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師家出來的老李頭越想越氣,剛到自家院門前,把那囍框一摔,就在院門口說起了“國粹”。
年柱聽到聲,跑到了院子里,見到老李頭回來,高興地喊道:“阿爹回來嘍!”然后興奮地跑過去問老李頭:“阿爹,師家姐姐答應了嘛?”
老李頭看著天真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但是面對兒子他不想發火,于是喘了幾口氣,硬生生把火憋了回去,蹲下來告訴年柱:“阿柱啊,你那姐姐說什么都不要和你定親,肯定是想攀個大戶人家,像她那種女的,滿地都是,阿柱咱不要娶她了,她就是個狐貍精!”
明明是老李頭把事辦差了,可他不承認,非要把臟水潑到鳳梧身上,把自己撇的干干凈凈,就是為了讓李年柱斷了念想,還能讓李年柱不怪自己,真是一舉兩得。
七歲的李年柱直接把老李頭的話當了真,覺得師家姐姐是個嫌貧愛富的,一下就哭了起來:“哇……壞姐姐!壞姐姐!”
聽到孩子哭的云嬸兒,領著年柱的雙胞胎姐姐年花從堂屋里出來,看到老李頭回來了,便說道:“回來啦?飯吃了沒?快進屋吃飯吧。。”
年花見年柱哭的如此傷心,就上前一步抱著弟弟,一邊拍背,一邊輕聲說道:“弟弟不哭,弟弟不哭。?!?p> 老李頭聞言確實也餓了,便不知對著誰怒氣沖天的“哼”了一聲,踢了一腳囍框,就進去吃飯了,云嬸兒一見,這肯定是沒說成,心里突然有點樂呵,老李頭居然還有吃鱉的時候,她別提有多爽了。
飯桌上,云嬸兒給老李頭端上了糙米飯,便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非要把那樂呵勁兒散發出來,說道:“你看,我早提醒你她家不好說,不要去了,今天吃鱉了吧?”嘴角兒還浮了上來。
老李頭一見,這哪忍的了,當下那火氣又上來了。
怒道:“你笑什么笑,你個死老娘們!你還敢取笑你丈夫起來了!你是不是看我吃鱉很爽,?。浚∥铱茨闶瞧ぐW癢了是不是?!欠揍!!!”
說罷把碗往地上一摔,站起身來薅著云嬸兒的頭發,就把她拉扯到了地上!
云嬸兒哪想到他又發了瘋,連忙用手擋臉,上個月被他打的臉都腫了,被鄰居幾個看見了取笑了半天,也沒一個同情她的,這回她只求不打臉就行了。
老李頭見云嬸兒縮在地上抱著頭,嘴中喃喃道:“求你別打臉,別打臉……”他更是來了勁!
呲牙咧嘴地說道:“別打臉是吧?我偏打你臉!”說罷不由分說就把云嬸兩只手放到了頭頂,用一只手死死的按住了,騎到云嬸兒身上,掄圓了胳膊打起了云嬸兒的臉!
“哎呦?。?!?。。?!”云嬸兒叫得一聲比一聲凄厲。
年柱和年花在一旁看見娘親又被打,又是驚懼又是心疼娘親地哭了起來。
這兩個娃娃的嚎啕大哭,夾著打臉的“啪啪”聲,還伴著男人的咒罵和女人的哀嚎,鄰居們知道,老李頭又打云嬸兒了。
有一些好事的圍到老李頭家看熱鬧,猜著云嬸兒為什么被打了。
一些人說:肯定是因為云嬸兒做了什么不檢點的事兒才被老李頭打,老李頭平時多豪氣的一個人吶,嘖嘖嘖……
又有一些人說:管他云嬸兒為什么會被打,女人就是欠教訓!等諸如此類的話。
不遠處師有之帶著鳳梧站在一邊聽到了這些話,心里有些五味雜陳。
他本來還在海上捕魚呢,還是他鄰居早晨出門前看到了老李頭進了師家門,因為鄰居和師有之關系好,所以一直盯著情況,直到吵鬧起來,他才跑來海上,告訴了師有之師家院子出事了,師有之才匆匆趕了回來。
鳳梧見到回來的師有之,本來笑著叫著阿爹,可阿爹突然就給鳳梧來了一巴掌,也不管鳳梧是不是委屈,就要帶著鳳梧去李家登門道
歉。
師有之用蠻力把鳳梧一路拉扯到李家門前,就聽見了這些話,他問鳳梧:“看見了吧,這就是你作的孽,你看云嬸被打成什么樣了?別人又把她說什么樣了?!”
鳳梧本來還覺得阿爹對她太過于不講理,可現在看來,確實是她間接把云嬸兒害成了這樣。
她心潮起伏,思緒萬千,不知是替自己,還是替云嬸兒,落下了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