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關于在玉清宗摸魚這件事。
有無城。
熱鬧的主街上,一個十七歲零三千六百月的妙齡紫衣少女拉著另一位十八歲零六千個月的青衣青年興沖沖地到處亂逛。
他們在泛著香氣的各種小吃攤與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的玩具攤之間流連。
前面的少女笑靨如花,明艷動人,后方的青年滿臉哈欠,要死不活。
真是青春的很吶!
只不過少女到哪里都是十分惹眼。
她那過于美麗的容顏與姣好的身段使得他們經過的人群一陣騷動,讓那些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跟隨著少女,牢牢吸附,再也不能移開。
于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那是有女伴的那些男子發出的。
被拿捏了,他們腰間的軟軟肉被女伴們拿捏得死死的。
……
那對惹眼的男女自然是張清和秋水寒師徒倆。
他們從歸淵離開后,由于事先與富貴兒跟姬暴那幾位玉清宗的長老們約好了之后要去玉清山坐坐,而姬暴他們一行人此時就在有無城內,便徑直往有無城這邊趕來。有大徒弟在城內刻下的道痕,所以就算是張清和這種路癡也不用怕迷路,能直接往這邊飛。
路程雖然遠,但以張清和歸靈境巔峰的修為與他獨步的紫薇劍遁術,也不過花了一個時辰就到了。而秋水寒也在他懷里睡了一路。
說來也怪,張清和剛剛趕到有無城沒一會兒秋水寒就醒了,看到自己到了繁華熱鬧的有無城,立刻就纏著自家師父要逛街。張清和拗不過她,見她那副興奮的神情,想到自家徒弟剛從追殺中緩過來,是應該要放松一下,心一軟就同意了。跟還在某處茶館里喝茶的姬暴富貴兒一行人打好招呼,約好下午到城中心的歸來客棧匯合,中間這段時間就留給了自己的徒弟。
結果,殘酷的事實證明,他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秋水寒逛其街來簡直可怕。
逛起街來的秋水寒精力充沛無比,似乎怎么也逛不厭。拉著張清和逛了一條又一條長街,累得他這個歸靈巔峰級別的修士都直喘氣。
“徒,徒弟,你,歇,歇息一會兒吧。你師父我,快,快不行了。”
張清和喘著大氣,向徒弟告饒道,話都說不順。
他頂不住了。
女生逛起街來,無限精力,這誰頂得住哇。
“師父你真是遜嘞,這就不行了,我還沒開始呢。”
少女回頭看著師父,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皺起好看的眉毛,很是鄙視。
“肯定是因為師父你天天宅在家睡大覺,都不愛出門,才搞的這么嬌弱,隔壁家彬彬都比你強!”
“你!你拿你師父我跟彬彬比?他才是個小屁孩誒!”
“師父你可還是小處男呢!在純情這一點上,你跟彬彬一樣遜哦。”
秋水寒嘴上雖然不停的打擊著師父,但她還是停下了腳步。
既然師父頂不住了那就休息一會吧,看看天,也差不多到了該去跟大師兄他們匯合的時間了。
“那行,我們休息一會就走吧,跟大師兄他們集合。玉清山我還沒進去逛過呢。上次光是在山門那逛了逛就被追殺了。都沒看清玉清山長啥樣。”
見到徒弟松了口,張清和急忙用力點點頭,終于能停下來了。
虧得她還能記起正事。
此時在有無城另一邊的符歸一行人。
幾人坐歸來客棧靠近窗口的一處桌旁慢慢喝茶,慢條斯理的等待著與那位劍魔的匯合。
“符師侄,我想起來了,幾百年前我聽說過你來著,你是天生神體,是羅睺圣體是吧,當年各大宗門為了搶你回去鬧挺大。”
姬暴身邊一位蓄著八字胡的長老看了符歸好一會兒后忽然說到,他認出了符歸。想起很久之前的一場風波,當時鬧得沸沸揚揚。沒想到居然在這里見到了正主。
羅睺圣體?那可是在天生神體榜內排名在二十名之內的體質,這千年來好像就四百年前出現過一次。
就是眼前這位師侄?
