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白衣書生
“他們要做什么準備?滅了樹妖不要緊,若是引來黑山老妖,整個郭北縣恐怕都要遭殃。”燕赤霞不置可否,幽幽道。
……
“他們二位,說是要去請援手震懾黑山老妖。”
燕赤霞見到葉楓如此有恃無恐:“如此,樹妖可除。”
三日后,夜幕降臨。
夜晚及了無生,偶爾有微風吹過,有位背著書箱的書生來到蘭若寺。
他看著面前有些破敗的寺廟,應該許久沒人打掃,看那模樣里面已經沒有和尚。
白衣書生壯著膽子,大聲喊道:“有人在嗎?”
就在白衣書生尚未反應過來時,只聽有人大喝一聲,一劍砍向他。
“啊……”
白衣書生嚇的抱頭閉上雙眼。
鐺!
劍并未砍在他身上,而是被另一把劍格擋下來。
白衣書生慌忙跑到旁邊,望著正在打架的兩人。
其中一人,好像是他白天所見的黑衣劍客,另一個則是滿臉絡腮胡的道士。
兩人上下翻飛,你來我往,瞬間交手十幾個回合,打得好不熱鬧。
那道士忽然撞開蘭若寺二樓外面的走廊,剎那間木屑紛飛,黑衣劍客用袖子蕩起狂風掃開木屑,道士已經不見蹤影。
忽然間,道士從別的地方飛掠而出,一劍刺向黑衣劍客。
倉促之下,黑衣劍客橫劍格擋。
鏗鏘!
兩劍碰撞,火花四射,爆發清脆金鐵相交之音。
刺啦!
黑衣劍客胳膊被劃開一條傷口,滾燙險些流淌。
兩人向后躍起,同時出劍。
白衣書生直冒冷汗,看著腦袋兩邊的劍尖,弱弱問道:“你們該打完了吧?”
絡腮胡道士開口道:“夏侯兄,你怎么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似的,我避到哪里,你就追到哪里呢?”
夏侯修滿臉憤懣:“哼,你暗算我,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只是沒想到,數日不見,你的劍卻磨得更加鋒利了。”
燕赤霞嘴角眉頭微挑,自然知道夏侯修所言暗算,指得是什么。
他狠狠朝著二樓方向瞪了眼,正好對上葉楓無辜的眼神。
燕赤霞暗啐一聲,沒想到竟然幫徒弟背鍋了。
燕赤霞收斂心神,搖了搖頭道:“不是我的劍鋒利,是你浪費青春,野心太大不求上進,為天下第一劍的續命,導致你無所寸進。”
夏侯修咬牙切齒道:“燕赤霞,我找你比劍,不是聽你講道理。”
“對!兩位說的都對。”白衣書生擔憂兩人激動下,把他腦袋刺穿。
白衣書生轉頭對燕赤霞說道:“你真是的,他都打不過你,你還這樣說他,他不是很沒面子?”
而后,白衣書生又對夏侯修說道:“你也是,大胡子已經避開你了,你何苦不依不饒呢?不如你們把劍放下,用自己的愛心感化對方,你們要知道宇宙是無限的,愛才是永恒的嘛,這是愛的世界,不是劍的世界,愛才是最強的武器。“
燕赤霞和夏侯修被他嘮叨的無語,二樓看戲的葉楓饒有興致的看著白衣書生,嘀咕道:“這就是宿命?”
他都提前籌謀對付樹妖了,沒想到前世最佩服的三位仁兄中的寧采臣,竟然還是出現了。
葉楓無語至極,難道這位仁兄命中注定,難逃與鬼的姻緣?
夏侯修收回劍,哼道:“煩死了,你比他還要啰嗦。”
說完,夏侯修轉身離開蘭若寺。
刺啦!
夏侯修衣襟下擺被寧采臣踩裂邊角。
寧采臣慌忙把布條撿起來,遞給夏侯修:“大俠你的衣服少了……一截……”
夏侯修這輩子都見過這種人,把他的手拍開,不耐煩道:“臭書生滾邊去,別跟我提愛!”
“你這書生沒事亂跑什么?你需要愛趕緊去青樓,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燕赤霞沒好氣的說道,心里吐槽總有不怕死的家伙。
寧采臣上前拱手道:“在下寧采臣,因上京趕考,途經此地,特地借宿一晚。”
“這里很危險,你還是去別處休息吧。”燕赤霞語氣稍微緩和些。
寧采臣不想在荒郊野外過夜,拍著胸膛道:“我膽子很大。”
“哦?那你看看那邊!”燕赤霞手指他處。
寧采臣滿臉好奇望過去,頓時嚇得抱頭蹲地:“鬼啊……”
燕赤霞無語說道:“就這點膽量,還敢大言不慚。”
“道長你這么厲害,一定會保護我對不對?”寧采臣口干舌燥道。
燕赤霞翻著白眼:“隨便你,到時候出了事情,希望你的愛能救你。”
燕赤霞轉身回到二樓,寧采臣走進蘭若寺,暗處多出幾雙眼睛盯著他一舉一動。
正在看戲的葉楓覺察到那幾股陰森的氣息,暗想:“看來樹妖手下要按捺不住了。”
“喂,下面那書生,不管發生什么,你都不要出來看,任何人敲門都不能開,記住嘍。”
葉楓站在二樓,對下面的寧采臣認真叮囑。
寧采臣嚇的一哆嗦,當看見是個人,方才松了口氣,鄭重點點頭:“多謝賢弟告知。”
葉楓嘴角抽搐,你還真不客氣,剛見面自動升級為兄長?
蘭若寺外河邊!
夏侯修燒了堆篝火,撕開衣服上的布條,將胳膊上的傷口包扎起來。
在他準備洗把臉時,忽然看見河水里有個身穿白衣的女子。
只見那女子冰肌玉骨,柳眉積黛翠,杏眼閃星月,儀容俊俏,體態婀娜,似燕藏柳。
白衣女子發現夏侯修盯著自己,霞飛雙頰,羞澀的對他招招手。
夏侯修被女子迷得五迷三道,他還從未見過如此美艷的女子。
顧不得去想荒郊野嶺,夜半三更,為何女子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情不自禁伸手去拽女子的手,欲與其共赴巫山云雨。
不過,夏侯修并未覺察,女子腳上綁著的鈴鐺響了起來。
剎那間,狂風皺起,正在打坐的燕赤霞忽然睜開雙眼。
半睡半醒的葉楓,心中微動,感受到極為陰森強大的血腥氣浮現。
“哎呀,好大的風啊!”
挑燈夜讀的寧采臣,趕緊去關被狂風吹開的窗戶。
只是,他沒注意到窗戶上的木刺,手指被扎破,留下幾滴鮮血。
血順著地板上的縫隙,流到下面房間,幾具趕尸嗅到血腥氣動了起來。
河灘邊的夏侯修正做著美夢,誰知那魅惑美艷女子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