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勇死自有打算,也不多說,幾人更是笑開了花,十個軍功是他們的終極夢想,今后便了無牽掛,他們當然想盡快寄回家里,只是礙于熊勇死,才讓他來做決定。
“老大,老大?!?p> 幾人激動難以言說,十個軍功,弓箭甲士想都不敢想,就這么輕松實現了。
熊勇死微笑著拍拍?;ⅲ舆^老王遞來的剩余的二十五個軍功,領他們回了營帳。
眾人也漸散開,但謎卻在營塞中快速傳播。
“你猜他們怎么做到的?”
“我怎么知道?九個對一百個,還有頭狼,見鬼了?!?p> “有大能修士幫忙吧?”
“切,修士不可能出去打草谷,就算有,軍功他們也不敢領?!?p> “對啊,那樣軍功應該是修士的了?!?p> “別問我,我腦子笨,打死也想不明白?!?p> 老王癱坐在椅子上,伸了一下腰,用左手撓了撓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軍官:“你說,他們是怎么弄的,不可能啊?!?p> “不知道?!?p> “那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趕緊寫報告啊,這種事怎么能不報上去?”
“啊~”老王發出慘叫:“最怕的就是他媽的寫報告,我認識幾個字你還不知道么。再說這事也太離奇了,怎么寫?具體啥情況都不知道?!?p> “那你自求多福吧。”
接下來幾天最火的不是熊勇死,而是杜如海小隊。
“什么?你們看見了,怎么回事?快說說。”
“哎,那一劍真是,怎么說呢……”
“尤其是身法,好像背后都生了眼睛……”
……
回到營帳,幾人興奮自不必說,休息時,熊勇死平復心情,準備修煉,任何時候他也不會放棄。
花沐溪仍然堅定地陪他修煉,她相信不可為而為必有奇跡,就像十個軍功一樣。
多次修煉,他基本確定腦波就是腦子發出的,且隨著距離延伸逐漸消耗,直至于無。
腦波遵循波的原理,可以疊加、共振。在花沐溪胸前掃視時產生的漣漪,就是兩人的腦波疊加形成的,因為振幅加大,才被他發現。
平時他就想過這個問題,波在水中傳播才產生水紋,那么腦波呢?也一定是在某種介質中傳播,不然不會產生疊加共振等現象。
是空氣嗎?不是,他很肯定。那是什么呢?
他沒有一味地意守丹田,而是重點感悟腦波和與之相關的東西。
可是茫茫天地間混沌一片,無跡可尋,他找不到一絲頭緒。
“汪、吼~”一聲低吼低沉泛開,聲音并不響亮,卻彌漫天地。
一股威勢鋪天蓋地壓下來,凝煉的有如實質,沉甸甸有如重石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佐將魏武騰身而起,艱難走出營帳,以劍指天,盡管手腳身體活動自如,可全身就是生出一種無力感,只能呆呆地望向星空。
遠在撫遠的張大帥一步跨上城闕,雙手背在身后,同樣靜靜地望向星空,不能有所動作。
威遠、寧遠亦復如此,一道道身影仰視天空。
深山中一條小蛇簌簌發抖,卻對空中比了個中指:法克魷。
“哮天,你干什么?”
星空中,清悅的女聲響起,一道潔白的身影擋住一個高瘦男子。
“白玲瓏,你少管閑事,真君說,西荒里的人族都是叛徒?!北环Q作哮天的高瘦男子張牙舞爪,表情浮夸。
一身白衣襯托雪白的膚色更顯美白,白玲瓏微胖的臉蛋嘟著嘴:“可仙子說萬物有靈,不應該肆意胡為。”
“所以才被關入冷宮。”哮天小聲嘟囔。
“你說什么?”白玲瓏跺跺腳,手指哮天。
見她急了,哮天氣勢散了,堆下笑來:“好妹子,我沒說什么,又怎敢對仙子不敬。”
“虧我背著仙子,偷偷和你跑出來,說什么有圣佛傳承,哪里見了?還要借道龍族,大老遠的從海上繞過來。如今你嘴里還不干不凈?!卑琢岘囁坪鹾芎蠡?。
“不敢,不敢,妹乍,那猴子就是出于西荒,傳承不在西荒在哪?而且真君也猜測,那猴子定把傳承留在西荒?!?p> 見白玲瓏有所緩和,他接著說:“多少萬年西荒被天庭犁了無數遍,那猴子傳承也沒有出世,我判定應該就在無盡深淵里,西荒只有那里連神仙也要飲恨。好妹子,我才巴巴的找你來探一探,也是一片苦心?!?p> 白玲瓏露出一絲笑容,哮天感覺骨頭都酥了。
“那你也不要平白無故發作,恐惹出事來。”
“這般螻蟻,能有什么事?”哮天挺了挺胸,顯出大丈夫的氣概。
白玲瓏氣的上前去抓他的耳朵,哮天口中叫苦卻不敢躲。
“你個呆子,我們為何偷偷繞海過來?圣佛和天庭有約,神仙不得在西荒行走,這才昄依佛主。鬧出事來,你道他不知?他的脾氣你不知道么?莫說真君護你,天庭也打翻了幾次?!?p> 哮天口中呼痛,連喊“曉得,曉得。”白玲瓏才放手。
哮天本也不是嗜殺的魔鬼,只是在白玲瓏面前偏要做些樣子。
“還不快走。”
“妹子,小心些,無盡深淵可不是好玩的地兒?!?p> 兩人也沒有舟車法器,仿若虛空精靈,倏忽遠去。
方圓幾百里,也不知道多少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大帥依然背手而立,表情平靜,卻汗透胛背。自成丹以來,多少年沒出汗了?就是踏破萬千狼群時可曾有過一滴汗水?他怔怔地看向星空,久久不語。
“大帥,沒事吧?”
“大帥,這是怎么回事?”
身邊幾人不放心,勉強支撐過去攙扶大帥。
“天威難測,難道這就是上古所說的天地之力?”大帥推開眾人,喃喃自語。
眾人心中一凜,天地偉力?天道顯形?神跡現世?眾多念頭在他們心中一一閃過。
似乎修為越低的人受的壓迫越小,營帳內幾人只覺得胸中煩悶,直讓人透不過氣來。
花沐溪驀地驚覺,從修煉中退出,抬眼望天。
眾人相望,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仡^再看,老大果然不凡,只有他安安靜靜坐在那里,面容平靜,沒有一丁點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