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老和尚
黑貓聽到許飛的話,沒有回頭,嘴巴里嘎吱嘎吱的嚼著麥芽糖,談談說道:“跑了。”許飛見黑貓不想跟他說太多的樣子,砸吧砸吧了嘴巴,忍不住寂寞,高聲對著前面的和尚喊道:“花和尚,你們飛來寺后山來了這么大一只蜘蛛妖不知道的嗎?差點出人命知不知道?”
花和尚腳步微微頓了頓,但是沒有停下,繼續走著,難得沒有跟許飛斗嘴,輕聲頌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這是本寺的疏忽了,那蜘蛛妖應該帶了屏蔽氣息的寶物,不然本寺的護山大陣不會沒有反應。這里還是要多虧半夏小姐了,要不是家師感應到半夏小姐的氣息爆發,估計等察覺到那只蜘蛛妖,這小姑娘說不定就兇多吉少了。”說完之后沉默下來,扶了扶背上的小女孩,加快了腳步。
聽到花和尚的話,許飛也有點沉默,他到現在雖然自詡見識的比普通人更多一點,但是一想到差點死在妖物的手下,他不禁也有些后怕。鼻尖一股芳香傳來,他微微側了側頭,感受到了旁邊少女有些緊繃的身軀,心中已經想到這小姑娘肯定跟他一樣的想法。于是輕聲寬慰道:“學妹你不用多想,這種事情一般不會發生的,這個世界里應該還有很多跟飛龍寺一樣默默守護著我們的人。”王諾彤聽到許飛的話,心中有些觸動,看了看旁邊臉上沾了不少泥土,頭上還頂著兩片落葉的許飛,想到之前許飛面對蜘蛛妖怪時擋在自己身前的舉動,不由地有些觸動。少女默默將許飛頭上幾片落葉摘去,對著許飛輕聲說道:“學長,剛才謝謝你了,要不是你,估計我可能就....”
少女還沒有表露完心跡,許飛已經有些臉紅的轉過了頭,干咳幾聲,說道:“小意思,我想誰碰到這種事情都會擋在你前面的,哈哈,畢竟學妹那么漂亮。”少女被許飛打斷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不由嘴巴嘟了起來,小拳頭捏緊,臉上有點發紅,心中氣惱,可惡的豬頭,老娘的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嗎?有機會不把握住。想到這里小頭一扭,氣呼呼的一句話都不說。
許飛感受到少女的舉動,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自己沒說錯啥啊,咋回事呢?想撓撓頭,但是根本沒法動彈,于是默默無言的繼續跟著隊伍走著。前面行走的黑貓聽到后面兩人的對話,不由暗中感覺到好笑,原來兩個性別不同的人類是這樣交流的。誰都沒有注意到,在許飛跟少女互相小聲說話的時候,花和尚的耳朵動了動,聽到兩人的話,不由得醋意大冒,默默加快了腳步。
花和尚對這片樹林顯得格外的熟悉,許飛跟少女走了許久都繞不出來的樹林,和尚只是埋頭走了大概三十多分鐘,眾人耳邊就傳來一陣陣誦經聲,等到登上前面的小坡,伸頭一看,就看到下方黃墻明瓦,一座座高大的佛殿坐落在腳下四五百米處,隨風飄來的一陣陣念誦經文的聲音,許飛這才赫然發覺他們已經來到了東南名剎飛來寺的后門。
前面和尚的腳步沒有停頓,眾人跟著他,來到寺廟后墻的一座小門處,和尚輕輕伸出一只手扣了扣顯得有些年頭的木門。沒過一會聽到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個小和尚的光頭腦袋伸出來。小和尚看上去不大,十歲出頭的年級,待看到門口站著的花和尚,驚喜的叫了一聲:“悟凈師兄,你回來了,他們是?”說完指了指上半身纏著蛛絲的狼狽許飛還有扶著他的青春少女,還有師兄身上背著的昏迷小女孩,地上還蹲坐著一只神秘美麗的黑貓。
花和尚面對自己的師弟顯得正常了一點,只見他咳嗽一聲,溫和道:“悟空,這是師兄路上救得迷路路人,你快開門,我進去找師傅。”花和尚剛說完,就聽見噗嗤一聲笑從面傳來,花和尚惱怒的瞪了眼笑的合不攏嘴的許飛,哼了一聲。
許飛捂著嘴巴,聽到那小和尚叫悟空,瞬間感覺到出戲了,這是啥?悟空?悟凈?西游記嗎?笑死了。黑貓看到許飛不正緊的樣子,一陣無語望天。小和尚看到捂著嘴的笑的許飛,好像想到了什么,憋著嘴就要哭出來的樣子,許飛一看小和尚的樣子。連忙止住笑,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花和尚摸了摸小和尚的頭,輕聲安慰道:“悟空,別理別人的看法,謹守本心。”小和尚聽了師兄的安慰,微微抽泣兩下,雙手合十,還未擺脫幼稚的童音低低說了句“阿彌陀佛。”隨即將木門打開。花和尚背著背上的小女孩,微微轉頭對著黑貓說了句:“半夏小姐里面請,師傅就在前面的禪房。”說完之后大踏步向里面走去。
黑貓聽了和尚的話,微微點頭,看了看旁邊鼻子還有些微紅的小和尚,想了想,拋給了小和尚一顆麥芽糖,隨即也向著門內走去。小和尚手忙腳亂的接住眼前飛來的物體,正被黑貓突然的舉動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后面的許飛在王諾彤的攙扶下也走了過來,王諾彤將之前的事情都看在眼里,嗔怪的看了許飛一眼,對著小和尚溫柔的說道:“小師傅,悟空這個法號很好聽,希望你以后也像孫悟空一樣降妖除魔。”小和尚抬頭看了看前面這個漂亮的小姐姐一眼,看到王諾彤溫柔的眼神,不由得點了點頭,感覺委屈都少了幾分。
旁邊的許飛尷尬的笑了幾聲,抱歉道:“小和尚,對不起了,剛才是我的不對,你別生氣,這顆麥芽糖你快吃掉吧,要知道我平時想吃可沒得吃。”說完之后,對著小和尚歉意一笑,一男一女慢慢的向前面走去。悟空小和尚將手里的糖含在了嘴里,感覺到心情突然變好了很多。
許飛與王諾彤邁步走入了廟中,只覺得環境一變,一股股令人心生寧靜的熏香傳入鼻尖,青石板的過道旁邊種植著各色的花朵樹木,隨風輕輕搖擺。
跟著和尚拐過一個拐角,就見到花和尚當先進入了一間不大的禪房,禪房靠著寺廟的廟墻看上去古色古香,跟旁邊奢華莊嚴的建筑看上去有些不是很搭配。
許飛兩人也是加快了腳步,跟隨著進入了禪房之中。只見得房間大概只有一百多平大小,正對著門的那面墻上擺放著一個寬大的供桌,供桌十分的大,兩頭抵著兩面墻壁,供桌上擺放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牌位,定睛細看很明顯上面刻著應該是歷代的飛來寺主持的法號跟生卒年份。
供桌前還擺放著瓜果香燭等貢品。寬大的供桌占去了不小的面積,剩下的房間空地上,除了幾根柱子,就僅僅剩下六七個蒲團,供桌前面的蒲團上,背對著房門坐著一個盤腿而坐的身影,他身上穿著簡簡單單的一件明黃色的僧袍,從他微微佝僂的背部可以看出他已經有些年紀了,他右手摟在身前不停的轉動佛珠,一句句的經文從他口中喃喃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