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板木五月井(求收藏,求推薦!)
“沒錯,看來你已經見過他了,板木五月井。”
清水友江點點頭,對朝倉千賀的回答表示肯定。
“他是一位古老的樹妖,喜歡吸取過往行人和妖怪的生命,并以此為樂。”
“本來他還有著自己的領土,他也只是盤踞在那里,再加上實力強大,所以也不會有人特意去對付他。”
“直到有一天,他走出了自己的領土,到處吸取水源,導致了大面積的干旱,于是除掉他就成為了勢在必行的任務!”
原本的板木五月井在自己的領土上肆意妄為,影響不大,當然沒有人會想要費力去對付他。
可是等到他導致了干旱,令更多的人活不下去,影響越來越大,不想要受到干旱之苦的人就只能對付他了。
人類之中充滿了奇人異士,是當今世界的主宰者,只要看看如今的土地,究竟是什么占據著,就能夠深刻明白這點了。
也許處于下層的普通人對妖怪束手無策,但那些大名們,劍客門,以及陰陽師和侍奉神靈的神社,都可以輕易派出除妖的隊伍。
所以很多小妖怪只敢在偏遠的小村子放肆,一旦被更多人注意到,它們的立場也會變得危險,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當時還沒有白木彩繪流這個劍術流派,很多人都參與了對付板木五月井的那一戰。”
“他們用繩子將板木五月井的巨大樹木本體困住,用火燒,斧砍,用人命去堆積,終于在最后來到了板木五月井的樹精核心所在之地,斬下了他的頭顱。”
“板木五月井臨死之前說,我會就此死去,但也將成為你們永世的噩夢!”
“這個詛咒由此而生,很多參與了那一站的人紛紛異化,他們有的沐浴了板木五月井的妖血,有的被他的氣息感染,還有的人直接心慕妖怪的強大,開始暗地里吃人肉,喝人血。”
“面對強大的妖怪之時,人類就是如此脆弱,哪怕能夠一時占據上風,最后依然會迎來慘敗的下場。”
清水友江自嘲地笑了笑,強大如他,也有承認自身弱小的時候。
“后來活下來的那些人,開始抱團取暖,他們不再排斥板木五月井的力量,發自內心的接受他的力量,又在內心深處認為自己是一個人類,于是就有白木彩繪流這個劍術流派。”
“直到如今,我們依然生活在荒野之中,從來不輕易參與人間的爭斗,除非是有人出去游歷,以戰斗磨煉自身。”
這些東西,朝倉千賀聽得似懂非懂,但他最關心的詛咒問題,卻被清水友江一筆帶過,忍不住問道:“詛咒……你還沒有說清楚怎么回事呢?”
“看來的確是我沒有說清楚,或者說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
清水友江頓了頓,留給朝倉千賀思考的時間,然后問道:“接受板木五月井的力量……以人類之身,去接受妖怪的力量,你真的認為這會沒有問題嗎?這難道不就是力量的詛咒嗎?”
“心念法就是這種詛咒的具體表現,它吸收根植于體內的板木五月井的力量,以人心中的妄念惡念作為養料,逐漸壯大。”
“直到某一天,也許板木五月井就會從心念法中歸來……老實講,很多人一直認為板木五月井并沒有死,他將自己的種子灑滿了人間,什么時候復生都不令人奇怪。”
“而當你和心念法中的板木五月井不斷戰斗的時候,就是在削弱它的過程,也是削弱妖怪的力量對自身的影響。”
“如果你能夠完全戰勝體內的板木五月井,那么你就能夠徹底掌握板木五月井的力量,永遠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被反噬了。”
“這就是白木彩繪流的真意,只要傳承了心念法,就算不教你任何的戰斗技巧,你也會在和板木五月井不斷地戰斗中,逐漸意識到自己的戰斗方式的缺陷,然后進行完善,彌補不足。”
“到最后,種下的種子終將結果,一步步變成更加完美,更加強大的自己。”
朝倉千賀認真地聽著,忽然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頓時握緊了拳頭問道:“你所說的,心念法的食糧是板木五月井的力量,可是我根本就沒有吃下秘藥,心念法真的能夠發揮作用嗎?”
“還有,心念法只能傳承一次,那花子要怎么辦?”
毫無疑問的是,心念法雖然被清水友江冠以詛咒之名,但它的作用全部都是正面的,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防止傳承了板木五月井力量的人失控。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這個心念法,花子失控的概率就會大幅度增加,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變成寧一郎那樣,在那一天化為妖怪。
而對于朝倉千賀來說,他并沒有服用秘藥,心念法究竟能夠對他起到多大的作用,也是難說得很。
想到自己的問題沒有得到解決,花子的問題反而是不可阻礙地擴大了,剛剛平靜下來的朝倉千賀就有種心中冒火的感覺,眼神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其實你不必過于擔心這一點,我不是說過了嗎?心念法也能夠以心中的惡念為養料,所以它多少還是能夠對你起到一些作用的,你自己也能體會到這一點吧?”
