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風拂著暖光吹進,人們忙碌的聲音也在早點響起。
從床上緩緩起身的關庭不禁思量起昨晚的消息來。
“如果不是他們要來,我怎么也能在希爾姐他們之前起來。”
說罷少年也是下床準備起三個月換來的一日假期。
……
“早上好,少爺”。
“早上好”。
“少爺,晨安”
“晨安”。
……
“早安,少爺,這是您昨日帶來的,我為您熬制了一下,請您享用。”
女傭端來一碗熱湯放到關庭面前,餐桌上散發著熱氣的香味彌漫開來,關庭大吸了一口湯的香味,使其充盈肺部。
現在圓桌還在吃早飯的只有關庭一人,因為關庭起晚了。
“其中加了肯受您吩咐帶來的香料哦,你嘗嘗怎么樣~”
關庭接過希爾遞來的筷子,一邊吃一邊嘴里發出諸如豪,不戳,奈市的聲音。
掩嘴輕笑的希爾望著正在享用早飯的關庭,眼中含有動人的光芒。
待關庭吃完后又找希爾要了香料,收拾碗筷的希爾邊給他一個布包邊跟他說蘭熟還在前院教導女傭禮儀,棠叔帶著肯他們總共十幾個人搜集材料還沒回來。
問及時間,希爾歪頭想著說:
“棠叔這次去了大概五周,明天應該就回來了。”
拜別希爾后,關庭來到前院,果然看見蘭叔在那兒教女傭們面見客人時的裙禮。
關庭曾經也見過蘭教女傭們關于物品的擺放,那時關庭不解。
蘭曾經表示一位優秀的管家應該懂得所有禮儀,并且教導仆人們如此做
果然,還沒靠近,就聽見一句。
“一位優秀的仆人應該懂得這些禮儀,并且熟練的如此做”。
女傭中傳來輕笑聲,不過見到靠近的關庭后也是立刻停止了嬉笑。
蘭挺拔的身影還在頭頭是道地講述著女傭裙的展示與整潔對一個女傭的重要,關庭悄悄來到其身后,對著表情各異的女傭們做出噤聲的手勢。
“兩指捏住裙角的提裙禮更加賞心悅目,就像一位西裝革履的管家在做完所有事務后打理他的領帶一樣……”
話音剛落,情至興時的蘭正要伸手去打理一下領帶,手卻頓在了半空。
片刻后傳來女傭們的笑聲,蘭的喝責也沒追上快速逃走的關庭。
“棠明天回來,少爺,去醫館帶些新鮮的藥品來!……”
跑出府門的關庭聽到蘭最后的囑托,沒有回頭,更沒減速。
…………
醫館的牌匾橫于門頭上,簡單的兩個字,黑文紅匾,匾額下還有一塊副匾,寫著低首俯察。
與傳統予安石制建筑不同,醫館外在使用了一種不知品種的紅木,表面擦了一層漆粉。
還未靠近便聞到一股藥香,當然只是特制的香料,并不是哪位藥材散發出來的。
循著香味前進的關庭聽到一陣奇怪的低語。
“邊境戰場上雙刃其一鮮血主宰之子,流于西邦邊境的東鄉族裔,另一刃西峰劍主獨女的未婚夫,予安城的先行者……”
“哎,侯禪,行了行了……”
聽到未婚夫終于忍不住的關庭出聲打斷。
“嘿嘿,終于來啦,想死我了”。
聲音的主人這時現身,一個十三歲左右的少年,偏向西邦人面孔,但比較瘦削,還有著與瘦弱臉型不符的精力充足的眼睛,眉心點著四痣。
此時少年正拉著關庭的胳膊進到醫館里,沒走幾步卻又突然想到什么,轉身又對關庭噓聲。
關庭也被拉著走進去,臉上的無語意味就沒下來過。
進到里面,豁然開朗。
左右兩面墻上鋪著藥柜,黑字紅木的寫著藥材的名字和簡略的功效和用法,越往下便越是詳細,柜門的色澤也越黯淡,還有兩排特制的椅子,利用背靠與藥柜隔開了一段距離。
兩個前臺上一個擺著簡單的幾個盤子,另一個上則堆滿了厚厚的書籍和賬本,還有一只毛筆指向門外,慢慢地滴著墨。
前者后面還盤坐著一位老者,白襟白眉,闔目斂神。
其背后是通往二樓的樓梯,幽深的紅木樓梯通向高處。
“不知道今天師傅為什么會在一樓,平時他都是在二樓傳音給我,我們小點聲,別惱了他。”
“走,我給你抓。”
關庭在看到老者后相當配合,兩個人躡手躡腳的來到另一個診臺邊。
大概是這個點沒多少人來尋藥,兩人你說我記,你瞄我猜了半天,也沒有有一個人再來。
“好,大概就是這些,我給你抓,二十三銀蘭頓,我給你做個小賬……”
“嗯?”
