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秦非來參加過隊里的案情討論會后，張琦和其他幾個同事就一直在走訪調查李暉的兼職。

　　在詢問了很多同學之后，有一個經常在外兼職的同學透露，李暉曾在學校對面的梧桐里兼職。

　　于是，張琦跟另一個同事一起來到了梧桐里。

　　身著便衣的他們走進梧桐里，就看到了統一著裝的幾個服務生，離他們最近的服務生看上去大學生模樣，白白凈凈的。

　　張琦走上前：“你好，方便問你件事情嗎？”還沒等白凈的男生回答，張琦就迅速出示了自己的證件，白凈男生的表情立刻變得不自然起來。

　　“你認識李暉嗎？在這兼職過，A大的學生。”

　　男生回答：“認識，我們比較聊得來，還算熟吧，不過他已經好幾天沒來了，發信息也沒人回。”

　　男生的表情在說話之后慢慢恢復了自然，看來他還不知道李暉出事了。

　　“那在兼職期間，你有沒有看到他跟誰發生過沖突？”

　　“沖突？”男生蹙眉，猶豫了很久才開口，“李暉這人比較文靜內向，平時也就跟我聊得多，很少看他跟別人說話，更別說沖突了。警官，李暉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他死了。”張琦邊說邊看著男生，男生在聽到這三個字后，瞳孔放大，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好像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他……他……死了？那是……怎么……死的？”悲傷、不可置信，男生的聲音顫抖著，眼淚似要奪眶而出。

　　“還在調查中，案情的具體信息我不能透露。看來你們感情很好，你也是兼職的學生？”

　　“是，我也是A大的，大三，我叫孫凡。”男生很快整理了自己的情緒。

　　“孫凡，你們主管在哪？我們找他聊聊，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要是想起什么，給我打電話。”張琦遞給孫凡一張紙條，并按照他的指引，推開了大廳的側門，這里通往二樓的辦公室。

　　張琦突然有種感覺，這個叫做孫凡的男生肯定會再聯系自己。

　　走上通往二樓的樓梯，很安靜，跟外面的喧鬧完全割裂開來。兩人的腳步聲清晰地回蕩在空氣里。

　　張琦和同事仔細地觀察過，樓梯上安裝了一個廣角攝像頭，此刻正閃著紅光，就像一雙監視他們的眼睛，讓人背后發涼。

　　到達二樓，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這里有四個房間，右手邊的兩間房門緊鎖著，左手邊也是兩間房，開著門，能看到門框上的牌子“主管辦公室”“總經理辦公室”。

　　他們向“主管辦公室”走去，一個中年男子正坐在辦公桌前操作著電腦。他的頭發被整齊地往后梳，深灰色的西裝一絲不茍地貼合在他那還算健壯的身體上。

　　聽到聲響，他迅速轉過頭，臉上掛上了標志性的笑容：“你們好，請問找誰？”

　　張琦拿出證件：“我們是來調查了解李暉的一些情況。”

　　“李暉？”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那個兼職的學生？好幾天沒看到他了，也沒收到他的請假信息，我還臨時找了人頂替他。他怎么了？”

　　“是他，他死了。”自從走進這間辦公室，張琦的眼睛并未離開過男人的臉，當然他也捕捉到了那轉瞬即逝的驚訝表情。

　　男人聽到李暉去世的消息，有些夸張地提高了音量：“這太突然了！警官想了解什么，我一定知無不言。”

　　“他在你們這里兼職，你對他了解嗎？他有沒有跟誰結怨？或者說，他有什么反常的舉動嗎？”

　　男人那標志性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我主要負責人員的招聘和店面的管理，偶爾會去店里轉轉，不過做管理嘛，很少跟這些兼職的員工接觸。李暉平時都在用餐區招待客人，我對他不太了解，不過聽說這孩子比較內向，跟人結怨不至于吧。至于反常的舉動，據我所知，沒有。”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想到什么，可以聯系我。”張琦遞上一張紙條。

　　“好的，好的。兩位警官慢走，我一定會配合你們的。”男人接過紙條，放到辦公桌上。

　　張琦和同事轉身離開，對面那間總經理辦公室開著門，里面似乎并沒有人。

　　男人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那是我們陳總的辦公室，但他現在不在。”

　　張琦沒說什么，往樓梯口走去。

　　男人目送他們遠去，此刻他的電腦屏幕上，出現了樓梯口的畫面，早已回到辦公桌旁的男人緊盯著電腦，看著兩人消失在畫面中，臉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狠厲，看一眼，就叫人背后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