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熱了吧。”齊澤抱怨道,“能不能來一場大雨啊。”
方楠和室友三人軍訓完,走在去食堂吃飯的路上。
“應該會有臺風的吧。”楊峰說道,“來個臺風天氣就沒那么熱了。”
“不是上上周剛剛來過,不會這么巧馬上又來吧。”程翔忠說道。
“那不一定,臺風說不好的。”楊峰說道,“臺風這個東西不太好預測的,跟地震一樣的。”
“你們知不知道上次那個臺風,本來預測是直接登陸S市的,結果直接轉彎了。”楊峰繼續說道。
“但愿能來吧。”方楠弱弱地說道。
四個人一行走進食堂,食堂里已經排起了長隊,放眼望去,是一片軍綠色。高年級的學生還沒有開學,校園里滿是年輕的氣息。
“媽的,這人也太多了。要不要去外面吃。”楊峰提議大家一起去外面吃,“剛好昨天方楠人也不在,正好今天寢室聚餐。”
“可以啊。”程翔忠表示沒有意見。
“我都可以。”方楠也表示沒有意見。
“我不去了吧。”齊澤說道,“太貴了,我吃食堂好了。”
“難得的呀,剛剛開學。一起去嘛。”程翔忠和楊峰一起說道。
“不去。出去吃也很慢的啊。等等唄。”齊澤說道。
“好吧。”兩人也只好作罷,從楊峰的眼里,可以看到一絲不滿與嫌棄。
過了半晌,四人終于打到了飯。四個人在食堂里晃悠了大半圈,才終于找到一張空桌。
“今天那個教官是真的有意思。”楊峰說道,“把那個女的罵哭了,然后直接慫了。”
“是的呀,估計黃教官是個新兵蛋子。”齊澤說道,“感覺還有點害羞。”
“確實。”方楠表示贊同。
“不過有一說一,我們連隊的女生是真的好看。要你是教官你也得害羞。”楊峰對著齊澤說道。
齊澤笑著說道:“我才不會呢。我看哪個女生不聽話,我一定重拳出擊好吧。”
“我才不信呢。”楊峰說道。
“我也不信。”方楠和程翔忠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們有沒有女朋友啊?”楊峰問道。
“沒有,母胎solo好吧。”齊澤說道,“女朋友有什么好的,玩游戲它不香嗎?”
“我也沒有。”方楠說道,“母胎solo。”
“不應該啊,你這,你這高富帥啊。”程翔忠說道。
“對啊,你這妥妥的高富帥啊,沒有小姑娘喜歡你啊。”楊峰也接著說道。
“沒有。”方楠搖了搖頭。
“翔忠呢?”楊峰問道,“你有沒有啊?”
“我有的。”程翔忠說道,“很多年了,老夫老妻了都。”
“喲,可以啊。”楊峰說道,“不虧是大城市的人啊。”
“你呢?”程翔忠問道。
“我肯定有啊。”楊峰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自己的女朋友,“她是高中同學,長得可漂亮了。”
說著還拿出了照片來,其余三人紛紛附庸,都夸她長得好看。
聊著聊著,話題又轉移到了今天的軍訓上來。
“今天胖子有點搞笑的啊。開小差被教官罵了一頓。”程翔忠說道。這時候,齊澤已經被安上了“胖子”的綽號。
“我是熱死了好吧,誰知道教官眼睛這么尖啊。”齊澤說道。
“還好沒讓你罰跑操場,不然你人沒了呀。”方楠打趣道。
“教官饒命。”齊澤說道,“明天我認真了好吧。看看你們明天哪個被教官抓出來。”
“我肯定不會。”方楠說道。
“我也不會好吧。”程翔忠和楊峰也都說道。
“切,不相信。”齊澤打趣道。
“不過說起來,我們連隊那個女生是真的好看。”楊峰說道,“別的不說好吧,那個臉是真的精致。”
“那個女生叫什么來著。”程翔忠說道,“是不是叫什么玉婷啊。”
“楊玉婷啊。”齊澤說道。
“喲,胖子還挺關心人家。”程翔忠說道。
“我這叫關心同學好吧。”齊澤說道。
方楠回想了一下楊玉婷的面龐,只覺得很一般。的確,她長得十分白嫩,眼睛也很水靈,但也僅此而已。甚至,好像還面帶一點兇相。
相比之下,張惠妹可比她長得好看多了,笑起來很好看。她比張惠妹唯一好的一點,可能就是長得高了一點,身材不錯。
方楠回過神來,心想,這都什么跟什么啊。兩個我都不喜歡,關我什么事。
“要不要行動一下方楠,我看你跟她挺般配的。”楊峰說道,“要不要給你搭一下橋啊。”
“沒興趣好吧,我要學習。”方楠說道。
“喲,你裝什么裝啊,你覺得她長得不好看?”楊峰說道,“要不是我有女朋友,我女朋友對我很好,我早就追她了好吧。”
“長得還行吧。”方楠說道,“算了吧。”
“不要害羞啊。我們幫你啊。”楊峰說道。
“不要。”方楠說道。
“你這是打算打一輩子光棍啊。”楊峰說道,“早下手為強好吧,這么好看的女生,肯定馬上就名花有主了。”
方楠再三推脫不下。那楊峰盛情難卻,那熱情就像是房產銷售給你推銷房子一樣。方楠只好使一招拖延大法,也就是“下次再說”。
“下次再說吧。”方楠,“快點吃飯吧,吃完回寢室吹空調去了。”
就這樣,四人吃完了晚飯,一同回寢室去了。
回到寢室里,狹小的空間讓大家都有些不太自在。想著時候還早,方楠便決定獨自出去散散步。