“哎呀,師傅,我可是一點沒偷懶,那本四時藥論我可是批注完了。”
話才說一句,侯禪就已經溜到老者身后,輕手重手的為其按摩起來。
“還有,庭哥今天來帶了北境的藥材,還有幾味藥材的藥量我拿不準,您看一看。”
還不等老者言語,侯禪一股腦全說出來了,跟剛剛細聲細語的樣子判若兩人。
關庭也趁時拿出從希爾那里要來的香料,放在盤子里解開布包。
老者睜眼翻看了兩下,說道:
“確實是北境的藥材,并且這根在北境長勢不錯,有些味性提高了不少,可以入膳。”
“師傅,那藥性呢,藥性您還沒說呢…”
侯禪站在老者身后,手上按摩著,嘴里卻發出提問。
“四方藥論再抄五遍。”
侯禪頓感不妙,不過手上動作更不敢停。
“那先生,這能種在予安附近嗎?”
關庭解圍。
“沒有職業力量,這根藥的藥性和味性各不如這兩株。”
說著老者左手拍了拍侯禪的手背,示意好好看,右手指尖泛著光芒,兩面墻上各有幾個柜門打開,其中的藥材被一層綠色的光芒包裹,緩緩飛到了前臺上的盤子里,被盤子里的油紙包住。
過程很絲滑,還有兩株飄在關庭面前。
“其中的藥性藥量記住了嗎。”
“是×2”。
“打開后,可存八日藥性不減。”
關庭謝過將二十八枚銀蘭頓放在桌面上,同時收好了被被包好的油紙包。
“你小子跟我上來”。
老者隨即轉身上了樓梯,腳蹬踏在樓階上,發出噔噔的響聲。
“是……”
蔫了的侯禪正準備跟在身后又聽到。
“把你批注那本四時藥論也拿上來”。
抖擻了一下的侯禪對上關庭愛莫能助的眼神,眼睛突然亮起來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庭哥,我師傅給我和我妹弄到了不久后的西奚亞學院的入學名額,過兩天我就要離開予安了,你不知道,我高興了好久,這意味著我妹……”
話沒說完,侯禪的兩支耳朵被高高提起。
關庭聽著侯禪被揪上二樓的痛呼聲,搖搖頭就打算回去了。
桌板上五枚銀蘭頓散發著綠色的光芒,無聲無息的飄到了關庭的口袋里。
出門時,外面正好進來一個年輕人,大晴天頭戴斗笠,但并未蓋住面容。
兩人對了一眼,便擦肩而過。
要侯禪將兩本藥論都抄十遍的老者下樓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
年輕人摘下斗笠,露出英俊的面容,喊了一聲:
“師弟。”
“道游師兄……”
侯禪師傅作揖。
“我聽說了你那兩個孩子的問題,師門正愁找不到人醫治,我也閑云回來,見過類似的情況。”
“師兄,想不到是師兄親自來……”
曲靖似有淚光含在眼中。
“好了好了,兩百多歲的人了,快帶我看看孩子們的情況”。
男子拿著斗笠扇了扇,催促道。
“好……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