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桓其實老早就來了,他一直在附近等著,等到肖希久走出挺遠后,他才慢慢看著手機跟上去的。
他發現肖希久其實走得比較從容,身體擺動的幅度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夸張。
這手機只是一個模型,屏幕是暗的什么,也干不了,不過用來偽裝還是可以的,別人會以為這手機上裝了防窺膜。
沈桓發現離自己不遠的幾個人有些古怪,至少看起來不怎么正常,一個個吊兒郎當的樣子讓他覺得和誅心堂里的某些雜碎有點像。
可誅心堂里面的人也比他們強太多了,至少那些人看起來很健碩,不敢說一個打十個,但打像前面那幾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肖希久一路沿途欣賞著風景,后面那幾個小雜毛跟著,再后面就是沈桓了。
其實沈桓沒想到他能在這里直接碰上肖希久,他一度以為像肖希久這種花花公子是不屑于出來步行的。
可他錯了,事實上,肖希久每次心情好的時候都會到這里散散步,說不上多長時間,有時候是一上午,有時候甚至一整天。
他以前還只是偶爾這樣。
可自從肖商死后,在這里住的人時不時的就能看見肖希久走在路上看著周圍的景色發呆,只不過那時候,他的后面就只遠遠跟著那個叫做林飄的保鏢。
其實肖希久也很懷念以前,在那個回不去的曾經里,他和肖商還有陳蕓手牽著手走在像這樣鋪滿鵝軟石的路上,那應該是他覺得最幸福的時光了。
肖希久的身后忽然傳來躁動,他以為是有人湊近了,就放慢了腳步,豎起耳朵:
“臥槽,你這家伙,居然還偷藏著私活!給老子吸一點!”
那幾個雜毛在爭搶著一根煙,那根煙是肖希久給他們的,勁比較大……
肖希久捏緊拳頭,這幾個廢物,真是干啥啥不行!如果自己在這時候停下來了,這不就相當于告訴別人,這幾個家伙真有問題么!
肖希久的步伐加快了,他不想因為這幾個廢物耽誤自己的計劃,至少也不能讓潛在的威脅看出什么破綻!
可那幾個雜毛見肖希久走得更快了,居然放棄了那根煙,快步追了上去,時刻緊跟著他!
在他們的眼里,還是肖希久給他們的任務比較重要,這次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只怕是那個叫林飄的人就要把他們幾個給做掉了。
肖希久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沈桓仍在不遠處玩著手機,他時不時地會用余光掃一眼前面的那幾個人。
經過剛剛的那一場小鬧劇,沈桓已經徹底明白了,前面這幾個不怎么老實的人應該是肖希久的眼線,專門幫他盯著別人的。
只不過,這幾個家伙也太不靠譜了吧……裝也不裝得好一點,就這幅樣子,你就算打死沈桓,他也知道這是肖希久安插的眼線啊!
沈桓無意中握緊了拳頭,他在想著該怎么在肖希久不知情的情況下把這幾個人干掉!
前面的幾個人無意間踢著路邊的石頭,旁邊有一些比較次的鵝軟石也被他們踢得更遠。
前面的一個人忽然被石頭絆了一下,踉蹌了幾下后又恢復了平衡,繼續吊兒郎當地走著。
沈桓回想起了昨天肖希久在酒吧里殺人的情景。
不對!
這件事情好像沒有那么簡單,那晚肖希久在酒吧殺人的時候很是享受,沈桓記得很清楚,當時肖希久是故意把那包粉給那個人的!
一個變態,一個愛享受別人痛苦的變態,怎么可能是個很粗心的人!當時肖希久明顯是借題發揮,雖然看起來喜怒無常,可他就是在享受著這種過程!
昨晚的那場事故與其說是臨場的突發情況,不如說是肖希久精心設計的意外。
沒錯,他肯定是知道自己身邊的人肯有幾個會犯癮,所以才會大張旗鼓地把他們都喊來酒吧!
從那時候開始,肖希久就在玩一種必然會發生的隨機事件游戲,而這個游戲的規則和全局,都盡在他的掌握中。
所以這幾個人,必定也是肖希久精心安排的,他可能早就料想到了自己會來蹲他,所以應該會提前在這幾個人身上做好手腳,就等著沈桓自己上鉤。
就算沈桓不上鉤的話,他應該也還會有其他的打算,雖然不是什么十拿九穩,但沈桓敢肯定,這家伙也和自己一樣,都是在賭!
他還是在玩那個隨機事件的游戲,而且樂此不疲!
這個人!真的很可怕!
沈桓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威脅,從那次槍被拿走的事情起,他就覺得這家伙不簡單,現在看來,是他低估肖希久了。
沈桓繼續跟著,不知不覺中,他的步伐加快了許多,他開始有些慌了。
現在敵在明,我在暗,沈桓本以為自己應該是占據了主導地位的,可沒想到肖希久居然玩這么一手,現在反而將他陷入了一種被動的境地。
他現在當場殺了這些人也不行,就這樣放任他們不管也不行……
這特么直接就陷入兩難的境地了啊!
想到這里,沈桓嘆了口氣,決定再跟下去看看,反正也沒什么其他的辦法了,只能尋求一個變數!
前面是一個路口,路口的旁邊有一條通往小巷的路,一般都沒什么人走,沈桓想看看肖希久會往哪里走。
如果他往左邊的路口走,那就說明他還想再探探是不是有人真的在跟蹤他,如果他往小巷子走,那就說明他很有可能已經發現自己,所以打算收網了!
沈桓就這樣看著,過了一會兒,肖希久就慢慢悠悠地往那個小巷子里走去,后面的那幾個雜毛也不出所料地跟了進去。
他們都消失在沈桓的視角中。
跟不跟進去?沈桓心里從來沒有這個問題,一直以來,自己都是按照心里的想法勇往直前,他在賭,肖希久也在賭,那他就要陪著肖希久繼續賭下去,玩下去!
呂劍也說過,沈桓是個瘋子,沒錯,他就是個瘋子,無論這是不是個陷阱,自己都要跟過去瞧瞧!
在那幾個雜毛進去幾分鐘后,沈桓也跟著走了進去。
可一支冰冷的東西抵上了他的腦門,沈桓賭錯了。
那是一支手槍,冰冷的槍口正對著沈桓,槍口的黑色在他眼里無限擴大。
肖希久倚靠在墻上,不斷地獰笑:
“我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