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能慫一點嗎
月亮很大,很圓。
撒下皎潔光輝,與地面升起的霧氣交融。
西區(qū)籠罩在了朦朧之中。
靜的只有推車的聲音。
李牧等人躲在陰暗中,目光盯著推著板車的三人,直到他們合作將石料全部裝上板車,李牧才起身走去。
“呔,毛賊,哪里逃。”
李牧先聲奪人。
氣感加持的聲音,鏗鏘有力,洞穿石扉,訇然中開。
平底一聲驚雷起。
拉著板車準備離去的三人渾身一僵,如劍在喉,面臨生死大劫似的,雙腳發(fā)抖。
他們搬石料上車,消耗體力,又夜深人靜,又做賊心虛。
突然,被這一聲恐怖呵斥,他們心底瞬間就崩潰,要不是強健有力的軀體,雄渾血氣,恐怕瞬間就會癱軟在地。
不被嚇破膽,也嚇得離死不遠。
不僅他們,就連封鎖路口的李煜等人也面皮一跳。
“李兄弟這一聲,把我都嚇一跳。”
幾人封鎖好路口,齊刷刷的看向了李牧。
聲音驚魂,但身子骨太弱了,面對三個肌肉猛男,他們一點也不放心。
唯獨王勛平靜如水,沉沉悶悶的臉上透露著絕對的信任。
賊三人不愧是偷石料老手,被這聲驚嚇后,迅速鎮(zhèn)定下來,目光看向聲線方向。
朦朧夜深中出現(xiàn)一道身影。
棉衣棉褲皂鞋,身子欣長,面如雪玉,清亮眼眸充滿了憂郁之色,遠遠看去有著說不出的滄桑感。
要不是四野寂靜無人,他們都懷疑那道驚雷之音不是他所發(fā)出。
“李囂張?”
“就是那個拉著空板車出來,脫掉衣服直言老子衣服都脫了怎么也得挨打了再走的李囂張。”
賊三人嘿嘿一笑,瞬間放心了下來。
“李囂張,識相的趕緊給我們滾蛋,否則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們暴揍他一頓,或者直接讓他出于意,讓他金盡人亡,都不是什么難事。
畢竟他們不僅有三雙手還有三張嘴。
而且四野寂靜,也無人給他作證,他們卻能隨時都能找著人證。
對此,賊三人完全放松了下來。
“你們認識我?”
李牧盯著賊三人,從賊三人眼中,他仿佛看見了同樣一副盯著賊人的目光,似乎在那三人眼中,自己才是賊人。
微微皺眉,李牧可記得他從未見過這三人。
包括原主在內(nèi)。
他們怎么會認識自己呢?
“哼,長得那么帥,還想我們不認識。”
“恬躁!”
賊三人冷哼一聲,鼻孔朝天,滿臉鄙夷。
李牧:“???”
“帥的那么過分?”
而就在此刻,賊三人聲音驟然拔高,帶著絲憤怒道:“李囂張,給你兩條路。”
“一,當著什么也沒看見,乖乖回去睡你的大覺,陪你的左右手。”
“二,我們等會兒給你挖個坑,讓你快活快活,你看怎么樣。”
賊三人撩起袖子,搓了搓手,相互看了一眼,迅速的包抄過來,今晚必然不會讓李牧善終。
“看在你們鄙視我?guī)洑獾姆萆希€想著等會兒下手輕一點呢?”
“哎!”
李牧嘆了口氣,就在賊三人臨近的那刻,瞬間捏緊拳頭,蹲身一個起飛。
拳頭撞擊腦門,膝蓋踢中胯下。
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在隱蔽處幾人瞠目的眼神下,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
也不知道是腦門碎了還是什么碎了,很嚴重,以至于那肌肉猛男躺在地上都不動了。
而此刻的李牧已經(jīng)一個回旋踢形成。
另外兩人還沒有看清場面,只覺得頭重腳輕,耳邊傳出嗡嗡的聲響。
兩道螺旋式拋物線落地。
足足十來個呼吸,才響起細微呻、吟慘叫。
聲音特別悲涼。
經(jīng)歷了暴雨梨花針摧殘至體無完膚,搖搖欲墜般。
“這……我這么強?”
