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試探
幾天后,陳惜暖終于接受了這個事實,作死無望,只能活著,令人難受的是,她沒有原主的記憶,只有偶爾睡著的時候會有一些模糊的片段。
“小姐,您醒了?今天能說話嗎?”丫鬟銀杏拿著濕帕子輕柔的給她擦了擦臉。
陳惜暖感受著帕子的溫熱,舒服的閉上了眼睛,待銀杏起開身子之后,才慢慢的說了聲:“嗯。”
可是聲音很是嘶啞,沒有年輕姑娘的靈動,卻反而像個老婦人一般。
但銀杏依舊很開心,“小姐,您終于好了,”說著說著慢慢紅了眼眶,“您出事那日,奴婢外出歸家,銀霜姐姐伺候著您,卻讓您出了事,到現在還在柴房里關著。”
陳惜暖看著她跪在自己面前,眼淚慢慢流了出了,忍著喉嚨的癢意,“你去找夫人,”
話音剛落,銀杏臉上就露出了笑容,可陳惜暖卻皺了皺眉頭,她現在沒有記憶,根本不知道怎么應付這個家里的人,前幾日,還能躺在床上不言不語,可如今這個樣子卻不好再這樣下去了。
“等等,”看著銀杏惶恐的神情,陳惜暖想起這幾天每日都來的年輕男子,總是洋溢著熱情的笑容,“你去將大少爺找來。”
“謝謝小姐。”銀杏激動的說著,立馬站起來倉促行了一禮,就跑了出去。
陳惜暖失笑,果然還是個小姑娘,驀的,卻嘆了一口氣,自己何嘗不是呢?一路順風順水,作為家中最小的女兒,有父母姐姐的疼愛,卻在大學回家的路上發生車禍,陳惜暖抑制住自己酸澀的心情,逼迫自己不再想以前的事情。
這時,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少年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旁邊還有丫鬟的呼喊聲,“二少爺,二少爺,待奴進去稟報一聲啊?”
陳惜暖抬起頭,就看見一個略帶稚嫩卻面容姣好的少年,看著自己,眼眶有些紅,她有些怔住,就見少年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陳惜義看著她木訥的樣子,嗤笑道:“我怎么感覺你變蠢了。”
“你才蠢,”陳惜暖話說出口,卻有些后悔,萬一暴露了怎么辦?
卻沒想,眼前的少年像是松了一口氣,“知道頂嘴就好,看來沒變蠢。”
“阿義,你怎么又欺負小妹,”陳惜禮邁著步子走了進來,“阿暖,嗓子還疼嗎?”
陳惜暖搖了搖頭。
“你是考完試直接回來的嗎?”陳惜禮道。
“嗯,本來還想等成績出來,但是一聽小妹出事,就連夜趕回來了。”
“這次怎么樣?有把握嗎?”
“應該可以。”
“那就好,等成績出來,我們給你擺宴席。”
聽著兩個人的一言一語,陳惜暖感覺有點陌生,甚至有點不能融入的尷尬,好在,一會會,陳惜禮就道:“那個小丫頭我已經讓人放出來了,這會安排的大夫過去給治病了,你就不要擔心了。”
“謝謝大哥。”
“不礙事。”
陳惜義看著聽著兩人的話語,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阿暖,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對待下人不能太好,你總是不聽我的。”說著就要擰她的臉頰,卻被陳惜禮一把拍開,“趕緊去洗漱,這么臭還往小妹身邊湊,你惡不惡心。”
“啊,哥,你嫌棄我……”陳惜義大喊大叫,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果斷出了門,回了自己院子。
“阿暖,你這幾天好好休息,等養好身子,就能出去玩了,我今日安排你嫂嫂給你做杏仁糕去了,”說著陳惜禮從懷里取出了幾本書,小聲道:“這是哥親自出門給你淘的話本,小心點,別讓娘發現。”
陳惜暖看著他溫暖的笑容,眉目間不自覺的染上了笑意,有被寵溺的感覺,她點了點頭。
“這兩天最好少說話,待徹底養好了再說。”
“嗯。”
待陳義禮離開以后,她將其中的一本放在被子上,剩下的壓在了枕頭下面,靠在床邊,借著窗子的亮光,打開了書,令她驚訝的是,這個時代的字竟然和現代的繁體字相差不多,雖然剛開始看有些不習慣,有的字還要猜是什么意思,可漸漸的,卻被里面的故事著迷。
這話本講述的是一名農家子的姑娘,靠著自己的辛苦智慧,幫助家里人吃飽喝足,慢慢脫離貧困的故事。
銀杏站在門口,本來想進來感謝一番,順便說說銀霜的情況,可看著自家小姐正在看書,猶豫了一下,就站在門口守著,沒敢稟報,畢竟小姐看書的時候從來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可好景不長,陳惜暖正沉迷于書話本時,就聽見屋外傳來一抹嬌柔的聲音,“麻煩姑娘通傳一聲可好,幾日不見姐姐,我實在是念的緊。”
“真是不湊巧,我們家小姐……”
銀杏話還沒說完,就聽那抹嬌柔聲再次出現,“大哥哥和二哥哥剛走……”
“進來,”陳惜暖聲音稍微大了一點,嗓子就難受的很。
可這如老婦的聲音令門外的幾人皆是一愣,緊接著一個扭著腰垮的像楊柳一般的少女就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姐姐。”少女笑的如桃花綻放一般,仿佛令整個屋子都染上了春意。
可陳惜暖莫名的覺得不舒服,可想想,她是原主的妹妹,就像自己的姐姐對自己那般似的,露出了清甜的笑容。
這笑容卻令陳柔柔仿佛像雷劈了一般,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這是病傻了?
陳柔柔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姐姐身子好些了嗎?這幾日妹妹想你的很,聽聞三皇子離京,還帶走了蘭將軍的妹妹,聽聞不日就完婚呢。”
“哦,”陳惜暖雖然不認識她說的人,可也不影響她迫切的想要了解這個時代的心。
陳柔柔看著她的表情,有些驚訝,要不是這如老婦一般的聲音,她還以為這人不是生病而是去修煉了,以前聽到三皇子的事情就算裝的云淡風輕,可總是在乎的,尤其是這次三皇子離京,陳惜暖緊接著就生病,要說這其中沒關系,她就不姓陳。
“姐姐這次生病以后,看著性子倒是溫順了不少。”陳柔柔說完就看著她的神色。
陳惜暖心中一緊,聯想到那會二哥說的頂嘴,心道,難道原主是一個愛打嘴炮的人?于是,她道:“大夫讓我少說話。”
“難怪……”難怪這么淡定,原來是害怕嗓子壞啊,于是,陳柔柔的笑容愈發的深了。
陳惜暖看著她的表情,猜想自己應該是搞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