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龍蛋?!”
“噓!”
經過一整天的辛苦宣傳,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雌雄雙騙”北上前往密林的消息。
而那個在密林中即將出世的秘寶,也在眾說紛紜中越發神秘。
有人說那是埋藏了千年的上古神兵,因為傳說這秘境本就是遠古戰場被人切出來的一角。
也有人說那是天地孕育萬年的靈芝,否則無法解釋這里靈力如此充沛的原因。
至于那寶物究竟是什么,其實知道的人并不多。
但現在,宋解語成了其中之一。
捂住自己大驚小怪的學生的嘴,方卓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自己,才緩緩松開對方:“瞧你那點出息。”
“什么叫我這點出息,那可是……”宋解語瞪著眼睛,努力壓低自己的聲音,說話時還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這是真的嗎?為什么我一點也不知道?”
“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方卓撇了撇嘴,帶著宋解語站在一棵大樹下,望著在密林中搜索“雌雄雙騙”的一眾修士。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特別清楚,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確實有一條青龍,墜落在了青云洲。”方卓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看著別處,眼神深邃。
“我不信。”看著方卓故作深沉的表情,宋解語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我從小就在青云洲長大,這種事情為什么我不知道?”
方卓一聽,頓時就樂了:“你?你個小丫頭片子,你才多大?你能知道多少事情?”
“我十八了!”宋解語見方卓拿自己的年齡說事,頓時像炸了毛的貓,兇狠地亮出了獠牙:“再說,你自己又能有多大?雖然掛著我們老師的名頭,但看你的樣子,也比我大不到哪去!”
“得了吧,看人年紀還看外表,一看你就是年齡小,沒見過世面。”望著氣鼓鼓的宋解語,方卓像哄小孩子一樣摸了摸對方的頭,結果反被拍了一巴掌:“乖,等將來老師教你怎么看人歲數,昂。”
接二連三拍掉方卓想要撫摸自己腦袋的手,宋解語氣得臉蛋通紅,但最后也還是冷靜下來,不情愿地問道:“那既然這里藏著一枚龍蛋,為什么秘境打開的時候,一點風聲都沒有呢?”
“你想啊,為什么會沒有風聲呢?”方卓得意地笑了笑,目光在遠處走過的修士身上不斷移動:“有誰是在知道這個情況之后,會不愿意讓其他人知道的呢?”
宋解語一怔,隨后一雙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是有人在封鎖消息!”
“還行,不笨。”方卓滿意地點點頭:“那你再想想,這秘境十年一開,有誰能有這個本事,徹徹底底封鎖消息呢?”
宋解語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你的意思…是青云洲幾大門派?”
方卓點頭,轉過身用安慰小孩子的語氣說道:“好了,現在是你表現的時候了。說說看,你覺得能做到這種事的門派,有哪些?”
“不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宋解語皺著眉,不滿地嘟囔了一聲,但還是老老實實分析了起來:“青云洲的四個秘境,這么多年一直由五大門派統一管理,而這五個門派也是青云洲最強的五個。”
“嗯。”方卓滿意地點點頭:“青龍墜落大概是三百年前的事情,這三個門派三百年前就存在了嗎?”
宋解語搖了搖頭:“這五個門派有一個是近兩百年才創立崛起的,還有一個雖然三百年前就已經創立,但卻是近一百年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也就是說,最可能的是剩下那三個嗎?”方卓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老師,你覺得會是他們中的哪一個?”思索片刻,賈心語轉頭看向方卓問道:“又或者是他們三個都有參與?”
“這個簡單啊,你等下看看就知道了。”方卓呵呵笑著,突然轉過頭來望著背后的樹林說道:“小朋友,出來吧,有什么事情找我們嗎?”
宋解語一怔,她剛才全神貫注地在思索和方卓的談話,完全沒有注意到竟然已經有人悄悄摸到了自己的身后。
而樹林中的那人似乎也很吃驚,猶豫了一下還是從陰影中走出,恭敬地朝方卓行了一禮:“在下青琮劍派岳燁,叨擾道兄了。”
“哎,沒事。”方卓笑著朝對方擺了擺手,余光注意到宋解語的表情似乎發生了變化,于是問道:“有什么事么?”