李牧驚呆了。
他原以為賊三人身高一米九,體重近乎三百,怎么也不會被他輕易擊敗,甚至有可能抓住他的腳,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結(jié)果……
看著地上三人,尤其是那個一手抱著上頭,一手捂著下頭的肌肉猛男。
半響。
李牧才弄明白怎么回事。
不是他太強了,而是他出其不意,趁其不備,否則,他們怎么也不至于兩個呼吸之間就徹底敗下陣來。
最起碼能堅持三個呼吸。
“古有關(guān)羽大意失荊州,今有賊三人大意失了頭。”
“嗯,萬事還是得小心為上。”
李牧總結(jié)戰(zhàn)斗經(jīng)驗,想到賊三人之前那句,挖坑讓他快活,明顯就是要殺他滅口。
為了點石料,殺人滅口。
這世界有多瘋狂?
李牧只覺得一陣后怕,連忙跑上去,補了幾拳,確定賊三人無還手余力,才放心下來開口問道:“是誰指使你們來偷石料的。”
“沒人指使。”
兩個肌肉猛男渾身汗如雨下,雙手骨頭被李牧活生生一拳打斷,卻任然保持著一絲意志。
一口否決。
“哦?”
“真的嗎?”
李牧托著下巴,看著那個抱著頭的手換成捂著頭的肌肉猛男,淡淡道:“你們確定沒人指使?”
兩肌肉猛男順著李牧方向看去,頓時雙腿發(fā)涼,立馬道:“我們說,我們說。”
看著三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李牧緩緩的蹲下了身子,一臉心疼道:“還能站起來嗎?”
兩人一臉苦楚。
面對這么一個人畜無害,帥的那么可悲,卻又如一尊殺神的青年,他們不敢半絲怠慢,不敢有半絲隱瞞,帶著哭腔回答道:“能。”
“哦,那現(xiàn)在呢?”
“不能了吧。”
李牧兩拳落下,看著挪動著身子拼命想離開的兩人,平靜道。
“李兄弟,算了。”
李煜真害怕李牧在補上一拳,急忙跑了過來。
“哼,我這李兄弟可是連鬼都敢殺的主,打不過他們那是無奈,既然打得過,又怎能放過。”
“不過,李兄弟啊,殺鬼不償命,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李煜沒有將這話說出來。
他李兄弟心狠手辣并非蠻不講理。
面對偷了石料不知認錯,還圍攻上來的賊三人,李煜覺得換做是他的話,恐怕下手更重,不會給他們留條腿蹦跳。
錢樂,王勛快速的跑了過來。
兩人心頭直冒冷汗,他們這個李兄弟明明小胳膊小腿,卻兩個呼吸就干倒了三個肌肉猛男。
明明人畜無害,卻下手如此狠毒。
而且他們敢肯定,要是李煜稍微慢一點,恐怕兩肌肉猛男就要去坑里快活快活了。
錢樂,王勛怔怔的盯著李牧。
看著他站起身來,臉上那副委屈的模樣,以及那聲:“李大哥,他們不僅偷了我們石料,剛才還想殺我,差點就讓他們得逞了。”
“得逞?”
此時此刻,錢樂,王勛兩人腦海一片空白。
遠處的周剛看的雙腿打顫,躲在隱蔽處瑟瑟發(fā)抖,半響才咆哮道:“啊,李兄弟差點被他們殺了。”
這一聲徹底打破了夜色寧靜。
遠處正快速趕來的楊凌心底一緊,連忙急呼道:“揮鞭哥,你們趕緊的,我李兄弟差點被人打死了。”
揮鞭哥帶著三個巡役眉頭一跳:“李囂張,你就不能慫一點嗎?”
五人飛快的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