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想承認,可是...她說的話,其實我心下早已有所察覺。但真正讓我覺得意外的,并不是我與不秋道長他們是如何恰好就到了懸崖邊上,而是那口石棺...
是了,這個地方,確實是那四個將軍所建。甚至建成之初,我也相信他們是奔著真心想要安葬自家主上去的。但或許后來因為那個道士的突然出現,他們與那道士之間,應該是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這原本修得好好的地宮,最后卻被那道士給斷了龍脈。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于。如果我是那四個將軍當中的其中一個,那么,我定然就不想將這件事的前因后果,留下任何可以考究的痕跡,來留存于世,成為今后或許在某一天會被人翻出來詬病的證據。
所以...石棺里的那幅壁畫,就很有問題...
首先來說,應該不會是眼前這個女子所畫,因為她本身就存在于這個地方,如果說有人進來,又有幾個人會特意爬進棺材里,去看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的生平由來那么無聊。同樣的,綜上所述,也不可能會是那四個將軍畫的。
如此一來...會在石棺內畫下那副畫的人...就只有在我剛剛落腳在地宮里,直接就將我準確無誤的拖到了石棺內藏身了起來的不秋道長了...
這個發現,頓時就叫我心下一沉。是了,如今想來,如果不是對這個地方十分熟悉,又怎么會在短時間內,就可以找到那個能夠藏身的石棺,而且還知道馥行尸追過去,不會打開那個石棺。還有就是,那幅壁畫看起來,就像是在特意解釋馥行尸的來源為何一樣。因為我當時問過不秋道長這個問題,而他直接就扣下了石棺內的一枚珠子,將石棺內的壁畫,照給了我看。這一邊看,也相當于是一邊回答了我的問題了。最重要的是,這相當于是另一種陳述事實的方法。這種方法,比他直接表述,要來得快得多,也不會叫我疑惑他如何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故此...如斯種種...到了現在讓我得出的結論,都只有一個。那就是,不秋道長...真的有問題。
但,眼下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因為相較于不秋道長,眼前這個女人,對于我來說,其實要顯得更加棘手,也叫我迫切想了解她更多一些,才能找到破綻,知道如何處理這個麻煩。
于是乎,雖然此刻我心下因為對不秋道長有了一些猜測,所以心緒不是很穩定。但我很快便叫自己冷靜了下來,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才是最重要的。不秋道長或許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不過他的事,是可以容后再說的。可眼前這個女人,就不一樣了。
因為從她能輕易將我引到那尊石像面前,還有能看到我這一點來說,我就知道,她的存在,定然不一般。之前不秋道長不是說,要與我有緣之人,才能看得見我么。如此說來,不管我以何種方式到了這里,那么在這里,我定然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經歷才對。
想到這點,我原本還有些不太安定的心神,竟然瞬間就冷靜了下來。我看了看對面的女子,隨即輕笑一聲道。
“呵呵...偶然又怎么樣,不是偶然又怎么樣?既然你能看見我,那說明你對我應該是有所了解的。而你特意將不秋道長引開,制造了與我單獨相處的機會,我想,你應該是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吧?且,方才抓走芣苢的,根本就不是你。依我看,應該是那個會吸人運氣的女鬼吧?因為她出現在石棺邊的時候,我并沒有聽見有鐵鏈摩擦地面的聲音。而且她的身形移動極快,以你走一步都需要費上一點兒時間的步子來說,所以,帶走芣苢的,定然不會是你。更何況...那石棺里葬的,是你的心愛之人,你在第一次發現了我,并追到了石棺邊都沒有打開棺蓋來當場揭穿我們,應該是你下不去手毀壞他的安身之處吧。如此說來,你倒還長情。還有,你應該是習得了某種長生不老之術吧?亦或是,你身上有著什么能夠讓你不死的法寶,所以...縱使那兩柄長劍將你貫胸而過,卻并沒有將你殺死。好了,既然都到了這一步了,我想,也沒有必要再多兜圈子了。你說吧,你究竟是誰,你想對我說什么?亦或是,你想利用我,得到什么?不過,在說之前,我奉勸你,還是不要想著對我和不秋道長挑撥離間了。他即使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我也相信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所以,后面的話,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聽完我的話,或許是沒有想到我會直接挑明了一切,將所有的事情都擺上了臺面來說。那女子清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絲詫異。不過,她將這絲詫異,收斂得很好。我也沒有興趣戳穿她,只是站在原地,等著她說出下文。
果不其然,這女子收斂好情緒后,就又恢復了那幅清冷的模樣,然后沖著我露齒一笑道。
“嗬...難怪,當年司瞿那幫人,想盡了辦法的要將你拉入他們的陣營,最后卻沒能成功,只能將你殺了,以免落入其他人之手...今日一見,我倒是有些明白為何了。”
“你說...你說什么...!?”
我原本還在猜測,這個女人接下來,應該還是會繼續拿不秋道長說事兒,來攪亂我的心神。所以我都做好了不管她說什么,都不為所動的思想準備。可是她輕描淡寫一般吐露出的這番話,卻是我根本始料未及的。我萬萬沒有料到,她居然會知道我的事情。
見我露出了如此失態的表情和言語,那女子臉上的神色,倒也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擴大了嘴角的笑意,隨即繼續說到。
“呵呵...怎么?很意外我會知道你生前的事情是嗎?”
聽見她的話,我當即便瞬間醒悟了過來。是了,我要冷靜,不能因為聽見她這未經考證的話,就失了方寸。說不定,她正是想以此來攻破我的心防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