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約在星夢少女的劇院見面，這讓賈川有點奇怪。星夢傳媒的辦公區、劇場、偶像居住地是分開的，談合作照理說是在辦公區。

　　等賈川到劇場，馬周已經在門口的周邊店等候，旁邊還有蘇山山

　　見他過來，立馬上前迎接，寒暄了幾句，就帶著賈川往里走，來過一次的他看得出來，這是在往舞臺區走。

　　賈川的目光望向了同樣跟在馬周后面的蘇山山。

　　怎么回事？

　　蘇山山搖了搖頭，她也是一頭霧水。

　　“蘇山山，去排練吧。”等到了舞臺區，馬周對著蘇山山說到。蘇山山點頭應是，便走向舞臺。

　　舞臺上已經站滿了人，賈川粗略的看了一下，全都是“夢”隊的人。

　　她們在排練，只是完全沒有之前賈川在一些成員vlog上看到的歡聲笑語，有的只是緊張嚴肅。

　　因為在下面的觀眾席中央，坐著星夢傳媒的老總王杰。

　　現在的氣氛非常詭異，對于很多成員來說，只在剛加入時和年會上見過王杰。王杰突然來看排練，她們的心中忐忑不安。有幾個人的舞蹈動作已經完全變形，還有人紅著眼框，隨時有可能哭出來。

　　在馬周的示意下，賈川徑直走向王杰，坐在他的旁邊，而馬周，則是站在邊過上，好似是在關注排練。

　　王杰伸出手來與賈川握了握。“賈川，我虛長你幾歲，就叫你小川吧。”

　　賈川自無不可。

　　重新坐好的王杰，目光再一次望向上，開口說到:“小川，你覺得，什么才是偶像？”

　　賈川聞言，思緒萬千。在粉絲看來，偶像是心中的寄托，美好的向往。狂熱點的說不定還想占有。對于資本來說，偶像就是一件件商品，有價值的擺在前面，沒價值的就束之高閣。對偶像本人來說，或許就是一場夢。

　　賈川:“王老，不知道您說的是哪種偶像？”

　　聽到賈川的反問，王杰暗想:看來是個不服輸的主，你叫我小川，我就叫你王老，暗示尊敬你只是因為你年紀大。

　　“偶像還有分類？”王杰明知故問。

　　賈川:“當然有，也不復雜，就兩種。一種是像紅太陽那樣的人，一種是其他。”

　　“哈哈哈哈……”王杰笑了幾聲。“好長時間沒有聽到這樣的說法了。”

　　賈川的意思，王杰是聽懂了。他這樣分類，想表達的意思就是:什么夢想、汗心、努力、奮斗……全部都是為了去賺錢。加上“偶像”這兩個字，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也不看看這些光彩照人的背后，有多少不平事。

　　“不說這些，就說說，臺上的這些，你有什么看法？”王杰又問到。

　　賈川:“我只能說，都挺漂亮的。”

　　王杰:“你倒是敢說真話。她們除了漂亮，也就沒什么優點了。”

　　“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日國偶像風靡全國，每個年輕人，都有自己的白月光。”

　　“等我有錢了，想要做自己的偶像了，卻發現那個時代早就過去了。”

　　“現在的年輕人，個個都想出名，不管是好名惡名，出名了就開始撈錢，能撈多少是多少。大道理倒是懂得越來越多，但道理不是用來說的，而是用來做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話說得那么大，你做得到嗎？

　　賈川:“您說的很對。但也有認真做事的人，只不過這類人一般都不顯山不顯水。”

　　“一開始說80后不行，接著說90后是垮掉的一代，現在說00后要放棄。最后不也是慢慢的過來了？”

　　王杰擺了擺手:“火氣不要這么大嘛。”

　　“你來找我合作，應該也知道星夢傳媒的困境，你有什么好方法嗎？”

　　賈川:“解決困境的方法，不是早就有了嗎？只不過是您不愿意做罷了。”

　　解決星夢傳媒困境的方法很簡單，只要把人放出去就行了。

　　現在的星夢傳媒，掌握著旗下藝人所有方面的合約，所以其他人不會放任它坐大。

　　但只要將一些成員的合約轉給其他的經濟公司，將蛋糕分出去，他們一定會轉而支持星夢少女的壯大。

　　王杰:“我都這么大歲數了，這種勾心斗角的事干不來了。”

　　一旦放開成員合約，到時候的權力斗爭將非常恐怖。

　　賈川:“其實，您可以退而求其次，找一家不會跟您勾心斗角的公司不就行了嗎？”

　　王杰:“哈哈哈哈……哪那么簡單，我又沒有火眼金睛，能看出誰是妖怪誰是人？”

　　賈川:“那就再退一步，找一個不需要跟您勾心斗角的不就行了嗎？”

