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靈食
許飛摸了摸肚子,將最后一口面細細咀嚼著緩緩咽下,滿足的打了個飽嗝。他自己都十分詫異自己竟然吃下了那么一大碗面,這基本上是自己以前三頓的量了。說來奇怪的是,出了滿足的飽腹感,全身都暖洋洋的,身體里那股暖流好像都增加了幾分,從之前小拇指粗細增加一小半不止,這時候正懶洋洋的在小腹周邊游走,讓他的身體感覺暖烘烘的。許飛有點意猶未盡的砸吧砸吧了嘴巴,抬頭看向眾人,發現眾人都是已經放下碗筷,臉上帶著舒服的笑容。
徐文才這時候已經沒有瑟縮的樣子了,滿臉的陶醉,閉著眼睛不知道想什么。黑貓也是有些懶洋洋的樣子,意猶未盡的看著面前的空碗。穿著筆挺西裝的阿康突然發出一聲感嘆道:“文總的靈食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沉醉啊,這味道真的是登峰造極。”
胖子文太舒服的坐在板凳上,兩只手摸著自己的肚皮,聽到阿康的話,哈哈笑了起來,說道:“哈哈,獻丑了,半夏小姐,小飛,還有那位小伙子,感覺怎么樣?”
黑貓從回味的狀態驚醒,不由得贊嘆了句:“文太,你的天賦是不是又精進了?這碗面蘊含的靈力不輸一枚玄級上品的聚靈丹了。”
許飛剛想開口贊嘆,聽到黑貓的話止住嘴,有些好奇的道:“什么天賦?什么聚靈丹?文叔你的天賦是啥?”
胖子摸了摸肚子,笑道:“半夏小姐猜對了,這兩年隨著靈氣復蘇,我的天賦也是精進了一層,小飛,我的天賦就是在食物里注入天地靈力,我做的東西,可不比那些藥師埋頭苦煉煉出的靈丹功效差。”許飛聽到后面這一句,有些咋舌,這才吃了一碗面,他體內那股能量就增加了一小半,那不是一直吃一直爽?在這里吃一個月的面出去不就天下無敵了。他腦子轉了轉,連忙滿臉堆笑道:“那個啥,文叔,你需不需要打雜的,我不要薪水,每天一碗面就好。”
胖子的笑臉突然僵硬,看著許飛一時說不出話來。旁邊的阿康看到這一幕,連忙笑道,對著許飛說道:“許先生,文總的天賦沒辦法使用那么頻繁的,一個月也就只能用個幾次,要是每天都用的話,那身體就要吃不消了。”許飛聽到這里摸了摸下巴,有些可惜的自言自語說了句:“那不是有些雞肋嗎?”
他絲毫沒有感覺到旁邊的胖子頭上已經浮起了黑線,黑貓聽到許飛的話,嘲諷說道:“你懂個什么,尋常藥師煉得一枚玄級的聚靈丹不但要準備多樣靈材,還要辛辛苦苦煉制十余日,冒著炸爐的風險方能成丹藥。文太的天賦本來就是極其稀有的,你懂個什么?”