“哦,是這樣的。”那名叫岳燁的少年恭恭敬敬地朝方卓又拱了拱手,十分有禮貌地說道:“我們劍派聽聞,有眾多道友被人蠱惑,說此地將有靈寶現世,所以我們出來澄清一下謠言,希望諸位道友不要在此浪費時間。”
“謠言?”方卓輕笑了一下:“謠言止于智者。既然有那么多傻子愿意相信這些謠言,那就讓他們去唄,反正又不關我們的事。”
“道兄此言差矣。”岳燁聞言搖了搖頭,雖然年齡看上去還有些稚嫩,但說話做事完全沒有一種小孩子的感覺:
“這秘境十年才開放一次,開放也只開放五天。大家的時間都很有限,完全沒有必要浪費在這子虛烏有的謠言之上。況且這樹林本就是秘境靈獸的棲息之所,一上午的時間已經有不少道友被靈獸襲擊……”
“所以你們才四處派人,勸人離開是嗎?”方卓打斷了對方的話,哈哈笑了笑:“那你們門派可真是心善啊,寧愿自己人滿世界跑,不去尋機遇,也要救一些未曾謀面的陌生人?”
“道兄說的哪里話。”少年人岳燁被方卓這一番話說得有些尷尬,只是拱手搖頭:“修仙本就不易,所有人都在與天搏命,能幫自然是要幫一下的。”
方卓聞言,一個沒忍住哈哈笑出了聲:“這話是你師兄弟教你的吧?太肉麻了。”
岳燁一怔,似乎是被方卓說中了,尚顯稚嫩的臉瞬間紅了紅。
“行了行了,也不難為你了。”拍掉一直暗戳戳捅自己腰眼的手,方卓搖搖頭說道:“我們這就走,只是有一句話還是想說一下。”
“少年人就該有少年人的樣子,別學你師兄師長,說話皺巴巴的,活脫脫跟個七、八十的老頭一樣。”
說罷,方卓就轉身離去,隨意地朝后面揮了揮手。
而那個名叫岳燁的少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原地許久,最后才朝方卓離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你剛才干嘛呀,你知道他是誰么?”
等走遠了,宋解語也就不掩飾自己了,拉著方卓的衣服就開始嘮叨。
“他?”方卓回了回頭:“很有名么?”
“青琮劍派岳燁,當世第一天才耶!”宋解語瞪大了眼睛,為方卓科普道。
然而方卓卻很不屑一顧地哼了一聲。
“而且有你剛才那么和人家說話的么?人家好心提醒那些被我們騙了的人,你卻在那里陰陽怪氣。”宋解語說著,仿佛是在替方卓感到羞愧。
“他們?好心?”方卓挑了挑眉,指了指后方,十分夸張地笑了笑:“還記得你問我是那三個門派中的哪一個么?喏,已經有一個送上門來了。”
宋解語一愣:“青琮劍派?不可能!他們明明是好心……”
“好心的什么?”方卓打斷宋解語的話:“好心的把我們費盡力氣騙來的人請出去?他們圖啥呀?就圖那些人不會被靈獸攻擊,不會錯失更多機緣?”
宋解語沉默著低下頭,臉上的神情變來變去。
她不能理解,雖然昨天那給她送藥又給她送香囊的人,已經打了她的臉一次,但她還是本能地覺得,對方其實并沒有什么惡意,他們可能就真的是……
真的只是……。
宋解語沉默地握了握拳,似乎已經接受了現實。
“可…可他們費那么大勁是為了什么?”抬起頭,宋解語有些不解地望著方卓問道:“既然他們早就知道這里藏著龍蛋,直接拿走就是了,何必繞這么大一圈?”
見自己的學生終于開竅了,方卓滿意地點點頭,微微彎下身,湊到對方耳邊說道:
“你有想過,如果你得到那顆龍蛋,你要拿來做什么嗎?”
宋解語一怔,呆呆地望著方卓,思考了一下問道:“…吃、吃了?”
方卓恨鐵不成鋼地拍了她額頭一下:“笨,你等這蛋孵化了,養條龍不比你吃條龍賺一百倍?”
宋解語捂著自己的額頭,剛想嚷嚷就感覺自己腦袋一蒙。
養……
養一條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