這話引起了其他幾位長老的興趣,紛紛開口詢問。
符歸只是微笑,沒有作出太多回應,畢竟當年遇到師父那時候的經歷不是那么美好。
聊了沒多久,客棧內忽而一陣騷動,食客們紛紛轉過頭,目光聚焦在客棧門口出現的紫衣倩影身上。
聽到動靜,符歸他們也轉頭看去。
俏生生站在客棧門口的美麗少女不是秋水寒又是誰?
她正站在那里左顧右盼地找著人,神采奕奕。
身后慢慢出現另一道懶散無力的身影。
張清和也到了。
見到他們,一行人立刻起身結賬。離開了客棧。
在眾人一陣準備之后。
門外,姬暴掏出一張畫滿了符號的寶符,以法力催動,一個虛空傳送陣漸漸憑空形成。
直通玉清山……
玉清山,傳送殿。
張清和幾人從虛無中出現。
負責此處的弟子百無聊賴地看了他們一眼,見到幾位長老的身影,急忙過來見禮。
姬暴幾位點點頭,便和八字胡長老他們耳語幾句單獨帶著張清和師徒離開了。
八字胡長老他們則去通知幾位太上。為后續對秋水寒的問詢做準備。
山內。
通往玉清無量宮的路上,
姬暴笑談著一些他們宗內的趣事,張清和師徒幾人靜靜聽著,不時被逗的直樂。
沒想到這位姬長老還挺有幽默感的。
笑著笑著,無量宮的影子就在眼前了。
姬暴指著眼前隱沒在云中的樓閣說道。
“這里就是無量宮了,禹師兄平時就在這里處理事務,偶爾也接待一些如同張師兄這樣的貴客。”
張清和點點頭,自己還是挺有面子的嘛,雖然多少沾了點倒霉二徒弟的光。
只是不知道禹師兄現在怎么樣,還是以前那副樣子嗎。
好不容易來趟玉清山,那自然得跟這些老熟人敘敘舊了。
而當他們推開無量宮天樞閣那一刻。
張清和就知道了,禹師兄他,果然還是以前那副樣子。
眼前的景象是這么告訴他的……
他們眼前的,是一個躺在地板上,一邊摳腳一邊看著書的青年。一本封面繪著很暴力圖畫的那種,恩,大家都愛看的那種書。
正經書!
青年披著身紫色道袍斜躺在地上,半遮半露的,白色的里衣都露了出來也不在意。十分浪蕩。
看書看的入了神,對眾人的進入毫無反應。
看見師兄這樣子,姬暴心里一萬匹小馬狂奔而過。
他黑著臉咳嗽了兩聲才把這青年驚的回過了神。
自家師兄在外宗來人面前露出這副尊容,著實讓他老臉上掛不住。的虧是師兄老熟人,不然就鬧了個大笑話了。
青年被驚醒,發現有客人來訪,在自己開小差的樣子被發現了的情況下也不如何尷尬,只是平靜的站起身來,整理整理了尊容這才慢慢開口。
“讓幾位見笑了。”
聲音很溫和,很平靜,就想剛剛在看修仙界特殊文庫書本的不是他一樣。
看到這青年的反應,秋水寒和符歸對視一眼,心中都不由自主的想到。
能當師父的朋友的人,果然都不一般。
像面前這位,面皮就不是一般的厚哇!
學到了學到了。
而張清和則笑呵呵的看著這個青年,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
禹師兄果然還是那個禹師兄,摸魚被人發現了都能面不改色,定力超群。
他笑著問道,想讓青年注意到他。
“禹師兄,在玉清宗管理事務的無量宮摸魚的感覺如何?比之禹王殿如何。”
聽到問題,紫袍青年下意識回道。眉飛色舞。
“我跟你講,那的確不一樣!禹王殿那是什么破地方?哪里有在這里摸魚舒服!平時都沒多少人過來,想摸就摸,多帶勁那!”
不對,禹王殿,說話的這人怎么知道的?
青年說完愣了愣,反應過來,不由得仔細地看了看張清和,看了好一會兒,終于認出了這個老朋友。
這不張師弟嘛!
當年在禹王殿修行的時候他們還一起摸過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