許飛被黑貓得說說的縮了縮脖子,看向胖子訕訕笑了笑。胖子連忙打了個圓場說道:“沒事沒事,小飛只是剛進入修行,他缺點常識是正常的,小飛,你叫醒一下你的朋友,我看他沒有根基吃了那么多靈食,可能陷入自己的幻想中了,如果不叫醒他的話對他的身體不好。”說完之后干咳幾聲。
眾人這才隨著胖子的話將視線轉向許飛旁邊的徐文才,就見到這活寶,雙手捧著筷子,閉著眼睛嘟著嘴巴使勁的往上親去。一邊親一邊說,“麗麗,你相信我,我真的比那個禿頭男的強。”許飛不禁一陣惡寒,看著已經被他吸入嘴巴中的筷子,連忙抬起手給他后腦勺拍了一下。
口中含著筷子的徐文才這才悠悠醒轉,好像是剛做了一場美夢,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到看向自己的眾人,頓時一驚。想大喊一聲,嘴巴中的筷子直接戳到他的喉管,嗆得他突出筷子不斷地咳嗽。他這狼狽的樣子逗得胖子哈哈大笑,笑著對許飛說:“小飛,你這個朋友也是有意思的。”旁邊的中年男人阿康也是滿臉的笑意。黑貓還有許飛則感覺一陣丟臉,畢竟這個活寶是他們帶來的。
徐文才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好像意識到了剛才出的丑。臉色通紅,低著頭不敢看大家。胖子止住笑,對著黑貓說道:“對了,半夏小姐,既然你來到杭城了,就住在我這邊吧,我會給你安排個套房,保證你滿意。”說完之后又是看了許飛一眼,說道:“小飛,要不你也住我那邊吧,我看你住的那個地方實在是有些寒酸。我與你的長輩有舊,你不用擔心什么其他的東西。”
聽到胖子的話,許飛眼睛轉了轉,撓了撓頭,開口剛說了半句:“那多不好意思,文叔。”黑貓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說道:“不用了,住你那邊太顯眼了,我還不想暴露我的蹤跡。”許飛聽到黑貓的話,連忙將后半句“那我什么時候搬過去。”咽下肚子。有些失望的看著前面表情淡淡的黑貓。
胖子有些惋惜的說道:“這樣也好,我也感覺到最近越來越不太平。還是小心點好,對了,小飛你現在幾品了?我聽凈遠說你已經得到玲瓏心認可了?那可不簡單,你爺爺當年就沒有去試著獲得玲瓏心的認可。”許飛剛要開口,黑貓已經說道:“他還剛入品,不過已經可以操縱鳳凰火了。”
“剛入品?剛入品就可以操縱鳳凰火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小飛可以的。”胖子有些驚訝的看著許飛,豎起了大拇指。黑貓這時候看了一眼許飛,心中暗道,我還沒說他昨天還是個普通人。想到這里,貓眼中光芒流轉,它很好奇,許飛到底有多大的潛力。
許飛聽了胖子的話愣一下,心中暗道原來自己的爺爺沒有去嘗試獲得玲瓏心的認可。想到這里臉上嘿嘿一笑,有些好奇的問道:“文叔,你說我爺爺沒有去嘗試獲得玲瓏心的認可,這是為什么啊?”
“因為獲得玲瓏心的認可太難了,第一道生死關就卡死了不少許家人。許清海前輩犧牲后,玲瓏心又回到了你爺爺的手上,真的不知道玲瓏心對于你們許家來說是一種幸運還是一種詛咒,想要獲得強大的實力,就要用自己的性命去賭。可能你爺爺那個時候只想從軍報仇,不想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渺茫的機會上吧。”說到這里,胖子的眼中流露出回憶,臉上有些沉重,好像是又回到了那個烽火連天的戰爭年代。
許飛張大了嘴巴,心中震撼不已,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家族以前的歷史原來是這樣。他耳朵邊好像傳來了一陣陣穿過歷史迷霧的廝殺聲,心中的好奇越發的強烈,他的爺爺一輩到底發生了什么樣的故事。他看向前面有些沉默的文叔還有黑貓,現在看來,文叔跟黑貓絕對是知情者,他按捺不住,問道:“文叔,我二爺爺跟我爺爺之前到底做了什么?我二爺爺是為什么犧牲的?我爺爺從軍后又干了什么?我是一點都沒有聽我爺爺跟我說過,能不能告訴我?我很想知道。”
看著目光灼灼緊緊看著自己的許飛,胖子文太的嘴微微張開,想了一下,又是問詢的看了黑貓一眼。就見到黑貓微微搖了搖頭,文太心中已經有了數,嘆了口氣,對著許飛說道:“小飛,不是我不告訴你,以你現在的實力,知道了這些事情對你沒有好處。”
許飛的期待的表情慢慢的消散,有些沉默下來。胖子看到許飛的沉默,好像感受到了,微微笑道:“小飛,其實我今天晚上很開心,你知道為什么嗎?”胖子的手輕輕撫摸著面前的桌子,有些感慨的對著看來的許飛說道:“這個房間的所有東西,都是我從師傅手里繼承下來的,六十年前什么樣子,現在就是什么樣子。我今天那么開心不僅僅是因為遇到了半夏小姐,而是...”說到這里他站起身子拍了拍許飛的肩膀,許飛只感覺到那力量讓他肩膀一沉。
胖子文太對著他笑了笑,用胖胖的手指指了一下他坐著的板凳,說道:“因為你現在坐的位置就是以前你二爺爺還有你爺爺常坐的位置,看到你我仿佛看到了你二爺爺還有你爺爺。我相信玲瓏心絕對不會看錯人的,我為赤羽一脈得到新的傳承而開心。小飛,雖然我第一次跟你見面,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重振赤羽一脈的光榮。”胖子說到這里又是拍了許飛的肩膀,有些鄭重的盯著他的眼睛,說道:“無論多么困難,答應我一定要堅持下去,相信自己。”
許飛看著胖子文太嚴肅的臉,感覺有些迷茫,怎么感覺自己家族的傳承好像沒有想象中那么具有主角光環啊。剛想開口再問幾句,但是看到胖子堅定地眼神,不知道為什么,咽下快要說出的話,緩緩點了點頭。
胖子好像得到了想要的回應,呼出一口氣,說道:“半夏小姐,我看時候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們回去怎么樣?”