清水友江撓撓頭,也變得有些尷尬起來,急忙解釋:“至于花子那邊,只要她不試圖去開發體內的力量,不經常動用,應該也不太可能會失控。”
“反正我知道很多沒有傳承心念法的白木彩繪流弟子,現在也照樣活得好好的,代代單傳的是心念法,可不是我白木彩繪流。”
“……”
朝倉千賀有些無語地看著清水友江,剛剛清水友江可不是這么說的,現在為了掩飾自己的過失,什么理由都能夠編得出來。
“反正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花子不是種了八目美人的沉眠之毒嗎?服食秘藥,起碼能夠讓她多活一段時間,不是嗎?”
清水友江想到這些,也是嘆氣,“如果不是我回來的時候已經負傷,當時就順手斬了那個妖怪了。”
“可惜她平時也躲藏得很深,不確定對手是自己能夠對付的存在,就根本不會露頭,會先派出自己的孩子試探。”
“如果無法確定對手是自己能夠應付的存在,她就會躲藏在自己深深的地下洞穴之中,有時候還會挖洞把自己埋起來,是一個非常膽小謹慎的妖怪。就算是有人想要特意去對付她,恐怕也會很難找到機會。”
“那個時候,如果寧一郎說出我或者白木彩繪流劍道流派的存在,她也未必敢對你們動手。”
“……也許,他是忘記了。”
朝倉千賀張張嘴,沉默了一下,才說出這個答案。
寧一郎可能當時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辦法,也有可能是他不確定這種方法有沒有用,又不想要將自己知道的信息暴露給朝倉千賀,才沒有開口。
反正在當時的那個關頭,如果朝倉千賀從寧一郎那里得到了自己知道想要知道的信息,他自己都無法肯定,他還會不會如原本那樣子,想要拼死救出寧一郎和花子。
人性是無法考驗的,往往也很難經受得住考驗。
就算當時表現得正義凜然,但如果要再做一次選擇,朝倉千賀還會在那時為了救花子,就決定將自己賣給伽藍嗎?
這種事情,就連朝倉千賀自己都無法知道答案,或者說他很明白一點,就是他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堅定。
“算了,等到了花子真的失控的時候,我會去向流派內請求,用十文字來穩定她的狀態!”
清水友江見到朝倉千賀失落的樣子,明白他是想起來了寧一郎的事,目光也不由得變得柔軟,哈哈笑道:“反正這本來就是我沒有考慮好的問題,是我的過失。”
“十文字?那是什么?”
朝倉千賀疑惑發問,涉及到花子的事情,他不可能不上心。
“十文字,是白木彩繪流擁有的名刀,由板木五月井的殘骸鑄成。”
清水友江瞥了朝倉千賀腰間的伽藍,如此回答。
“它是板木五月井力量的克星,就算是板木五月井再次復生,他也將會飲恨于十文字之下。”
“通常來說,十文字也是白木彩繪流的執刑之刀。如果只是稍微失控還好,用十文字通過削弱自身力量的方式,可以穩定狀態,等到了無法挽回,徹底失控的狀態,也只能用十文字將其斬殺了。”
說完這話,清水友江就頭也不回地離開這里,只留下朝倉千賀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執刑之刀……”
下意識地,朝倉千賀的目光就看向了伽藍,然后又狠狠撇開。
“伽藍大人,你可以代替十文字,用來穩定花子的狀態嗎?”
“很難說,如果你一開始就相信我,用我的力量為其洗滌身軀,我可以保證她一定會比你活得更久,但是現在……”
伽藍刻意停頓了一下,才又說道:“如果你想要讓我將她變成妖怪,這估計還要更容易一些,我輕易就可以做到。”
“……”
朝倉千賀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以為自己是在用行為反抗伽藍,其實一切都落到了伽藍的算計之中。
“這些都是你的錯,都怪你無法徹底相信我,如今花子也快要到了隨時會崩壞的邊緣。”
“既然已經將自己賣給我,為何不賣得徹底一點呢?虎頭蛇尾地,只會令你不斷失去更多。”
伽藍在朝倉千賀的耳邊低笑,聲音又很快消失不見。
“……”
朝倉千賀徹底地沉默了下來,他緩慢地往前走著,目光卻漸漸堅定,已經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