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自身難保
“唐三藏,你們不忙吃,我且問你們,那金角銀角兩個妖怪可是死于你們手里?”
唐僧點了點頭道:“是的啊,我們西行路上遇妖然后除掉不是很正常的么?”
觀音一聽面色稍有急促:“那你們快講金角銀角兩個妖怪是如何死于你們手的過程細細道來。”
孫悟空眼色微微一冷,隨即恢復正常,大大咧咧道:“菩薩原來是來問這個,也無甚細道的,不過那金銀二妖乃是此地盤踞的妖怪,要捉我們,便被老孫我兩棒給解決了。”
說到這里,一旁的唐僧接過話佯裝疑惑道:“怎么?聽菩薩語氣,若非那兩妖怪還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
觀音菩薩一撫額頭,嘆氣道:“唉,你們有所不知,這金角銀角乃是太上老君身旁的煉丹童子,因貪玩私自偷跑下凡為妖,而今卻被你們打死了……”
“哦,原來如此……”師徒便吃著烤肉,邊一臉吃瓜相地看著觀音菩薩。
觀音:“???”
你們都不震驚的嗎?
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那可是當世圣人太上老君身邊的童子啊。
孫悟空扭頭朝著身旁的豬八戒招手:“八戒,給我拿兩串韭菜。”
觀音菩薩:“……”
她實在忍不住了,直接開口問道:“唐三藏,你們殺了太上老君的座下童子,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唐三藏雙手合了一個十:“有因必有果,他們既成了妖,報應在我們也是一段緣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我們超度了他們,讓他們不再為惡,想來也頗覺開心。”
觀音:“???”
這關注點怎么這么奇怪?你殺了圣人童子,開心個錘子啊?
唐僧看著觀音的面色,面露玩味:“莫非菩薩的意思是,我們西行遇妖,都不能殺,只能任其宰割了?”
觀音自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若是泄露出劫難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這件事,如來會第一個扒了自己的皮。
她強顏歡笑:“自然不是,我來就是來夸贊你們的,希望你們每次遇到劫難之時都能這般平常心對待。”
唐僧雙手合十,一臉受教了的表情:“多謝菩薩贊賞,除妖這件事,我們會再接再厲的。”
什么再接再厲?
觀音是半句話都不想再接,徑直轉身,叫上捧珠龍女便直上云端。
涼風襲來,秋意無邊。
唐僧牽著小白龍,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屬性面板。
宿主:唐三藏
當前行走步數:5200萬步
目標解鎖血脈:六翅天蠶
當前解鎖進度:66.5%
當前修為:大羅
當前法寶:九環錫杖、錦斕袈裟、舍利子玲瓏丹、紫金紅葫蘆、玉凈瓶、七星劍、芭蕉扇、幌金繩
已獲得能力:天蠶變,大威天龍,大羅法咒、天蠶金剛罩
這里面的進度,在自己一行人打死金銀童子之后,直接暴漲10%。
其中那根被悟空震碎的幌金繩,居然能自我修復,讓唐僧嘖嘖稱奇。
但不知為何,太上老君不僅沒有過來責罪,更是連法寶也沒有過來討要,就自然而然地留在了自己這里。
但出乎意料的是,自己之前將白骨精收入隊伍之中,也獲得了系統1%的進度獎勵。
所以在唐僧的判斷之中,系統的進度獎勵判定并非一定是要將怪打死,似乎只要是違背了原有西行的軌跡,都可以獲得獎勵。
但即使系統真的是要人亂殺獲獎,唐僧也還是有著自己原有的價值觀,自然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將人一通亂殺。
多走幾步路就可以獲得的獎勵,為什么一定要以性命做賭注?
當然,并不是說自己是圣母,遇到該殺的人,自己斷然不會心軟。
不該殺的人,也不會濫殺無辜。
自己是六翅天蠶,是金蟬子,但也是大唐圣僧唐玄奘!
看著那66.5%的進度條,唐僧沉思了一會兒。
按照系統的尿性,應該會在70%的時候給出獎勵,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了。
思量間,忽聽得松間鶴唳,抬頭望去,只見古怪松喬,泉水飛流,山道之中云霧繚繞,半山腰處一座樓閣屹立。
“樓閣?想必是寺廟!”豬八戒眼前一亮。
唐僧點了點頭:“走,去問個休息之地。”
眼見天色將晚,幾人點頭,連忙行去,欲尋一處休息之所。
不多時,大家伙就已經來到了山門之前,眼見門匾積灰,上書五個大字“敕建寶林寺”,古樸渾厚至極。
大家伙大眼瞪小眼,“誰去借宿?”
唐僧瞥了一眼三人,笑道:“你們那等丑惡面貌,粗鄙言語,貿然進去沖撞了他人,反而不美,且容我先進去罷。”
幾人連連點頭:“師父所言甚有道理,還請師父先行進去。”
唐僧輕輕頷首,手中提著錫杖,徑入山門。
入了山門,只見兩邊紅漆欄桿里面,高坐著一對金剛,裝塑的威儀惡丑:一個鐵面鋼須似活容,一個燥眉圜眼若玲瓏。左邊的拳頭骨突如生鐵,右邊的手掌賽赤銅。金甲連環光燦爛,明盔繡帶映飄風。西方真個多供佛,石鼎中間香火紅。
唐僧望著他們,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搖頭之間,他又過了到了二層山門之內,見有四大天王之相,乃是持國、多聞、增長、廣目,按東北西南風調雨順之意,二層門內,便是大雄寶殿了。
因是黃昏,寶殿之中空蕩冷清,也沒什么人念佛號,唐僧之瞥了一眼,便走往后門去了。
后門之處,壁上刻畫觀音普渡南海之相,蝦魚蟹鰲,爭相跳水出波。
想起先前觀音在自己面前說的那些違心之話,唐僧心中冷笑。
什么救世菩薩,連自身都難保的人遑論度化世人?
泥菩薩才是。
正冷笑間,只見三門之中走出一個道人,那道人見唐僧相貌俊俏,豐姿英偉,忙上前施禮道:“長老是打哪里來的?”
唐僧也不瞞他:“我乃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取經的,初到貴地,天色將晚,告借一宿。”
那道人道:“師父莫怪,我只是此地一個雜役道人,做不得主,待我前去稟告里面那個管家的老師父,再出來與你相談。”
唐僧也不為難他,道了一聲“辛苦”后,便倚在房門之前等候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