“今天軍訓好累啊,腳都酸死了。”這時候,張惠妹給方楠發來消息。
“你們今天干了什么呀?”張惠妹問道。
方楠沒有理會她的消息,心想著,等下再回復吧,便徑直向寢室門外走去。
寢室門口有一片空地,是給大家晾衣服用的。旁邊還有一排石凳,隱蔽在樹蔭之下。
方楠剛走出門,便聽到一聲悠長的貓叫聲。他循著聲音望去,便注意到一旁的石凳上,竟然趴著一只貓。
沒想到校園里的貓還挺多的。方楠心想。
卻不知道為什么,他昨天剛來學校的時候,大白天的卻一直也沒瞧見。
可能小貓咪在躲貓貓吧。
方楠看過去,這只貓形體巨大,比昨天晚上遇到那只橘貓還要胖。眼下,它就這么趴在石凳上。
這只貓通體雪白,毛很長,似乎是傳說中的獅子貓。它臉上的毛實在太長了,甚至無法分辨毛發和胡須。它的臉肥嘟嘟的,像是一個南瓜一般。
至于它的尾巴,毛很蓬松,像是某位仙人散落在人間的一把拂塵。
說來也是奇怪,這只貓明明是流浪貓,身子卻十分干凈。潔白的毛發上看不見一絲污痕。
方楠正在疑惑著,這時候,一位男子走過來,溫柔的摸了摸這只貓的頭。
這只貓回過頭來看他,一見到他,便顯得十分興奮。
這貓從石凳上跳下來,在那個男子腳邊打轉,時而又抬起頭來望著男子。
“花花,乖啊。”只見男子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罐頭。
看起來,這位男子認識這只貓,而貓也認識他。
“這只貓有名字啊?”方楠向男子問道。
“對呀,這只貓有名字的。是我女朋友給她取的。”那位男子說道。
“哦哦,這樣啊。”方楠說道,“那你是一直來喂這只貓的嗎?”
“對的,我和我女朋友兩個人一起喂的。誰有空誰來唄。”那位男子說道。正說著,男子打開了罐頭,放在地上。
那只貓便低下頭吃了起來,伸出舌頭舔著罐頭,看起來很享受。
這罐頭聞起來確實很香,像是海鮮罐頭。
“這樣啊,那這只貓是一直在這附近活動嗎?”方楠問道。
“沒錯,校園里每只貓都有自己的領地。”那位男子說道,“因為貓是獨居動物,所以不喜歡別的貓搶占地盤。”
“這樣啊,看著你好像很懂啊。”方楠說道,“我對貓也有興趣,能加個微信嗎?”
“當然可以。”那位男子說著便掏出了手機。
“對了,剛剛說貓是獨居動物,其實也有例外的。”那位男子繼續說道,“比如說在學校那座小橋附近,有四只黑貓喜歡待在一起的。”
“還有這事,下次去看看。”方楠說道,“我叫方楠,今年剛剛入學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陸大豐,現在大二。”那位男子說道。
“你好學長。”
“你好你好。”
“這只貓叫花花嗎?”方楠問道,“我們摸一摸它嗎?看著它還挺親人的。”
“當然可以啊。花花很親人的。”陸大豐說道。
這時候,花花突然喵喵叫了起來。只見陸大豐也跟著笑了起來。
方楠問道:“陸老師,發生甚么事了?”
“花花說不想你摸它,因為你身上有一股汗臭味。”陸大豐說著便哈哈大笑起來,“花花是很愛干凈的,你應該注意到它很干凈了吧。”
什么玩意?你還能聽懂貓說話啊?嫌我有汗臭就直說唄,找茬是吧。方楠心里這么想,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什么,你能聽懂貓說話嗎?”方楠問道,“不可能吧。”
“對呀,就是這么神奇。”陸大豐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我就是能聽懂花花說話。”
“我女朋友也可以,但其他人就只能聽到喵喵叫。”陸大豐說道,“說實話,我也覺得很奇怪。”
“還有這種事?”方楠的語氣里充滿著懷疑。他心想,這可是21世紀了,就算21世紀是生物的世紀,那也沒有那么玄乎吧。
“不騙你。說來也怪,我剛來學校的時候,就不明不白地被這只貓給吸引了。”陸大豐說道,“你說這學校里貓也很多啊,偏偏就這一只,最得我心。”
“你說巧不巧,然后我剛好還能聽懂它說話,別的貓說話我也聽不懂。”陸大豐繼續說道,“可能這就是命運?”
“這也太離譜了吧。”方楠依舊是半信半疑的。
方楠伸手去摸花花的頭,只見花花用力地甩了甩頭,似乎是很嫌棄方楠。
“還真的不讓我摸啊。”方楠說道。
“花花,乖啊。給他摸一摸,他手還是干凈的哈。”陸大豐對著花花說道。
“喵喵~喵~喵~”只聽見一連串的貓叫聲。
“它說不行,別打擾它吃飯。”陸大豐苦笑著說道,“感覺它今天有點鬧脾氣。不好意思哈。”
“沒事沒事。”方楠表示十分震驚,心想,這人還真的能和貓交流啊。
“那學長你接著喂貓啊,我先走了。下回見啊。”方楠打算散步去了。
“好的,再見。”陸大豐和方楠揮手告別。
方楠走在路上,東張西望,試圖發現一只貓。他心想著,或許,我也能找到一只我能讀懂的貓?
這么想著,他竟忘了回復張惠妹發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