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朵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呆呆的樣子。
她不是不會思考,而是不想思考。
她的行為都在廖忠的安排下,她曾經表達過自己的思想,但那個時候,廖忠給她的答案是“否”。
她并不用思考,她還是像在藥仙會那時一樣,那是一段輕松的時光。
每個人都有喜靜惡動的本能,只是陳朵的本能從她嬰兒到少女時期開始就被開發到了極致。
她的世界觀不要說普通人了,就算是和絕大部分的異人都不一樣。
“我不想讓廖叔為了我為難。”陳朵說道。
廖叔是個好人,她不想看到廖叔被欺辱。
至于說自己身上有沒有蠱倒是其次,她并不在乎。
“廖叔可能希望你能夠過得更加快樂,他并不覺得為難。”魏亮思索片刻,回答道。
“但是他會被指著鼻子罵。”陳朵學習過,這個動作是非常不尊重人的。
魏亮每說一句話都非常小心,可這句話沒有辦法接。
從陳朵的角度看,廖叔受到了侮辱,廖叔卻不會那么覺得,他是有這種準備的。
魏亮雖然知道廖叔是怎么個態度,但表態的一定要是廖叔,魏亮能夠做的就是在廖叔回來之后讓他好好地跟陳朵談談。
……
上京,王府井高樓。
哪都通的總公司就在這里,同時也是董事會舉辦的地點。
高樓之上某一層擺放著一張長桌,所有與會的人員最后都會在此落座。
即使畢游龍不召集董事會成員開會,其他的董事會成員也對兩個大區負責人的行為不是很滿意。
背后的理由當然是多種多樣的。
每一次召開董事會會議都是一次博弈。
畢游龍衣衫有些凌亂,他在現場并沒有受到什么損傷,可是在穿過天花板的時候,領口被扯住拉開了一條口子。
他沒有怪小五,小五當時完全是按照他的吩咐辦事,在還有可能的爆炸發生之前,往斜上方跑最安全。
他臉色盡量表現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實際在心中已經將罪全部怪在了廖忠和徐翔的身上。
待會兒董事會一定要咬死他們在調查甲申之亂的事情,自然會有董事會的其他成員幫助他的。
甲申之亂在異人界一直被封鎖自然是有人不愿意讓這段往事重現世間。
“你好啊,畢董。”
畢游龍從電梯口出來,就看到了最上方正襟危坐的趙方旭。
趙方旭挺起一個肚子,和和氣氣,兩個細小的眼睛連成一條縫,笑起來活像個彌勒佛。
“你好。”
畢游龍可以對大區負責人發火,可對同為董事會成員的趙方旭,他不可能帶著情緒。
畢游龍環視一眼,其他的董事會成員都還沒有到場,他找了位置坐下之后便凝神閉眼,開始思索待會兒該如何爆發。
一個個出去跺跺腳都能夠引起異人界地震的人物出現在會議現場。
趙方旭見來的人齊了之后,便開口說道:“既然大家都來齊了,就都說說吧。”
“這次兩大區負責人一同行動,這我其實能夠理解,但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驚動了董事會。”
黃伯仁第一個提出了今天的議題。
畢游龍作為發起董事會會議的人,睜開眼睛,說道:“他們兩個想要探究甲申之亂的秘密,再次掀起紛亂,我覺得大家可以再審視審視他們身上的大區負責人的身份。”
“哦?甲申之亂。”
“沒錯,他們這次雖然是以私人的身份,但廖忠的父親和這個從琉球運回來的老人有關聯,這都是可以證實的。”畢游龍說道。
黃伯仁點點頭,他也知道這件事。
“但這并不能成為證據,你要知道,這只是臆測,或許他們真的只是吊唁呢?”黃伯仁反駁道。
其他的董事會成員完全沒有出來爭辯的舉動,畢游龍感覺到不對勁。
氛圍不對,這不像是一個要定罪的基調。
他心頭暗道不妙。
畢游龍根本沒有所謂的證據,他今天去找廖忠和徐翔就是想看出點什么,但中途發生那樣的事,他也無心在追查下去,但他相信兩人這一趟不會有所得。
而趙方旭從開頭之后就一言不發更是引起了畢游龍的警覺。
看來沒有辦法動搖他們兩個的位置了,如今只能是先在董事會成員的心中埋下一根刺,讓他們覺得大區負責人不會很安穩。
“可他們事后給的那一份報告上卻沒有提到這些,我覺得有必要讓他們親自解釋一下。”
畢游龍當然沒指望這些家伙真的來,他只是以進為退,前面他表現得太激進了一點。
只是,趙方旭忽然笑了笑,說道:“正好,兩位大區負責人想要解釋一下他們這次的行為,他們就在外面,要不要讓他們進來呢?”
就在外面?!
畢游龍轉過頭來,張方旭喊了一聲,從門口進來了兩個人,正是廖忠和徐翔。
他們兩個手中還拿著一個盒子。
畢游龍心頭一緊。
“各位董事會的老總,這是我們這次行動的收獲。”
說著,遞上了盒子,盒子蓋子揭蓋,里面是一份……合同?
“這是琉球綠黨周家托我們送過來的大陸建廠合同,期望和大陸更進一步地行動。”
廖忠和徐翔一同說道。
其他的董事會成員點了點頭,畢游龍算是知道了,他這趟偷雞不成蝕把米。
從合同拿上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揭露了這次會議真正的重心,廖忠和徐翔是代表公司和琉球的周家建立友誼,意味著琉球的異人組織中又多了一位心向大陸的,這是為國家付出,而他徹徹底底成為了一個小人。
可他不能表現出來不悅,只能夠強顏歡笑。
接下來幾位董事會成員都仿佛忘記了甲申之亂的事情,全心討論起來關于周家的一些待遇問題。
畢游龍泛泛談了幾句,念了兩段毫無意義的套話,融不進氛圍,活活像個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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