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軍需處大佬
“累壞了吧,瞧這身板廋的,嘖嘖,還不歇一會?”徐嘉陽手上抱著個茶壺,一說話富態(tài)的臉上堆滿笑容,火紅的鼻尖抖動不已。
齊蓋不理他,低頭撫弄手中的斷劍,手指順著斷劍紋路緩慢移動,時而停下,思考一會兒。
“你們這邊還沒清閑吶,孩子們用的家什兒可齊備否?哦,我倒忘了,又來了些新兵蛋子,可有的忙啦,也難為你。”徐嘉陽緩緩喝了口茶,又緩緩放下,悠閑的很。
“你有完沒完?”齊蓋啪的把斷劍拍在桌子上。
“咋地,急啦?莫生氣,來,喝口茶,去去火。”徐嘉陽的鼻子抖得更厲害,好像一簇炭火在畫圈。
“你說你要不要臉,茶又不能管飽,費時費力的,你喝它干嘛?就不怕孩子們學壞?”齊蓋聲音變沉,似乎想反擊。
徐嘉陽臉上更加燦爛:“都是孩子們采藥時順便帶回來孝敬我的,又沒有故意種養(yǎng),不礙事。”
徐嘉陽盯著桌上的斷劍,呼呼喘氣。
徐嘉陽一拍手:“對啦,我那邊可清閑了,大帥派來好些人手幫忙采藥,藥材都堆滿好幾倉庫啦,今年又來了好多懂醫(yī)術(shù)的新兵,人手也足啊。”
“都說今年狼人勢頭很大,你備多少也不一定……”似乎覺得兆頭不好,徐嘉陽將后面的話咽回去,把自己憋的夠嗆。
“也不是大帥不照顧你,你那邊外人幫不上忙啊,銳金,普通人弄不了啊……”徐嘉陽揉著鼻子,自顧自地說。
齊蓋霍地推開桌子:“要不要比劃比劃?”
徐嘉陽捂著臉,都快笑出聲來:“不敢,不敢,你真的不喝口茶么?”
“兩位大叔,我是弓箭營熊勇死,麻煩打聽個事?”熊勇死冒冒失失站在門口詢問。
“滾。”齊蓋正沒好氣。
熊勇死一愣,這兩位誰啊,這么霸氣?
“姓熊啊,啥事呀?”徐嘉陽倒是和氣。
齊蓋聽了,似乎遲疑了一下,也不言語。
“哦,我想問問,銳金制成的箭頭,在最大射程上,能有效殺傷狼人嗎?”
“能。”
“銳金還不能,什么能?”
熊勇死心中一喜,果然能:“我想求些銳金做的箭矢,要軍功換嗎?”
徐嘉陽:“你確定要用軍功換?”
齊蓋:“一軍功十只。”
熊勇死一驚,他可知道一軍功能換多少東西,而且一個甲士至死也只能得到幾個軍功,這個價格是不是太坑了?
不過他知道,在這里嘰嘰歪歪沒有用。
“好。”熊勇死一咬牙,轉(zhuǎn)身就走。
熊勇死突然又轉(zhuǎn)身:“我還想問問,有沒有毒藥,可以涂在箭頭上?”
“毒藥?”兩人都搖頭,臉上滿是疑惑。
熊勇死失望,看樣這里是沒有毒藥之類的,不過他不死心地又問:“就是涂在箭頭上,射入狼人體內(nèi),能讓狼人中毒而死,或是失去戰(zhàn)斗力也行。”
兩人又都搖頭,對望一眼,心里響起了同樣的聲音:這小子怎么想的,太陰險了,怎么看也不像熊家的人。
熊勇死走后,齊蓋轉(zhuǎn)頭看向徐嘉陽:“熊家?”
徐嘉陽點頭:“還記得不負少年頭嗎?”
熊勇死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經(jīng)成了名人,不負少年頭也傳誦軍營。
“熊家這些代都不出什么人物啦。”
徐嘉陽鼻頭不再抖動,低聲說:“大帥提起過他,曾得先祖賜福,可卻選擇弓箭營。大帥也拿不準,意思把他送到最前面,若是真的與眾不同,建了大功勛,說明先祖有靈,要重用的。若是真的貪生怕死,讓他死在前面也罷。”
“哦。”
“要是可以,行些方便吧。”
“嗯。”齊蓋又撿起斷劍:“傳說上古有飛劍,能自動飛出取人首級,你說是真的嗎?”
“飛不飛劍的我不在乎,可是這小子倒提醒了我。”
兩人對望,眉眼夸張地扭動,同時喊了一句:“麻沸散!”
徐嘉陽把茶壺一甩,騰的竄了出去,富態(tài)的身軀跑出了猿猴的姿態(tài),還有余暇回頭拋來一句話:“我得回去好好試試,麻沸散的效力不夠。”
“喂,跑得那么快干什么,有時間過來坐坐,喝喝茶。”齊蓋哈哈大笑,好像終于吐出一口惡氣,心里舒服極了。
城里沒有特殊的地方,幾人早已在城門口等他。
熊勇死本想以先祖明示來說事,想想,又改了主意。
他面色鄭重對幾人說:“我們需要軍功。”
“干啥?”
“到軍需處換銳金箭,能給狼人造成更大殺傷,不過,也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每個戰(zhàn)士死后只能給家里留下幾個軍功,所以這不是小事,很難決定。
讓熊勇死沒想到,幾人幾乎馬上做了決定。
“沒問題。”“行。”“我同意”。
熊勇死心里跳了一下,遲疑片刻,便毫不猶豫地說:“那我們回軍功處取軍功。”
…………
熊勇死將九個軍功遞與齊蓋,齊蓋拿在手里把玩,片刻問道:“這是你們所有的軍功?”
熊勇死點頭。
“真的要換?遠距離射殺狼人,也可能得不到軍功的。”
熊勇死又點頭。
“不。”姬發(fā)突然開口,從懷里掏出一個軍功遞給齊蓋:“我們還有一個。”
別人奇怪他怎么會有軍功,熊勇死明白,應該是操勞一生的老爸留給他的。
兄弟幾個都看了一眼姬發(fā),齊蓋看了一眼大伙,不用再問啦,說正事。
“按理十個軍功只能換一百只箭,你們有這心思,我可以做主,給你們打個折扣,給你們一百五十只,怎么樣?”
誰也沒想到看似嚴苛的齊蓋,會給他們這么多折扣,都很興奮。
“好,太好了。”
“什么時候能取?”
“嗯,這種箭我們沒有存貨,不過也是小事,讓他們趕一下,下午來取即可。”
“那我們就在這里等吧。”
“可以。”齊蓋操起桌上的斷劍掂了掂,走出房門。
幾人坐等,都很期待又有些興奮。
“銳金做的箭,這可厲害了。”
“那是當然啦,沖鋒營、決死營用的都是銳金制成的長槍。”
“據(jù)說遠古人族孱弱,幾乎就是狼人的食物,后來因為發(fā)明了銳金,和狼人才有一戰(zhàn)之力,人族才漸漸發(fā)展壯大起來,你想想,這玩意有多重要。”
“關(guān)鍵是這東西太金貴,只北邊有幾處出產(chǎn),連年打仗消耗,根本供應不上。”
幾人覺得軍需處還是挺大度,中午不僅管飯,還有肉,來軍營這些天,他們好像只有第一天吃過肉。
雖然只是撒把鹽煮熟了,但是有了肉根本不需要味道,幾人甩開腮幫子造的溜飽。
當銳金箭拿上來時,幾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