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打壓
“坐吧,”李氏發話了。
柳姨娘捏著陳柔柔的胳膊往桌子那邊走,剛準備在空位坐下時,就聽見李氏道:“坐那干嘛?”
“夫人,那……”柳姨娘低三下四的問:“我們坐到哪里?”
“楊柳,你去在院子安排一個桌子讓她們兩人坐著。”李氏似笑非笑道。
“是。”
柳姨娘帶著陳柔柔離開的大廳。
屋子里的氣氛又恢復如初,陳止臉上又帶上了了笑意,“惜禮明天就要離開了,我這邊安排了一個幕僚,你明天帶著。”
“謝謝爹。”陳惜禮道:“本來想等二弟成績出來,再走,奈何時間安排的緊,不知成績出來以后二弟有什么安排,不如和我一起去淮安縣。”
“好啊,剛好我還沒有去過江南呢,”陳惜義興致勃勃的說。
“去什么去,你要相看了,都快二十歲了,還沒娶妻。”李氏笑罵道。
“哦,”陳惜義頭低的像鵪鶉一樣。
屋子里的其他人都行笑了起來。
陳惜暖正捂著嘴笑呢,感受到老父親打探的神情,整個人笑容都僵硬了。
陳止嘆了嘆氣,到嘴的話又吞了回去。
……
側院最里邊的廂房中,柳姨娘臥在床榻著,一口一口的抿著小酒,姿態看起來特別瀟灑。
“姨娘,你今日為何一定要過去,真丟人。”陳柔柔一臉委屈。
柳姨娘撇了她一眼,“你懂什么?”
“姨娘?”
“夫人已經開始給大小姐相看了,你只比她小半歲,我今日帶你過去只不過是想看看那邊的意思。”柳姨娘又抿了一口酒,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陳柔柔聽聞此話,臉色瞬間緊張起來,“姨娘,你說夫人會不會把我賣給那些老頭當填房,或者給人當妾。”
柳姨娘嗤笑一聲,“你想多了,就算那邊再討厭你,也不會做出這種事,畢竟你也是過了明路的,把你賣去做妾,丞相府丟不起這個人。”
陳柔柔微微松了一口氣。
“可你也別想太多,陳止這個人心機深沉,當年因為我破壞了他們之間的感情,他特別恨我,可奈何……”說到這里,柳姨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而一笑:“你可知你到兩歲的時候還沒有名字,當年老夫人病逝,回鄉祭拜,我抱著你在那破村子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有親戚當著他們兩人的面,叫你二小姐,陳止當時臉色就變了,不知道是因為你太柔弱了還是我太柔弱了,陳止當時就說,這么弱的身子,就叫柔吧。”
“是,是我不配當二小姐,”陳柔柔硬抗住眼中的淚水,不讓它流出來。
柳姨娘將手中的酒杯仍在桌子上,一把捏住她的臉頰,仔細的端詳,露出滿意的神情,“以后見了男人就這樣哭,保準一勾一個準。”
“那你也不是沒勾到父親,”陳柔柔討厭她這樣對自己,感覺和勾欄院中沒啥區別。
柳姨娘氣急敗壞,直接一巴掌扇到她的臉上,“蠢貨,永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妄想得到別人的喜歡,你這樣的人,永無出頭之日。”
陳柔柔的淚水終于憋不住流了下來,她討厭姨娘,可姨娘何曾也喜歡過自己啊!
她從小就羨慕陳惜暖,有疼愛的母親,有寵她的哥哥,有作為后盾的父親,可她什么都沒有,所以她從小就學會如何討陳惜暖的喜歡。
卑微,低下,這是她十幾年的人生噩夢!
柳姨娘看到她痛苦的樣子,終于笑出了聲,抬起纖纖玉手,輕輕的將她臉上的淚水擦拭著,和風細雨道:“放心,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不會為你謀出路。”
“十月底,微敏公主的生辰宴會上,到時候太子會去,你就緊跟著陳惜暖,待有機會,就尾隨著太子,然后太子會去往湖邊,到時候你直接裝作不小心掉入湖中,太子自然會救你,這樣事后你就能順利嫁入太子府了。”
陳柔柔的眼睛亮了起來,可一瞬間又暗了下去,“太子怎么可能就那么巧去湖邊,就算去了湖邊,太子又怎么可能親自救我,那么冷的天,掉湖里簡直會去掉半條命。”
“當然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太子殿下需要丞相府的支持,可咱們家那位大小姐一直心悅三皇子,為此不惜上吊,太子殿下自然著急不已,所以就看上你了。”
陳柔柔站在原地,臉頰上還掛著淚水,“不,姨娘,我不愿意,父親根本不把我當他的女兒,更不會因為我去主動支持太子,而我又長的不是天仙,根本勾不住太子殿下的心,若是讓太子知道我沒用,他肯定會害死我的。”
“蠢貨,”柳姨娘撥弄了一下自己的紅指甲,恨鐵不成鋼的說:“只有嫁過去才會有未來,懂嗎?”
“姨娘,我不愿意,爹爹就算不喜歡我,他也會找一個低一點的門戶,讓我嫁過去當主母,這樣總比嫁到太子府當妾好吧!”
柳姨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眶氣的都紅了,“你以為低嫁容易啊!你低嫁過去,夫君不喜歡你,妾一個接著一個進門,怎么?你覺得陳止還會管你夫君院子之事嗎?可只要你嫁給太子,未來生個一兒半女,你就是飛上枝頭當鳳凰。”
“自己想吧,明天早上過來,我開始教你一些御夫之術。”
柳姨娘擺了擺手,陳柔柔懷著不安的心情出了房間。
……
另一邊的晚宴終于結束,丫鬟挑著燈走在前面,陳惜暖慢悠悠的跟在身后,吹著晚風,消著食。
這一頓飯終究有些食不知味,奈何家里人太熱情,不停的給她夾菜,這樣也能讓她知曉原主到底喜歡吃啥。
索性都是一些平常的食物,但也有她最不喜歡吃的牛羊肉,但是放在碗里的東西,雖然難以下咽,但是她還是咬著牙忍著惡心吃了下去。
為了不被家里人發現,她全程低頭悶悶的吃著,也不知是因為經歷過上吊之事,陳惜暖總感覺家里人對她很包容,也有種慣寵的感覺。
“小姐,聽聞東街新開了一家首飾鋪子,你要不要去逛逛呀!”銀杏笑吟吟的開口。
出府?陳惜暖眼前一亮,這是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我害怕母親……”
“小姐放心,這消息都是夫人身邊的楊柳姐姐給我說的,夫人能不知道嗎?何況小姐以前也經常出府,從來不告訴夫人。”銀杏巴拉巴拉的說著:“小姐以前隔三差五就要出去逛逛,有時候都把我撇在一邊,自己一個人去玩。”
嗯?還有這好事!
陳惜暖道:“那待明日哥哥離開后,下午我們出去玩。”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