院外:“都打起精神來,今天必須蓋完。”
接到指令,一群人開始分工細作,搬運木料、瓦片、地磚、木漆、座椅板凳...
左升放下手中的活兒,看著越遙納悶的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越遙微笑道:“把這里翻修一下啊!”
“翻修?”這樣討好我,她到底想干什么?
越遙可可愛愛的說道:“對呀,你看這里這么破,我怎么在這里住啊!?”
“你住這里?”左升眉頭微皺:“你不怕那些殺手?”
越遙嘿嘿笑道:“有你在,他們不敢來!”
原來在這里等著的,左升有些郁悶,自己不去她哪兒,她到反過來留下了。
“你不怕我不幫你?”左升好奇的問道。
“你不會!”越遙非常篤定的說道。
“為什么?”
越遙微笑道:“哪天你愿意救我,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人之常情,但這也并不能說明我愿意被卷入你的事件里面去。”
越遙乖巧的說道:“所以咯,我就住在你身邊,這樣你就能隨時隨地拔刀相助了!”
“你不去抓那群想殺你的人,反倒找我這個救你命的麻煩...”
越遙略帶委屈的說道:“我也是沒辦法嘛,我的這群手下,沒一個能打的...”
要不是左升沒地方可去,真想一走了之的:本來還打算了解一些自己穿越的事情,沒想到卻被卷入了一場場怪事當中。
算了算了,不過倒是可以利用一下這個越遙,雖然還不了解她是個什么樣的人,但從那日救援她的人可以看出,她應該是有軍方的背景,或許她的這股力量能幫助自己更快的了解這個世界,了解自己又是為何會會穿越到這里來的。
小悅拉著左升的衣袖,像是在說讓她留下。
左升嘆了口氣看著小悅,她是完全忘了救黎月而引發的事情,左升松口道:“這里也不是我的地方,你想留下就留下吧。”不過,這人還是得多留意。
“謝謝!”越遙顯得有些激動,抱起小悅轉了一圈。
一大群人叮呤咣啷的翻修著磨坊,原本的石槽被填滿,連桿和木舂也被卸了,就只剩下一個光溜溜的水車慢慢旋轉。
人多力量就是大,只用了幾個小時就將一個磨坊改造成了一個樸實無華的宅子,和附近隨意搭建的低矮木屋有著鮮明對比。
左升為其提名‘水車坊’
“我想你們也餓了吧,我準備了一些吃的。”越遙邀請左升進屋。
左升輕笑了一下,自己還是一點都沒覺得餓,示意小悅隨越遙進屋:“你們吃吧。”說著,拿起了手邊的酒杯小酌了一口:“這酒不夠烈啊。”
......
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潮濕的空氣夾渣著些許泥味兒,刺激著左升的鼻腔,激發了他潛藏的一些記憶,倒不是關于這幅身體的,而是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那個背井離鄉去往大城市的孩子。
“這么早就起來了?”左升剛出房間,就看到了越遙正吃著早餐。
越遙聳了聳肩:“從小養成的習慣。”看著左升走出了客廳,越遙趕緊問道:“你不吃早飯嗎?”
左升站在屋檐下,看著不遠處很多穿著蓑衣的人影警戒著:“他們就這樣站了一夜?”這些人都是來保護越遙的。
“他們都習慣了吧。”越遙無所謂的說道。
“平時這個時間,大家都該忙碌起來了吧。”左升淡淡的說道。
“忙碌什么?”越遙沒有聽清左升在說什么。
左升嘆了口氣:“你啊,衣來生手飯來張口,不知這民間疾苦。”
越遙放下碗筷,來到屋檐下,尋著左升的目光看去:“我干嘛要知道他們的疾苦啊。”
左升輕笑的搖搖頭:“這附近的人都怕你的護衛而不敢出門,可他們不像你一樣,能等著別人給你送飯吃。”
“哦~”越遙理解了左升的話:“小六子!”換來他的護衛頭頭。
小六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和你的人都回府吧。”越遙吩咐道。
“啊?”小六驚訝的看著越遙:“小姐萬萬不可啊,那殺手至今還未抓獲,小姐若此時撤了護衛,被那些歹徒得知了,那可就...”
“瞎操心!”越遙不以為然道:“這里有高手坐鎮,誰敢來鬧事?”
“可是小姐!此人底細未明...”
“別可是了!”越遙打斷道:“再不聽我的,我就撤了你的職。”
“小姐說笑了,卑職是...老爺欽定的...”
“欽定的我就不能撤了?”越遙有些生氣了。
“小姐息怒!”小六也不敢再惹她生氣了,畢竟小姐的脾氣他知道,不能和她對著干:“只是老爺吩咐我保證小姐的安全,小的不敢懈怠...”
左升幫忙說道:“只要站在高處,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到這里的建筑和附近的不同,加之,你們如此嚴陣以待的樣子,怕不是在告訴別人,這里有著一個重要人物,等著被獵殺呢。”左升建議道:“我覺得,你要是不帶著你們的小姐回府,就得學會好好把自己藏起來。”
“我們就是要站在外面,以此來警告那些人不要靠近!”小六爭辯道。
“不要靠近你們?”左升好笑道:“別忘了,那日出來救她的人,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你!”小六雖然很想發飆,但一想到那把插在石頭里的劍,滿腔熱血瞬間就冷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