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沿路不斷的揮舞著馬鞭,胯下的戰馬早已不堪重負,來到皇宮大門時,騎士好似終于看到了希望一般,直接摔下了馬。
皇宮守衛見狀,趕忙將其扶起,喂了幾口水。
騎士悠悠轉醒:“快,通知陛下,北匈奴入侵,涼州防線全面潰敗!我胸前有東方曜元帥的詳細匯報。”
皇宮守衛聞言,皆是一驚,其中一名校尉不敢怠慢,連忙拽出騎士胸口的戰報,飛速向皇城內奔去。
此時正是上朝期間,沈城正在和大臣們議論著國事,沈城的貼身太監在聽聞一個小太監的匯報后,也是臉色一白,連忙將消息傳給了沈城。
“什么!”
沈城聽聞后,驚的直接站了起來。
一聲大呼,將滿朝百官都嚇了一跳。
接著沈城面色凝重道:“速將戰報呈上來!”
接著皇城校尉被宣到大殿將東方曜的戰報呈了上去。
沈城臉色陰沉的看完戰報,大罵道:“廢物!廢物!三十萬大軍居然全面潰敗!”
朝臣都是聰明人,從沈城透露出的信息已經猜測出了發生了什么事,一個個盡皆閉口不言,生怕引起遷怒。
沈城發泄了一陣,平復了一下情緒,讓貼身太監宣讀了一下東方曜的戰報。
朝臣們已知事情嚴重,但沒想到會這般危機,涼州防線直接丟掉四座重城,如果匈奴大軍不罷休,完全可以直接侵入大順腹地!
宣讀完后。
沈城陰沉道:“說說吧,邊關告急,東方曜如今困守巨鹿城,朝廷應該如何度過這次危機?”
大臣們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個個都不想做出頭鳥,主意出的好還罷,出不好,絕對會被順皇訓斥,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沒人愿意干。
沈城的臉色又黑了幾分:“一群飯桶,朝廷花著俸祿養著你們是讓你們來當看客的嗎?兵部尚書,你來講!”
被沈城點名,兵部尚書一臉便秘之色,匆匆站到殿中央,道:“回皇上,這次東方曜防守不利,理應擒回京城法辦,但如今他正在巨鹿城與北匈奴對峙,陣前拿將對我方士氣不利,而且東方曜鎮守涼州防線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臣懇請皇上給其一次待罪立功的機會,東方曜見朝廷如此對他,必當奮勇殺敵。
至于收復失地,朝廷需要迅速組織援軍支援東方曜,此次北匈奴起兵七十萬,如今又占著大勝之勢,必會想一股做氣直搗我國腹地,臣怕東方曜支持不了多久。”
沈城聽著兵部尚書的話點點頭道:“傳我旨意,東方曜戍邊不利,官位連降三級,不過大軍不可一日無帥,讓其繼續暫代涼州防線統帥之職。
傳令巨鹿城附近的幾座大城速速派兵支援,并出動京衛十二營其中五營,務必將北匈奴驅趕回草原。”
“是,陛下,老臣這就去擬旨。”兵部尚書恭敬道。
二皇子沈昊此時也在大殿之中,聽聞與涼州防線有關,他就一直靜靜的聽著沈城和朝臣的奏對,他如今也有著一絲疑惑,他的表哥趙智已經趕往涼州城多時了,按理說解決一個廢物三皇子,早都該回京了,但這么長時間過去,卻一直渺無音訊,這十分不正常,難道發生了什么變故?沈昊有些心神不寧。
于是沈昊主動上前試探道:“啟稟父皇,兒臣有事要奏。”
順皇見二皇子站出來:“說。”
“回父皇,我剛剛聽聞戰報中好像遺漏了一處重要城市,涼州防線,是以幾城首尾相顧來進行防御的,如今四座重城被破,卻沒有最重要的城市涼州城的消息,這好似哪里有些不對?”
沈城眉頭一緊,心道:對啊!難怪剛剛好似忘了什么重要之事一般,原來把涼州城遺漏了。
沈城接著又看了一遍戰報,上面確實沒有涼州城的信息。
“皇兒提的好,我剛剛確實感覺遺忘了什么。”
“小張子,來報信的士兵呢?傳他上殿。”
沈城回道。
沈昊得到了順皇的夸獎,默默的站了回去。
張太監不敢怠慢,迅速指使殿外的手下,找來剛剛傳遞戰報的騎士。
不多時,騎士忐忑的走進大殿。
“小人參見陛下。”騎士跪拜道。
“免禮,起來答話。”順皇道。
“謝陛下。”
“你從前線歸來,朕看完戰報,東方曜是不是遺漏了什么?涼州防線五座重城,為何只敘述了四座?”沈城問道。
騎士不敢撒謊,連忙道:“回陛下,小人也不得而知,不過小人卻是聽聞了一些傳聞。”
“哦?說來聽聽。”
“傳聞中,是三皇子殿下去了涼州城,與前任城主發生了些許沖突,前任城主離開了涼州城,然后又趕上北匈奴入侵,東方曜元帥無暇他顧,為了抵抗匈奴,又將涼州城外的防御大軍調到了前線,自此涼州城就與東方曜元帥斷了聯系,此時,可能涼州城也已經淪陷了吧?”騎士小心的回道。
沈城聞言,眼神驚異了一下,沒想到一個落魄的皇子竟然能擠走一方要員,這個三兒子也沒有他想的那般不堪嘛。
不過驚異歸驚異,沈城卻不信沈寧能確保涼州城安然無恙,畢竟騎士說了,鎮守涼州城的大軍已經被調離,僅憑那點城防軍,根本抵擋不住匈奴的兵鋒。
想到這里,沈城也不在多想,已經丟了四座重城,再丟一座,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至于沈寧的生死,沈城也不是那么太過在乎。
沈昊在一旁聽了消息,一愣,接著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在他看來,沈寧如今也是難逃一劫,只是白瞎了他的表弟,可能也一樣沒逃過匈奴人的毒手。
京城這邊的事沈寧并不知道,如今涼州城又出現了一個大問題,那就是逃難的災民。
四城被破,匈奴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東方曜又無力救助百姓,只能讓百姓們獨自逃難,也不知道是誰傳播的消息,說是涼州城沒有被破,于是難民們向著涼州城蜂擁而至。
沈寧站在涼州城的城墻上,看著城墻下無邊無際的難民也是十分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