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味道?怎么這么香?”
“我也聞到了,肚子里的饞蟲都被勾起來了?!?p> 很快,大臣們全都忍不住交頭接耳。
大清早就起來去演武場,很多人都沒吃飯,一聞到香味,其他事都顧不上了。
蕭德業看到這里,皺起眉頭,本想訓斥幾句,但是自己的獨自也不爭氣的響起來。他自嘲的笑了笑。
“看來御膳房是誠心不讓咱們安心議事?!?p> “也罷,讓御膳房送點吃的來,朕倒是想看看究竟什么東西這么香?!?p> 其他人也都配合的笑了笑。
但很快,一名內侍匆匆進來稟告。
“陛下,這香味是從永乾宮傳來的,與御膳房無關?!?p> 蕭德業愣了一下,其他大臣也心里犯嘀咕,蕭哲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永乾宮?隨朕過去看看?!?p> ……
此時的永乾宮。
蕭哲二人圍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放著一盆土豆燉牛肉,飄香四溢。
“唔,好吃......”
蕭黎撈起一塊牛肉塞進嘴里,舌頭都快吞進去。
許多宮女和太監趴在門口,看的只咽口水。
這時候,他們聽到背后傳來一聲咳嗽,扭頭一看,發現是蕭德業,趕緊跪下行禮。
蕭德業也不管他們,率領文武大臣徑直走進去。
“你們吃什么呢?”
聽到動靜,蕭黎猛地轉身,手里的筷子都舍不得放,含糊不清的道。
“見過父皇?!?p> 見他吃的這么香,蕭德業喉嚨滾動幾下,擺了擺手,但眼睛一直看著鍋里,又問了一遍。
“什么東西,這么香?”
“土豆。”
嗯?
蕭德業的臉色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那玩意不是給豬吃的東西嗎?
不僅僅是他,其他人聽到這個答案全都愣在原地。
很多個腦袋全都湊過來,黃澄澄的土豆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怎么看,都跟之前看到的土豆完全不一樣。
之前看到的土豆臟兮兮的,跟泥巴似的。
隨后,他們對視一眼,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哎呀,殿下,這東西怎么能吃呢?”
“御廚都說了,那是給豬吃的,人怎么能吃呢?”
蕭哲笑而不語,蕭黎張了張嘴,有心解釋幾句,但是看到鍋里的牛肉又少了幾塊,放棄了解釋的打算。
有這時間,還不如多吃幾塊。
蕭德業沒理會那些人的話,搶過蕭黎的筷子,夾了塊土豆。
土豆煮的軟糯,入口即化,沾滿了湯汁,香氣四溢,蕭德業感覺味蕾完全被香味包裹。
他眼睛里光芒四溢,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
他一邊吃,一邊想著,皇宮里的廚子都該殺了,以前給自己吃的都是豬食。
“嗯,不錯不錯?!?p> 蕭德業念叨幾句,下筷如飛,鍋里的土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蕭黎眼巴巴的看著,那可是自己的筷子。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那些質疑聲都沒了。
蕭德業吃的這么開心,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們眼巴巴的看著,希望蕭德業能讓他們也嘗嘗,可惜,鍋里的土豆都吃完了,他也沒有這個意思。
“真香啊!”
他打了一個飽嗝后,拍了拍肚子,忽然響起什么似的,神色有些黯淡。
“今年是個災年,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餓肚子了。”
見他忽然把話題扯到政務上,其他人盡管肚子餓的咕咕叫,但也只能跟上節奏。
“陛下所言甚是,我們必須未雨綢繆,臣建議戶部提前調撥糧食,以防萬一。”
“最近邊境不太平,朝廷頻頻用兵,各地糧倉沒有多少余糧。”
“那可如何是好?”
氣氛瞬間變得沉悶,蕭德業愁眉不展,心亂無比。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盡管他們已經預見幾個月后會有旱災,可卻束手無策。
這是最讓人頭疼的。
一想到幾個月后,許多地方將要餓殍遍地,蕭德業感覺剛才吃的土豆也不香了。
其他大臣也都搖頭嘆息不止。
就在這時候,他們忽然聽到一個淡定的聲音。
“父皇,諸位大人,我倒是有個主意,能解燃眉之急。”
眾人一抬頭,發現說話的是蕭哲。
“你能有什么好主意,別添亂了?!?p> 蕭德業隨口說了一句,卻發現他自信滿滿,根本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也正色起來。
“那你說說,有什么辦法?”
蕭哲指了指鍋里的土豆,娓娓道來。
“可以提前在有旱災的地方種植土豆?!?p> “土豆三月左右就能成熟,而且不挑環境,哪怕是貧瘠的鹽堿地都能種植?!?p> “而且,土豆的產量極高,正常來說,可達到畝產千斤?!?p> 他的話剛剛說完,旁邊突然跳出來一個人。
“荒謬,荒唐!”
“九殿下真是信口開河,老臣跟農作物打了半輩子交道,從沒聽說過有畝產千斤的糧食?!?p> “居然還說,土豆不挑生產環境,世上哪有那么好的東西。”
“我承認土豆可以食用,但九殿下所言未免太荒誕,這種外行話還是少說的好。”
蕭哲扭過頭,發現說話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官員,根據他的記憶,此人名叫曹江,是大司農府的官員。
大司農府主管全國農桑,在這方面,他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他剛剛說完,其他人也站出來附和。
“曹大人說的有理,九殿下所言實在匪夷所思,毫無根據。”
“就是,不過撿了個便宜,真把自己當專家了?”
“不懂別瞎說,免得丟人現眼?!?p> 反駁的聲音越來越激烈,甚至幾個皇子也在人群里。
他們是聽說蕭德業來永乾宮,過來看熱鬧。
面對眾人的指責和攻訐,蕭哲穩如泰山,好像說的不是他。
等周圍安靜了點,他淡然一笑。
“那你們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如果土豆真能畝產千斤,你們怎么辦?”
眾人被蕭哲打了個措手不及,沒想到他這么有信心。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人群里的蕭斌眼珠子一轉,大聲道。
“如果真是這樣,我愿意捐出三千兩銀子給災區?!?p> “算我一個,我捐兩千?!?p> “我三千......”
聽完他們的話,蕭哲微微頷首道。
“好,如果我輸了,包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