黑貓緩緩收回一直看著文太跟許飛的眼神,有些興致缺缺的樣子,對著胖子說道:“不用了,你剛使用了天賦,沒必要那么累,我們自己回去,許飛,我們走吧。”說完之后,已經跳下桌子,竟然就自顧自的往樓梯走去。
許飛看著好像有些沉默的文太,見他沒有要說話的樣子,撓了撓頭,對著文太跟旁邊一直沉默聽著他們講話的阿康笑了笑說道:“文叔,康哥,那我們先走了,謝謝你們今晚的招待。”說完拉了拉旁邊還在那里低著頭偷聽的徐文才。徐文才反應過來,也使用著顫抖的聲音跟文太跟阿康打了聲招呼,好像松了一口氣般,不等他們回話拔腿就跟著黑貓往下走去。
許飛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看了看胖子文太。文太看到這一幕也沒有生氣,笑了笑說道:“小飛,有空常來玩,這是我的名片。我基本上不在這里就在夏日酒店,聯系不到我的話就找阿康。阿康送一下許飛。”說完之后遞來一張名片。
許飛接過名片,還想說什么,文太已經揮了揮手,許飛只能咽下嘴巴里的話跟著已經起身的阿康向著樓下走去。一路上氣氛有些沉默,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木質樓梯上,外面昏暗的路燈通過窗戶投射進來,空氣中只有腳步聲再回想。
見前面的中年男人沒有開口,許飛滿肚子疑問也沒法問出,只能埋在肚子里。前面已經沒有黑貓還有徐文才的身影,想必早一步已經出去了。等到快走到大門的時候,阿康突然停了下來,許飛差點沒收住腳步撞了上去。有些疑惑的看著前面有些嚴肅的中年人,那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西裝筆挺,身子挺直的站在許飛面前。阿康的眼神有些道不明的意味,只見他緩緩開口道:“許飛。”這是他第一次叫許飛的名字。
“雖然我不太清楚你二爺爺還有你爺爺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第一次看到文總這么看重一個人。我相信文總絕對不會看錯人的,希望你像他說的那樣,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堅持自己的信念,保重。有事情就聯系我,這是我的聯系方式。”說完之后,將自己的名片遞給許飛,不待許飛說什么,又轉身向著大門走去。
許飛拿著手中的名片一頭霧水,等走到門口的時候中年男人不再跟他多說什么,沖他點了點頭,將大門關上。許飛看著轟然關閉的大門,感覺今天晚上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他搖了搖頭,發現前面的馬路口徐文才正對著他招手喊道:“阿飛快來,我到車了,就快到了。”黑貓蹲在路邊的公共座椅上,看到他出來沒說什么,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又轉過頭去。
許飛壓制住心中的訝異,向著招手的徐文才跑去。
面館三樓的一個可以看的到路口的窗戶后,站著兩個人,赫然是胖子文太跟中年人阿康。胖子文太默默地立在那里看著兩人一貓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到汽車的尾燈消失在街道拐角都是默默無語。旁邊的中年人忍不住開口道:“文總,你為什么那么看重那個年輕人?僅僅是因為跟他的長輩有舊嗎?”
文太慢慢轉過身子看了一眼中年人,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不僅僅是這樣,因為我感受到了他的心,雖然他現在實力很弱小,雖然赤羽一脈的路太難走,但是我還是希望他堅持下去,堅持下去才能在未來的浩劫中保護更多人。”說完之后嘆了口氣,轉身慢慢離開。只留下中年男人有些沉默的繼續看著那個路口,仿佛想到了幾十年前,那碗熱氣騰騰的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