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阿鬼!我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破舊的出租屋內,一名三十多歲,姿色不俗的女子抱著鬼先生的腿,苦苦哀求。
“滾開!”
鬼先生一腳踹開了女子,破口大罵。
“你這臭不要臉的婊子,敢給老子帶綠帽子!”
“不是啊,不是啊阿鬼,那分明就是你!我明白了,是那個姓姜的!就是他!他給我下藥!”
“啪!”
鬼先生一巴掌扇在女子臉上。
“老子講過多少次,離那個畜生遠點兒!你他媽聽過嗎?!”
“阿鬼!老姜說他把你當親弟弟看,他還說你是他最……啊!”
不等女子說完,鬼先生一把抓住了女子的長發。
“親你大爺!那狗日的說的話,你他媽也信!我看你他媽的分明是明知故犯!”
鬼先生一邊呵罵,一邊扯過一張紅色被單,直接將女子卷了起來。
“阿鬼!你要干什么!阿鬼!”
“呵呵呵呵……背叛老子,老子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嘩啦!”
一桶汽油澆在紅色被單上。
“阿鬼!不要啊阿鬼!”
“閉嘴!”
鬼先生隨手抄起一個折凳,沖著被單中的女子一通亂砸。
砸的女子不斷哀嚎。
“嗚嗚……啊……挨千刀的鬼如楓!你不是男人!”
“啊……你怎么不敢找老姜……”
“是!老娘是自愿的!老姜比你這個廢物強!老娘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
鬼先生陰惻惻地笑著,點燃了打火機……
忽明忽暗的火光中,鬼先生的臉上漸漸布滿皺紋,周圍的環境,也由出租屋變成了電梯。
“臭婆娘,你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桀!”
電梯之中,一個火焰包裹著的紅袍人影發出一陣凄厲的嘶吼!
“臭婆娘,感謝我吧,要不是我的悉心培養,喂給你那么多生靈,你絕不可能成為邪靈中的頂尖存在!”
“到你報答我的時候了,給我把這不知死活的野鬼干掉!”
“桀!”
紅袍鬼影一聲嘶吼,化作一團火焰四散而去,一時間空氣中充滿了焦糊味。
鬼先生摸了摸下巴,胸有成竹地靜靜等候。
不多時,他的眼前一陣模糊,電梯上的樓層數字,再次變成了“6”。
與此同時,一團火焰驟然凝聚,化作紅袍鬼影,一頭落在鬼先生的腳邊。
“咦?臭婆娘,你怎么快魂飛魄散了?”
“咯吱咯吱……”
就在此時,電梯門似乎被一股大力扯動,緩緩向兩側打開……
……
藝術賓館一樓大廳,古明站在云衍川身后,等待多時。
“那個,云衍川是吧,電梯是不是壞了,怎么還在六層?要不咱們走樓梯。”
古明見云衍川在前面沒有發生什么危險,于是便漸漸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比云衍川靠后半步。
云衍川回頭看了看古明,笑了笑。
“那我們走樓梯吧。”
古明剛想答應,忽然聽到面前的電梯門中“咯噔”一響。
“什么動靜?”
“吱吱吱吱……”
電梯似乎恢復了正常,云衍川和古明看到,電梯樓層開始往下走。
【5層】
【4層】
……
【2層】
【1層】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
……
賓館1125房間,姜野氣急敗壞地放下了手機。
“去尼瑪的不再服務區!狗日的阿鬼,敢擺老子一道!”
姜野一把摔掉手機,走進了衛生間。
棺槨中,那張冬叔的臉與原本古尸的臉完全不一樣。
姜野以為鬼先生給他掉包了。
一想到自己為煉制飛尸付出的大量心血,姜野就怒不可遏。
“他媽的,還是現代壽衣!掉包也不給老子掉個有年份的!”
姜野撥開些許泥土,看著冬叔的衣領,頭都要氣炸。
如果尸體沒什么年份,他哪怕高規格煉尸,最多也只能煉出行尸級別的僵尸。
“好你個阿鬼,我不把你煉成跳尸,算我沒上過你老婆!”
姜野并不知道由于位面入侵,如今看起來年份不長的冬叔,已經變異為尸王級別的極品。
一怒之下,姜野直接解開了吊著棺槨的繩索。
“咚!”
棺槨的一頭,重重地砸在地上,泥土飛濺。
“一個破行尸哪里用得著這么麻煩,我一張符就能控制,何必浪費那么多極品烏鴉血!”
“呼……”
隱隱間,姜野似乎聽到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并未在意,繼續解開棺槨另一端的繩索。
在他身后,冬叔,緩緩從泥土中坐了起來……
“咚!”
棺槨的另一端落地,冬叔被顛地重新躺了回去。
“呼……”
這一次,姜野再次聽到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眉頭微皺,好奇地轉過了頭。
冬叔那張浮腫淤青的臉,緩緩從泥土中抬起……
“呵呵,這行尸還挺有精神。”
“只可惜了我這高級煉尸……”
不等姜野說完,一只枯槁的手如閃電般從泥土中射出,一把捏住了姜野的脖子。
“咔!”
姜野感覺身體瞬間失去了知覺。
而后,冬叔自己扯下了銅錢面罩,緩緩張開了嘴巴……
……
靈棲藝術中心,蠟像展區,一名身著明代官服的蠟像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縷縷黑煙彌漫而出。
楊權和陳多福結伴在人群中一番尋找,卻是沒有找到古明的蹤跡。
“權哥,你說明哥上哪去了?”
“我哪知道!還不是因為你,蹲坑上半個多小時不下來,你腿不麻么?”
陳多福苦著一張臉,呲牙咧嘴。
“權哥啊,還不是因為你說這地方都是僵尸,我現在一受驚嚇就竄稀!”
“你這什么毛病?!”
“我……”
陳多福沒好意思說當初被俊椰子嚇出屎的往事。
楊權也不在意,只是一聲嘆息。
“我也想明白了,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明哥人不錯,哪怕這里都是僵尸,我們也不能扔下明哥自己走。”
陳多福點了點頭。
“是啊,明哥還救過我的命,說到底,我欠明哥的,雖然我腸胃不太好,但我覺得無論如何,還是得幫明哥做點兒什么。”
“嗯!”
楊權點了點頭。
“給明哥打電話吧,問問他去哪了。”
陳多福點了點頭,拿出了手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