　　王杰側過身，看向了賈川。“哪里有這樣的活佛，能介紹我認識一下嗎？”

　　賈川笑了笑:“有這樣的真佛，哪還輪得到您。有舍才有得，靠佛不如靠自己。”

　　王杰:“我都這么大年紀了，經不起折騰。”

　　賈川:“您都這么大年紀了，還能折騰成什么樣？”

　　王杰:“哈哈哈哈……真是后生可畏。”

　　“合作可以，我有個條件。”

　　賈川:“請說。”

　　王杰:“你承諾的電影，要放有今年。”

　　賈川沒有說話，等著他解釋。

　　“革青的年齡不小了，再不往上，就很難發展了。資金我們出，你只管拍攝。”

　　賈川想了想接下來的時間安排，覺得可以接受。“那合作的事，就得趕緊推動，不然時間來不及。”

　　王杰點了點頭:“我來約個時間吧，給q站點城意。”

　　合作敲定，賈川松了口氣，跟這些老狐貍說話，真的是累。

　　“啪啪啪！！”就在此時，王杰拍手示意臺上的偶像們。

　　在場的人立刻全部站好，等待訓話。

　　王杰就坐在那里說:“大家辛苦了，跟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

　　他看向賈川，眼神詢問新公司的名字。

　　“川流文化。”

　　“這位就是川流文化的賈川賈總，你們中的一些人很快就要參演由他主導的網劇。來！打個招呼。”

　　聽到他這么說。

　　少女偶像們熟練的一起說到:“賈總好！我們是星夢少女team夢隊！”然后就是集體鞠躬。

　　這時候，賈川要是還坐著，那就太不禮貌了。他立馬起身，回了一禮。

　　“你們繼續排練吧。”說著，王杰也站了起來。

　　“小川，你要是有興趣，就在這里多看一會兒。也了解了解她們，看看她們到底合不合適？我還有點事，就失陪了。”

　　馬周這時也走了過來。“小馬，中午你就替我招待一下小川。”

　　“好的，王總。”馬周應到，兩人便送王杰離開。

　　“王總，您忙您的吧，不用管我。招待的事就算了，中午我有約了，就不麻煩馬總監了。”賈川說到，他根本沒有約，只是不想喝酒，才推了飯局。

　　馬周跟著王杰離開，現場除了偶像們和相應的工作人員，就只剩下賈川。

　　舞蹈老師也知道成員們剛才的緊張，便讓她們休息半小時。

　　一放松下來，也顧不上有外人在場，一位成員一下子就哭了出來，眾人趕緊去安慰她。

　　現在的偶像越來越低齡化，這位哭了的成員叫劉小樹，是賈川選擇的朝玖瑠（朝比奈實玖瑠）扮演者，今年才16歲。

　　選擇她，也是因為她的性格，天真爛漫，又十分害羞。剛才她害怕想哭的樣子，放在劇里簡直完美。

　　這樣想著，賈川的表情難免有些猥瑣。然后就發現是，另一位成員正惡狠狠把盯著他。察覺到失態，他立馬坐下，借著前排椅靠隱藏自己。

　　這位成員就是準備出演涼宮的段亦源，臉有點圓，還扎著個雙馬尾，雖然個子不高，卻有一股沖勁，努力又外向。

　　“山山，你認識他嗎？”段亦源拉過蘇山山問到。她們剛才看著蘇山山和兩人一起進來。

　　蘇山山點了點頭:“他是我同學。”

　　“大學同學？”段亦源驚訝的說到。

　　“對。”

　　其他人也聽到了這話，慢慢地湊了過去。

　　蘇山山來到劉小樹身邊，幫她擦了擦眼淚，安慰到:“小樹，沒事的。王總來為了跟他談合作，跟我們沒關系。”

　　“是什么合作啊？”又一位成員問到。

　　“是不是剛才說的網劇？”一位假小子扮相的成員接著說到，她叫馬靈兒，是古泉樹（古泉一樹）的選定扮演者。

　　“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好像是要成立什么新公司。”蘇山山自然不會什么都說。

　　“應該就是剛才王總說的川流文化。”馬靈兒說到。

　　“山山，你知道是什么網劇嗎？都有哪些人可以出演？”

　　聽到這樣的問題，蘇山山一時頭大。我不是都說了我不知道嗎？

　　“山山肯定有角色，甚至可能是主角。怎么也是同學，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馬靈兒羨慕的說到。

　　少女偶像看似風光，實則根本不了流，沒有機會，就只能在劇場里跳公演虛耗人生。

　　“還是得上學啊！”段亦源感慨了一句，她就是為了偶像生涯，放棄了學業。

　　蘇山山白了她一眼，就你那成績，不做偶像也上不了大學。

　　賈川呆了一會兒后，就離開了。他在那里，人家放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